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38章 毕业了(加更)
    深城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知意毕业了。

    四年,一晃就过去了。

    这四年里,很多事情变了,很多事情没变。

    变的是跟养父母那边的关系,知意下意识的还是觉得她们不要她了,所以她很少跟他们联系。

    养父母主动打电话过来她就接,从不主动去联系她们,好像在赌气一样。

    变的是她和傅景行的关系。

    那次深谈之后,她不再躲他了。

    他发消息,她就回。

    他来学校,她就见。他送东西,她就收。

    他约她吃饭,她就去。

    一开始是试探,后来是习惯,再后来是期待。

    每次见他,她都很开心。

    傅景行对她越来越好。

    好到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他们之间不只是“哥哥和妹妹”。

    他会记得她随口说想吃的东西,下次见面就带过来。

    会注意到她换了新发型,说“这个发型适合你”。

    会看她穿得少就皱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会在她说“没事”的时候多问一句“真的没事吗”。

    那些温柔,那些细心,那些不经意的关心——她全都收在心里,一点一点攒着。

    林漫漫说:“他这哪是对妹妹的态度?分明是对女朋友。”

    周棉说:“就是,我哥对我从来不这样。”

    赵希音说:“他喜欢你。”

    沈知意听着,心里甜甜的,又涩涩的。

    喜欢吗?

    她不知道。

    但她越来越确定,自己喜欢他。

    这四年里,有些事情也没变。

    比如陈婉宁。

    她还在。

    她还是隔三差五出现在傅景行身边,还是“景行哥哥”长“景行哥哥”短,还是那副乖巧甜美的样子。

    傅景行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

    不拒绝,不主动,不远不近。

    有时候沈知意会想,他为什么不能直接拒绝她?

    但她没问。

    她没资格问。

    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毕业典礼那天,太阳很大。

    沈知意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一起照相,扔帽子,笑得很开心。

    林漫漫抱着她哭了一场,说舍不得。

    周棉也红了眼眶,说以后要常聚。

    赵希音默默递过来一封信,说是写给她的。

    沈知意看着她们三个,眼眶也热了。

    四年,她们一直陪着她。

    她不是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傅景行发来消息。

    “定了包间,晚上给你庆祝毕业。老地方,七点。周越然他们都来。”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笑了。

    “好。”

    她换上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四年前第一次参加他庆功宴时穿的那条。

    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放下来,化了个淡妆。

    林漫漫在旁边看着,忽然说:“知意,你是不是准备今晚跟他表白?”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漫漫笑了。

    “我认识你四年了,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她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裙摆,“去吧,该说了。四年了,再不说黄花菜都凉了。”

    沈知意看着她,忽然有点紧张。

    “万一他拒绝呢?”

    林漫漫想了想。

    “那就拒绝呗。至少你说出来了,以后不后悔。”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好。”

    晚上七点,老地方。

    沈知意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周越然的声音最大,好像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季时序在旁边笑。还有陈屿白淡淡的说话声,周欣然和季时宜也在。

    还有傅景行的声音。

    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知意握了握手里的包。

    包里装着一个礼物盒。

    她亲手做的手工,一个星星形状的挂件,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写着她想说的话。

    如果他不拒绝,她就拿出来。

    如果他……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推开门。

    包厢里的灯光很暖,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光。

    “知意来了!”周越然第一个看见她,“快来快来,正说你呢。”

    沈知意笑着走进去。

    傅景行坐在沙发中间,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来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包放在身边。

    季时宜凑过来,笑嘻嘻的:“知意姐,你今天真好看。”

    周欣然在旁边说:“毕业了,当然要好看。”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菜上来了,都是沈知意爱吃的。

    傅景行给她夹菜,一样一样,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最近是不是瘦了?”

    沈知意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暖暖的。

    “谢谢。”

    季时序在旁边起哄:“哟,景行这哥哥当的,真到位。”

    周越然笑:“你羡慕,你也找个妹妹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沈知意也跟着笑。

    余光看见傅景行,他也在笑,眼睛弯弯的,好看得很。

    她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消散了。

    也许今晚是个好时机。

    吃完饭,服务员上了甜品和水果。

    几个人靠在沙发上,聊着天。

    季时序忽然问:“景行,你跟陈婉宁最近怎么样了?”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傅景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什么怎么样?”

