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拎着张昊的衣领,像提着一只死狗,拉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红姐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已经等候多时。
“老板。”红姐微微欠身,目光扫了一眼他手里昏死过去的张昊,“还要……”
“不用。”马户打断她的话,“既然我来了,就用不着你。”
红姐愣了一下:“那老板的意思是……”
“我会带他去宴会厅。”
马户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这个王八蛋。”
红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知道今天这场订婚宴的规格的,张家和陈家联姻,江城的政商名流、修道界的头面人物,几乎全到齐了。
当众废了张昊,等于当着全江城最有头有脸的人,把张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老板,”红姐压低声音,“这会不会太……”
“行了!”马户瞥了她一眼,“你们赶紧离开,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红姐没有再劝。
她跟在赵金彪身边多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但马户这种,不光狠,还很疯,甚至很狂。
马户重新拎起张昊,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走廊两侧的服务生看见这一幕,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惊骇。
拐过弯,宴会厅的金色大门就在前方。
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笑声、音乐声,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马户在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是门口几桌的宾客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是中间几桌,接着是主桌。
笑声、交谈声、音乐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层一层地熄灭。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马户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里拎着的张昊身上。
张昊的西装上沾着血迹,脸上还有被马户扇过的手印,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像一摊烂肉一样被拎在半空。
“是张昊!”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宴会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宾客们纷纷站起身,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主桌上,张远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青筋暴起。
“马户!你对张昊做了什么?”
很显然,他认出了马户,看来张昊已经把马户的资料给他看过。
“别动。”
马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张远山所有的怒火。
因为他的一只手,正按在张昊的天灵盖上。
只要真气一吐,张昊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张远山的脚钉在原地,投鼠忌器,不敢再往前半步。
旁边,周若兰也站了起来。
她的表情比张远山复杂得多。
愤怒、羞耻、惊惧,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慌乱。
她的目光在马户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落在儿子身上,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有开口。
隔壁桌,萧美凤端坐在那里,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将她衬得优雅从容。
但当马户拎着张昊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马户所说的“好戏”,居然是这样一出惊天动地的戏码。
这小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疯,还要狂。
萧美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攥紧了。
另一侧,异调局的袁毅坐在主桌的席位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衫,面容威严,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见马户拎着张昊闯进来的瞬间,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开口的是陈建国。
他从主桌后面走出来,面容威严,声音洪亮,带着一家之主的气势。
马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陈叔,这事跟你陈家无关,我今天是来找张昊算账的。”
“算账?”陈建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今天是他和小瑶订婚的日子,你在这闹事,怎么就跟陈家无关?”
“小瑶?”马户嘴角微微勾起,“陈叔叔还不知道吧?小瑶已经是我的道侣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陈建国的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向女儿。
陈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宴会厅,一袭白色婚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没有躲闪,迎上父亲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女儿,“你疯了?”
“爸,”陈瑶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没疯,这是我的选择。”
李婉清赶紧上前扶住丈夫,低声劝慰,目光却复杂地看向马户。
宴会厅里嗡嗡声越来越大,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纯粹看热闹。
就在这时,袁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马户面前,而是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户,给我个面子,先放下张昊。”
他的语气平静,但语气很威严。
在场的人都知道,袁毅代表的是异调局,而且还是张昊和陈瑶的证婚人。
马户瞥了袁毅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袁处!不是我不你面子,张昊绑架萧玥,你可是知情人。”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传音钻进了马户的脑海。
萧美凤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驴儿,在场的高手众多,不要乱来!张远山是神境后期,陈建国也是神境后期,袁毅更是神境大圆满,你当众闹事,讨不了好!”
马户没有看萧美凤,但他回了传音:“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萧美凤急了:“你有什么数?你这样做等于同时得罪了张家陈家,还有异调局!”
马户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得罪了那又如何?”
传音结束,马户没再理会袁毅,也没再看萧美凤,而是拎着张昊大步走向舞台。
他登上台阶,把张昊往地上一扔,走到话筒前。
“各位,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嗡嗡声这才渐渐平息。
马户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台下几百张或惊或怒或好奇的脸,不紧不慢地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户,安城桃花沟的。”
这个名字一出来,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在场的有不少修道者。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
姓马,又是安城桃花沟的。
这必然和守潭人马宝国有关。
萧美凤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那个不羁的身影,眼神复杂。
她想起昨晚电话里马户那句“你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当时她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
没想到,这小子和孙猴子一样,居然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马户继续说:“今天我来这儿,不为别的,就为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