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24章 他们都想见你
    “轮到你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知意,把男戒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那枚戒指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的,沉甸甸的。

    沈知意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铂金的,光面的,简约到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把它捏起来,捏在指尖,看着顾承屿伸出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推过指节,卡在指根。

    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放慢镜头。

    摄影师在旁边悄悄按着快门,快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帧都被定格了。

    她低头给他戴戒指的样子,他低头看着她的样子,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样子。

    顾承屿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转,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从嘴角漫到眼底,从眼底漫到眉梢,整个人像一棵被阳光晒透了的树,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像两颗星星在夜空中相撞。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沈知意看着那本暗红色的小本子,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翻开,看见自己的照片,看见顾承屿的照片,看见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顾承屿,沈知意。

    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空格,那个空格像一条河,把两个人分在两岸。

    她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顾承屿把她那本也拿过去,和自己的那本并排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家族群里。

    顾家家族群的名字叫“顾家大家庭”,群里几十号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小,从京市到外地,从政界到商界,全齐了。

    顾承屿的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刚过,群里正是最安静的时候,该上班的上班了,该忙的忙了,该睡觉的还在睡觉。

    但那张照片像一颗炸弹,把整个群炸醒了。

    第一个回的是外婆。

    外婆不会打字,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着浓重口音的、苍老的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屿崽!结婚了?好好好!今晚把孙媳妇带回来!外婆要看!”

    接着是母亲慕容兰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屿崽,把儿媳妇带回来!妈这就让人准备!”

    然后是奶奶,也是一条语音,声音颤颤的,像在忍着眼泪:

    “屿崽,奶奶盼这天盼了好久了。晚上带回来,奶奶给她包了红包。”

    外公在群里发了一个“好”字,就一个字,但那个字后面跟了一个感叹号,顾承屿从来没见过外公发感叹号。

    爷爷也发了一条语音,很短,只有一句话:“带回来,我看看。”

    叶敬安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

    “屿哥!你这就结婚了?嫂子我见过的那个?就是嫂子对不对?恭喜恭喜!”

    后面跟了一长串烟花表情。

    大姐顾承宁发了一个“恭喜”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条文字:

    “晚上我尽量早点到。”

    二姐顾承安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

    “屿崽,姐姐替你高兴。晚上见。”

    大哥顾承砚只发了四个字:

    “恭喜。晚上到。”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但那个句号比平时大了一圈,像是故意的。

    舅舅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里有人说话,好像在开会,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屿崽,舅舅晚上到。”

    舅妈也发了一条,说“恭喜恭喜,晚上带礼物去”。

    姑姑发了一长串语音,点开,是她特有的那种快人快语的节奏:

    “屿崽!你终于结婚了!姑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晚上必须带回来!姑姑要好好看看!”

    群里还在刷屏,消息一条接一条,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顾承屿没有一条一条地看,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沈知意面前,让她看那些消息。

    沈知意看着那些名字——外婆、奶奶、妈妈、大姐、二姐、大哥、舅舅、舅妈、姑姑、叶敬安——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在说同一件事:晚上,带她回来。

    她看着那些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没有回复,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想见你。”

    顾承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沙哑,“我家里人都喜欢你。”

    沈知意没说话,把手机还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钻石很小,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暗红色的,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被颜料泼洒过的画。

    她用遮瑕膏盖了很久,盖了厚厚一层,才勉强遮住。

    她不知道晚上去顾家老宅,那些长辈们会不会看见这些痕迹,会不会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会不会看出来她不爱他。

    她把戒指转了转,戒圈卡在指根,紧的,转不动,像长在肉里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顾承屿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爱,爱太轻了,这东西比爱重。

    不是占有,占有是有形状的,这东西没有形状。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像信徒仰望神祇一样的痴迷。

    “走吧。”他说,站起来,把手伸给她,“回家。”

    沈知意看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车子驶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

    深秋的京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天蓝得透亮,云白得像棉花糖,路两边的银杏树全黄了。

    叶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偶尔有几片飘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轻轻扫开。

    顾承屿的心情很好,好到司机都感觉到了。

    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握着沈知意的手,十指紧扣,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嘴角弯着,弯了一路了,就没放下来过。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训练出的恰到好处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