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兰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
灯光下，他五官轮廓依然英朗，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没什么。”她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张远山哈哈大笑，一把将周若兰打横抱起，周若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哪不一样。”
……
结束后，张远山接了一个电话离开。
周若兰累得不行，但却格外的开心。
她万万没有料到，今晚的张远山，竟然真的很不一样。
窗帘没拉严实，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线，脑子还有些恍惚。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心这么累过了。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周若兰撑着软绵绵的身体，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打开一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若兰姐！刚才很爽吧？”
周若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语气，这称呼，这种欠揍的调调——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
痞里痞气的笑，肆无忌惮的眼神，早上在小区里那些轻佻得让人牙痒痒的话。
马户！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
周若兰猛地坐起来，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瞬间覆盖了整栋别墅和方圆半公里的范围。
并没马户的身影。
别墅里一切正常，保姆在一楼房间睡着了。
她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收回神识，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不对。
如果马户不在附近，他怎么知道刚才的事？
除非——
周若兰的心猛地往下沉。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张远山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有些嘈杂，有人在说笑，杯盏碰撞的声音隐约可闻。
“喂？若兰？”张远山的声音有些含糊，“怎么了？”
“你在哪？”周若兰的声音很紧。
“还在会所啊，跟老陈他们喝茶呢，怎么了？”
周若兰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在会所。
喝茶。
那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若兰？若兰？”张远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怎么不说话？”
周若兰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就是打个电话问一下。”
挂断电话，周若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愤怒，是羞耻，是被人生吞活剥了还浑然不觉的恐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神境后期。
她是神境后期的高手。
能让她毫无察觉地陷入幻境，对方的修为至少不弱于她。
江城有这样本事的人屈指可数。
马户？不可能！那小子才神境中期，没这个能耐。
除非，他身边还有其他人。
周若兰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周若兰听到了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若兰姐，这么快就想我了？”
“马户！”
周若兰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你无耻！卑鄙！下流！你居然冒充……”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
“若兰姐！”马户明知故问，“爽完了就骂人，这可不太好哦！”
“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要让你生不如死！”
“是嘛？”马户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周若兰，你也不想让张远山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