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倒在地的周长兴也是一时发懵,反应过来之后雷霆暴怒,
“艹!艹!”他像一头失控的狮子,再次冲向林金花,揪着她的头发质问,“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了,你肚子里揣着的,到底是谁的种!”
“你个贱人,你说话啊,给我装什么傻!”
林金花头脑本就还没彻底清醒,此时被周长兴揪着头发,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像一个破布口袋被来回拉扯摆弄,说不出一句话。
刘屠户那边也被反应过来的村民按下,再翻不出半点波浪。
“混账!狗男女!我弄死你们,我……”迟迟没有得到答案的周长兴放开了林金花,羞愤交加使他快要失去理智,他双目猩红,跌跌撞撞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拾起放在墙根的柴刀,嘴里魔怔一般念念叨叨,“我这就弄死你们,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弄死你们!”
见到他这副样子,闻讯赶来的周有树一声令下,“还不赶紧把人按住,还真要闹出人命吗?”
亲爹发话,周长旺带着几个年轻人上前,试图夺下周长兴手里的柴刀。
可周长兴受了刺激,整个人似乎都陷入癫狂的状态,拿着柴刀就朝林金花二人疯砍。
按着刘屠户的几人怕被殃及池鱼,早就将人放开。
两个人躲着周长兴的柴刀,林金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拼命想解释,但周长兴根本听不进去。
眼看着那柴刀就要落在二人身上,甚至几次险些碰到围观的村民,卫玧终于出手了。
他身形一晃,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两步上前,手腕轻翻,顺势扣住周长兴的小臂,干脆利落地夺下柴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一群没见识的村民目瞪口呆。
周长兴失了柴刀,立刻就被周长旺带人拉住。
“你冷静一点。”
“是啊长兴兄弟,先听听是怎么回事,说不准这当中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两个人都被捉奸在草垛了,光天化日就这么放浪形骸,私下里不知道玩得有多花呢。
但这话,谁也没说出来再刺激周长兴。
另一边得到喘息的林金花和刘屠户,赶紧七手八脚地往身上套衣服。
林金花此刻也终于意识到,她给宋芝儿子设的局,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本就不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奸情败露的恐惧和被众人围观的羞恼,更是让她失去了理智,直接破口大骂,“都是宋芝那个歹毒的女人,是宋芝害我!”
“我是清白的!这一切都是宋芝做的,她这是要害死我啊!”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长兴你信我啊,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一定是宋芝她嫉妒我。”
“对!她就是嫉妒我,她嫉妒我有男人护着,嫉妒我又怀了孕,还记恨我跟她有过节,这才用下三滥的手段,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们家没脸见人!”
她想上前拉周长兴,被周长兴躲开。
没办法,她又将目光转向刘屠户,“你个臭流氓,你说话啊,是不是宋芝那个贱人派你来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上前踢了刘屠户一脚,疯狂给对方使眼色。
刘屠户刚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宋芝终于姗姗来迟。
她是故意的,主要是不想看到二人衣衫不整辣眼睛的画面。
“我真是想不到,都这般境地了,你还能将脏水硬往我身上泼。”
“刚刚那姓刘的都承认了,说你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儿子。大伙儿都听见了,你当我们都没有耳朵不成?”
她拜托卫玧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真闹出人命。危机解决后,卫玧回去就将现场实况转播给了她听。
林金花眼神闪躲,随即又嘴硬开口,“他是你找来害我的,说的话肯定也都是你教的。”
她再次给刘屠户使眼色,“你快说,是不是收了这个贱人的钱,故意针对我。”
宋芝无奈摇头,“既然金花嫂子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替你隐瞒的了。”
“我不止一次见你出入刘家肉铺,与姓刘的屠户举止亲密。可我始终顾忌着你的脸面,担心事情闹大你没脸见人。”
“但如今瞧着,你二人大白天都能做出这种事,怕是早就不知道脸面二字怎么写了。”
“你胡说,你污蔑,你这是血口喷人!”林金花急得说话都文气起来。
“我是不是污蔑,只要去刘家肉铺附近打听一番就知道了,你频繁出入,看到的肯定不止我一人。”
“你你你,”林金花站在原地你了半天,想要找到反驳宋芝的话。
可她出入刘家肉铺,仗着在那里没人认识,也的确没遮掩过行踪。直到后来发现周健和刘招娣有往来,这才稍微低调一些,那也只是躲避着周健,旁人定能将她认出来。
看到她这幅样子,周长兴还有一口气的心终于死了,“狗男女!奸夫银妇!我要杀了你们,我要送你们浸猪笼,沉塘!”
周有田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最近一段时间,看着宋芝和其他周家人的日子都蒸蒸日上,他愈发不爱出门,尤其是婚宴这种热闹的场合。
因此,也就错过了吃瓜的最好时候。
呸!吃什么瓜,真是造孽,这要是别人家的热闹,他还是很乐意瞧的,可偏偏是自家的丢脸事。
周有田此刻恨不得像周荷花一样没用,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晕过去,可奈何自己身体还是太好。
被人抬到一旁歇息的周荷花:爷爷你还是太年轻了,身体好怕什么,演技好不就行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周有田一边哆哆嗦嗦指着林金花,一边生气地直跺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就应该去死!做出这么下贱的事,你让你的儿女怎么办?有你这个当妈的,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已经听报信人说了个大概,此刻是和周长兴一样痛心疾首,弄死林金花的心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