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12章 没有想拆散他们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

    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发出了最后的、带着哭腔的嘶叫。

    眼眶红了,睫毛颤着,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声音低了,

    带着一种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急迫和委屈。

    “是……是我妈妈太偏激了。我只是说想请哥哥嫂嫂帮我找个工作。

    我学的专业不好,自己投了好多简历都没回音,我就是想让嫂嫂帮我问问。

    我不是像妈妈说的那样,要一个什么公务员、坐办公室的那种。”

    知意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陆轻语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拆散我哥的家庭。”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我妈原本不这样想的。

    是……是舅妈和姨妈,她们说了一些话。

    说嫂嫂家里有本事,随便打个招呼就能给我安排好工作,

    说嫂嫂要是真心在这个家过日子,就应该帮这个忙。

    我妈听进去了,她这个人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陆母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被陆轻语这一番话说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攥着茶杯的手松开了,像是忽然失去了攥住它的力气,

    任由那根救命稻草从指缝间滑落,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知意看着陆轻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的样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二姐刚才坐在单人椅上的样子,

    手里端着那杯凉透的水,像端着一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行李。

    陆轻语还年轻,还有救。

    她的母亲,还有那两个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舅妈姨妈,未必了。

    知意收回目光,声音放轻了,但每一个字都比刚才更沉。

    “行了,别哭了。能想明白就好,你嫂嫂不是小气的人。

    但你也要记住,这个家是你哥和你嫂嫂的,不是你妈的。他们过得好,你才能好。

    你把他们拆散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陆轻语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知意,鼻尖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母坐在沙发上,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过的老树,枝丫断了,

    叶子落了,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树干,还在那里杵着,不肯倒。

    她看了一眼女儿,女儿低着头在擦眼泪。

    她又看了一眼儿子,

    儿子站在那扇关着的门前,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没有收回来,也没有再敲。

    陆母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不是要拆散他们。我就是……我就是想抱孙子。

    我就是想让轻语有个好工作。

    我怎么就成了坏人了呢?”

    那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的自言自语,没有人应答。

    知意没有说话,顾承屿也没有说话。

    陆轻语还在擦眼泪,

    陆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那两个中年妇女早就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翘二郎腿的男人此刻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的挂钟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

    夜深了,窗外的京市万家灯火,而此刻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不过是这座城市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段正在愈合的、关于爱的裂痕。

    知意说完那些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她靠在贵妃榻上,后背贴着柔软的绒面,

    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其实在打鼓。

    她的目光落在二姐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白色的门板,

    贴着一张红色的“福”字,是过年时二姐和二姐夫一起贴的。

    她想起刚才二姐被她推进房间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疲惫,

    还有一丝“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的倔强。

    知意读懂了她,但她也知道,家务事从来不是靠外人几句话就能理清的。

    离婚?二姐肯定不是真想离。

    她听顾母说过二姐和二姐夫相处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二姐夫会给二姐剥虾,

    二姐嫌他剥得慢,自己动手,剥好了又放进二姐夫碗里。

    逛街的时候二姐看中一件大衣,嫌贵舍不得买,二姐夫偷偷回去买下来放在她衣柜里。

    二姐偶尔会耍点小性子,二姐夫从来不恼,笑嘻嘻地哄。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闪过——二姐不是不爱了,是委屈了。

    委屈的是在自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不在;

    委屈的是在自己受了那么多罪之后,他连一句“不是你的错”都没有替她说。

    委屈攒多了,人心就会凉。

    心凉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但不是不爱了。

    知意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顾承屿看着她。

    从侧面看过去,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她在想事情,

    想得很认真,认真到连他看了她好几眼都没有察觉。

    他伸出手,从她身后轻轻揽过去,手臂搭在她肩上,手掌扣住她另一侧的肩头。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又很坚定。

    知意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从沉思中被拉回来,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像一堵墙,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拇指在她臂弯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痒痒的,麻麻的,把她的思绪从那些乱麻里拽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知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沈知意看着他。

    他很少说这样的话,他做得多说得少,对她好从来都是直接做,不解释、不邀功、不求回报。

    今天他说了谢谢,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还有一丝极力压着、快要压不住的颤抖。

    “谢谢你维护我二姐,维护我的家人。”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光在闪,

    不是灯光反射的光,是从里面烧出来的、温热的、滚烫的、快要溢出来的光。

    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顾承屿的手臂在她肩上收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