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霸气。
“张昊之前雇凶杀我,差点要了我的命。”
台下哗然。
“这还不算,”马户继续说,“前几天,他又派人绑架我的道侣萧玥,把人关在他的别墅里,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主桌的方向,冷冷地补了一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张远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不敢动。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马户笑了,“我就是证据,袁处和陈瑶也是证据。”
张远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马户继续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当众废了这个王八蛋。”
话音未落,台下炸开了锅。
“你敢!”
张远山怒吼一声,真气涌动,就要冲上台。
就在这时,袁毅出手了。
他的手按在张远山肩头,力道不大,却让张远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袁毅低声说:“先让普通人离开,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张远山咬着牙,真气在体内翻涌,却终究没敢发作。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各位,很抱歉!今天的订婚仪式到此为止,请诸位先行离开。”
宾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多说什么。
几分钟后,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三十余人。
留下来的都是修道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
袁毅看向马户,语气尽量平和。
“马户,先放了张昊,有话好好说。”
马户冷笑一声:“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张昊是异调局的人,袁处这是要护短吗?”
袁毅的脸色沉了下来,神境大圆满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释放出来。
马户被威压逼得连退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同时掠上台,挡在马户面前。
陈瑶一抹白色婚纱美丽动人。
“袁处,马户是我道侣,有什么事冲我来。”
萧美凤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既性感又不失优雅。
萧美凤没有说话,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管马户今天做什么,她都必须要站在他这边。
台下,萧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也上了台,站在妹妹身侧。
虽然他很鄙视马户这种疯狂的做法,但萧家的脸面不能丢,侄女被绑架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袁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威压稍稍收敛:“萧总,陈瑶,你们是要跟我作对?”
“袁处言重了。”萧美凤语气平静,“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家人。”
袁毅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又看向瘫在地上的张昊,最后落在马户脸上。
“马户,你要是伤了张昊,就算有萧家撑腰,你以为你能走出这里?”
马户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袁毅,想要动我,你的级别和实力还不够?”
他的话音未落,抬手一掌拍在张昊丹田上。
“住手!”张远山怒吼,但已经晚了。
张昊惨叫一声,真气四散,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张远山怒急,真气在掌心凝聚,就要冲上台去。
一只手臂却猛地拽住了他。
“放手!”张远山甩了一下,没甩开。
周若兰死死攥着他的胳膊:“远山,儿子性命还在他手里!”
张远山的脚步顿住,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扭头看向台上的马户,又看向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儿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马户和陈瑶不足为惧,萧美凤也没放在眼里,唯一让他忌惮的是萧峰。
“萧兄!你们萧家,确定要与我张家为敌?”
萧峰负手而立,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衬得他气度沉稳。
他淡淡地看着张远山一眼:“你儿子绑架我侄女的事,不应该给我萧家一个交代嘛。”
张远山的知道多说无益,又转头看向陈瑶:“陈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张家待你不薄,你竟然……”
“够了。”
陈建国打断了张远山的话。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还是比较平静。
“远山兄,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事情闹到这一步,张陈两家的联姻已经不可能了。”
张远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陈建国叹了口气。
“小瑶既然当众认马户为道侣,我陈家自然也认他这个女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陈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李婉清走过来,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无声地支持。
张远山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看看萧峰,又看看陈建国,最后目光落在袁毅身上。
袁毅没有表态,目光在马户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台上的萧峰、萧美凤、陈瑶、陈建国、李婉清,最后收回目光。
虽然马户那边的实力还是处于劣势,但守潭人外加萧家和陈家,他这个副处的级别和实力确实是不够的。
但这件事他不能不管。
“马户!你已经废了张昊的修为,就此罢手吧,不要闹得没办法收场。”
马户还没有作出回应,三道传音几乎同时钻进马户的脑海。
萧美凤:“驴儿,够了!真杀了张昊,张家今天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走。”
萧峰:“马户,再闹下去没法收场,真打起来我们占不到便宜。”
陈建国:“马户,不能杀张昊,至少不能现在杀。”
马户目光微动,看向对面的袁毅。
“好,我给袁处一个面子,不杀他。”
袁毅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马户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但这小子差点玷污萧玥,所以……”
他拎起瘫在地上的张昊,抬起右脚,真气灌注脚底,狠狠一脚踹在张昊的裤裆上。
“啊!”
张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向主桌方向。
张远山脸色剧变,身形暴起,在半空中接住儿子。
他低头一看,张昊面色惨白如纸,裤裆处鲜血迅速洇开,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他伸手探了一下儿子的脉搏。
丹田碎了,那里也碎了。
废了,彻底废了。
“马户!”
张远山发出一声怒吼,真气轰然爆发,眼眶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什么规矩,抬手就是一道凌厉至极的真气利刃,直奔马户面门。
这一击,蕴含了他十成的实力,神境后期的全力一击,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