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将阵法的核心从外围转移到了中央。
王玮铭以为自己在攻击最薄弱的地方,实际上那里是陷阱,是专门引诱他上钩的诱饵。
“老家伙,你上当了。”
马户擦掉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王玮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五色光柱,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光柱吸收,转化为阵法的能量。
“不可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马户站直身子,双手重新结印,“在桃花沟,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整个阵法骤然收缩。
五色光柱向中央挤压,王玮铭的身体开始变形,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动手!”马户大喝一声。
胡媚娘和胡璃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进阵法,一左一右,朝王玮铭的两名神境中期手下扑去。
胡媚娘的六条尾巴在空中展开,每一尾都蕴含着雄浑的妖力,化作六道白色的匹练,将其中一名神境中期的修道者缠住。
那人拼命挣扎,但六尾妖狐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的?
几个呼吸间,他的护体真气就被碾碎,整个人被勒得喘不过气。
胡璃将另一名神境中期的修道者困在中央。
她的修为不如母亲,但胜在灵活,忽上忽下,让那人顾此失彼。
四名神境初期的修道者想要救援,却被阵法的光幕隔绝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围攻。
“救我!”被困住的神境中期发出凄厉的惨叫。
王玮铭咬着牙,想要冲过去救援,但五色光柱死死缠着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马户!”他的声音嘶哑,“你放他们走,我跟你单挑!”
“单挑?”马户笑了,“你以为是打比赛呢!”
他双手一推,阵法的收缩速度骤然加快。
五色光柱将王玮铭挤压得几乎变形,骨骼的咯吱声越来越密集。
“啊!”
王玮铭发出一声惨叫,体表的金色光罩终于碎裂。
与此同时,胡媚娘和胡璃也结束了战斗。
两名神境中期的修道者被制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四名神境初期想逃,却撞上了阵法的光幕,被弹回来摔在地上。
“要不要留活口?”胡媚娘看向马户。
马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六个人,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媚娘,璃儿,这几个人交给你们了。”
胡媚娘心领神会,六条尾巴在空中展开,白色匹练般缠住那两名神境中期的修道者。
二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精元便被抽干,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胡璃的手法不如母亲纯熟,但四尾半妖的底子摆在那里。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将妖力渗入四名神境初期体内,一点一点地将精元抽取出来。
马户没再看这边,转身走向阵法中央。
五色光柱还在缓缓旋转,将王玮铭困在核心。
他的体表那层金色光罩已经碎裂,整个人被挤压得几乎变形,嘴角淌着血,眼神却依然阴鸷。
“王玮铭,”马户蹲下身,与他平视,“说吧,黑龙社在桃花沟还布置了什么暗棋?你们打黑龙潭的主意,到底想干什么?”
王玮铭咧嘴笑了,满嘴是血,牙齿上沾着猩红,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马户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王玮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随后身体忽然开始膨胀。
马户的瞳孔猛地收缩。
自爆!
这老东西要自爆!
一个神境后期修道者的自爆,威力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马户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往后撤。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发现不对劲。
王玮铭膨胀的身体忽然停滞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不是他自己真气的颜色,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浩大的力量。
是黄幂出手了。
王玮铭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狂热变成了惊骇。
他的身体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一样。
膨胀的血肉迅速干瘪,真气四散,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自爆被强行中止了。
王玮铭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的血已经凝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果然……还有后手……”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马户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沉默了几秒。
他转身看向胡媚娘和胡璃。
母女俩已经将那六人的精元吸收完毕。
“夫君,”胡璃蹦跳着跑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倾泻下来,将整片开阔地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的山峦青翠欲滴,几只山雀在林间欢快地叫着,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收拾一下,把痕迹处理干净。”
胡媚娘走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什么。
她蹲下身,妖火从掌心涌出,将几具尸体焚烧干净。
胡璃也帮忙处理那些血迹和战斗留下的痕迹。
母女俩配合默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片开阔地就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
马户靠在巨石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王玮铭临死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这说明黑龙社的确不知道黄幂的存在。
这是老神棍留下的后手,也是马户目前最大的依仗。
但王玮铭只是一枚明棋,真正的杀招应该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