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实习生，深大的高材生。
这位是沈知意，德语翻译，以后在我们翻译部。”
沈知意朝大家微微鞠躬。
“大家好，请多关照。”
几个人笑着点头，有人说了句“欢迎”。
林悦又介绍了苏念和王嘉铭，然后带着他们继续转。
财务部，法务部，行政部，市场部，技术部——一层一层转过去。
最后回到四楼，林悦把沈知意带到翻译部的办公区，指着一张空着的工位。
“这是你的位置。”
工位靠窗，阳光正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个印着公司标志的马克杯。
沈知意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圈。
椅子很舒服。
林悦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有你岗位的职责说明。
今天先看看，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沈知意点点头。
林悦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工位，上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那是刘姐，刘敏，翻译部的老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她。”
刘敏抬起头，朝沈知意笑了笑。
“深大的？欢迎欢迎。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
沈知意说：“谢谢刘姐。”
林悦走了。
沈知意坐在工位上，翻开文件夹。
规章制度，考勤制度，休假制度，薪酬福利，保密协议……厚厚一叠。
她一项一项看下去，看得眼睛有点花。
十点半的时候，刘敏端着杯子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怎么样，看得进去不？”
沈知意抬起头，笑了笑。
“还行，就是有点多。”
刘敏笑了。
“第一天都这样。慢慢看，不急。”
她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那边有咖啡机，自己去倒。饿了有小零食，自己拿。”
沈知意点点头。
刘敏又说：“你是德语翻译？”
“嗯。”
“那以后咱们跟国内对接，就靠你了。”刘敏说，
“国内那边经常有文件过来，德语的，葡萄牙语的，西班牙语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你来了，我们就轻松多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
葡萄牙语？
“我葡萄牙语不怎么熟练。”她说。
刘敏摆摆手。
“没事，那边主要是德语。葡萄牙语还有别人。你就负责德语的就行。”
沈知意松了口气。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
苏念和王嘉铭过来找她，三个人一起去食堂。
公司的食堂在一楼，自助餐形式，菜色挺丰富。
有中餐，有本地菜，还有沙拉水果什么的。
三个人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怎么样？”苏念问，“第一天感觉如何？”
“还行。”沈知意说，“就是看了一上午文件，眼睛疼。”
王嘉铭笑了。
“我也是，看了一上午规章制度，都快背下来了。”
苏念说：“我们财务部挺好的，经理是个女的，特别和气。还给我泡了杯咖啡。”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吃完饭，还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他们三个在附近走了走，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下午两点，回到工位。
林悦过来，带他们去办工作证，顺便办了本地手机卡。
弄完回来，已经四点了。
沈知意继续看文件，看到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刘敏路过，拍了拍她的肩。
“第一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就有活了。”
沈知意点点头，收拾东西下楼。
苏念和王嘉铭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卡洛斯的车准时停在门口，把他们送回公寓。
回到公寓，沈知意换了衣服，瘫在沙发上。
苏念也瘫在旁边。
“累死了。”她说，“看了一天文件，眼睛都快瞎了。”
沈知意笑了。
“你不是说经理给你泡咖啡了吗？”
“那是上午。”苏念哀嚎，“下午就让我看了一堆报表，看得我头大。”
两个人瘫了一会儿，沈知意坐起来。
“饿不饿？做饭？”
苏念眼睛一亮。
“你做？我做？”
“我做。”沈知意站起来，“你打下手。”
“成交。”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炒菜，忙得不亦乐乎。
晚饭做好，端上桌。
两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
苏念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知意，你以后要是嫁人，肯定是个好老婆。”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饭，苏念主动洗碗。
沈知意回到房间，坐在窗边。
窗外，麦德林的夜色已经降临。
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会继续看文件，继续学习，继续熟悉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天一天，慢慢来。
总会习惯的。
麦德林晚上十点多。
沈知意洗完澡，坐在窗边擦头发。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远处有几盏灯，星星点点的。她看着那些光，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屏幕上是两个字——
爸爸。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几秒。
然后她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苍老，还有一点担忧。
“知意？是你吗？”
沈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爸。”她说，声音有点哑，“是我。”
养父在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这孩子，怎么出国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沈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养父继续说：“我今天带着东西去深市看你，想着你大学毕业了，几年没见，你妈特别想你。
到了沈家门口，才知道你出国了。”
沈知意愣住了。
“您去深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