    “就……你们不是相处着吗?”季时序说,“我妈前两天还问,说傅家和陈家什么时候订婚。”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甜品。

    勺子握在手里,一动没动。

    傅景行沉默了两秒。

    “再说吧。”他说。

    周越然在旁边咳了一声。

    “时序,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季时序说,“我就是好奇嘛。

    你看你跟婉宁也相处了这么久了,到底怎么想的?”

    傅景行没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欣然忽然开口:“景行哥,你要是订婚了,知意怎么办?”

    沈知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

    傅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她。

    那目光复杂得很。

    然后他开口。

    “知意是我妹妹。”他说,“永远都是。”

    妹妹。

    又是妹妹。

    沈知意的手指攥紧了。

    季时宜在旁边小声说:“可我听人说,知意姐喜欢你……”

    沈知意的脸白了。

    傅景行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喜欢?”他说,声音有点涩,“她是我妹妹,从小抱过的妹妹。”

    沈知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的。

    妹妹。

    从小抱过的妹妹。

    她听见周越然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知意,别在意,他就是随口说的。”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傅景行也站起来,伸手想拉她。

    “知意——”

    沈知意躲开他的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

    四年了。

    四年的好,四年的温柔,四年的关心——都是因为她是妹妹?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傅景行,”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知道我今天想干什么吗?”

    傅景行看着她,没说话。

    沈知意从包里拿出那个礼物盒。

    放在桌上。

    “我本来想告诉你,”她说,“我喜欢你。从大三那年就开始喜欢,喜欢了整整两年。”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傅景行的脸色变了。

    “知意……”

    沈知意没让他说下去。

    “你说我是你妹妹。”她打断他,“从小抱过的妹妹。”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让我误会?”

    傅景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知意看着他,等了几秒。

    他没说话。

    她笑了。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

    “知意!”傅景行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沈知意猛地甩开他的手。

    回过头,看着他。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傅景行,你以后不用再对我好了。”她说,“我不需要哥哥。”

    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在身后晃了晃,慢慢关上。

    包厢里一片死寂。

    周越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时序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周欣然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惹的事。

    季时宜急得快哭了:“怎么办?知意姐跑了……”

    傅景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礼物盒。

    打开。

    里面是一个星星形状的挂件,手工做的,不太精致,但很用心。

    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傅景行,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路灯下等我开始,就喜欢你了。”

    傅景行看着那行字,手有点抖。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让我误会?”

    误会。

    他让她误会了。

    他一直说她是妹妹。

    但那些好,那些关心,那些放不下的牵挂——真的是对妹妹的吗?

    不是。

    他骗了自己两年。

    从第一次在路灯下等她开始,就骗了自己。

    “景行?”周越然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傅景行没回答。

    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回盒子里,揣进口袋。

    然后他往外走。

    “你去哪儿?”周越然喊。

    “找她。”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门关上了。

    周越然和季时序对视一眼。

    “完了,”季时序说,“我好像闯祸了。”

    周欣然瞪他:“你知道就好。”

    季时宜急得团团转:“知意姐会不会出事?要不要去找她?”

    陈屿白站起来。

    “让她冷静一下吧。”他说,“追得太紧,反而不好。”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桌上的甜品,一点一点化掉。

    沈知意跑出会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燥热。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走到腿发软,走到眼泪流干,走到再也走不动。

    她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傅景行的脸。

    他说“永远都是妹妹”时的表情。

    他沉默时那个样子。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但不知道亲耳听见,会这么疼。

    手机响了。

    傅景行打来的。

    她挂掉。

    又响。

    再挂。

    然后是一条消息。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抬起头,看着夜空。

    深城的夏夜,星星很少。

    只有几颗,远远地挂着。

    她想起桐花镇的夏天。

    那里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养母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颗。

    但此刻,她只想变成一颗最暗的,没人看见的。

    躲起来。

    再也别让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