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江城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周若兰坐在主位,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今晚的饭局来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她作为张家的媳妇、张远山的妻子,自然是被敬酒的重点对象。
可她今晚心不在焉。
从下午开始,她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烦躁。
“若兰姐,我再敬您一杯。”旁边一个女人举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周若兰端起酒杯,浅尝辄止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嘴角挂着得体的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张远山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不过面上丝毫未露,依旧谈笑风生。
“若兰是不是累了?”他侧过头,语气温和得像一句体贴的问候,“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有点。”周若兰没有推辞,顺势起身,对着众人歉意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明天还有事要忙,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一步。”
众人纷纷站起来,客气地送她出门。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保姆听见动静从偏厅探出头来,见是她,连忙迎上来。
“太太回来了?要不要给您煮点宵夜?”
“不用。”周若兰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我洗个澡就休息了,没事别上来打扰。”
“好的,太太。”
周若兰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简单洗了个澡,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保养得还算不错,白净,没什么斑,眼角虽然有几条细纹,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身材也没怎么走样,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紧致的地方紧致。
可那又怎样?
周若兰苦笑一声,拿起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开始往脸上涂抹。
水、精华、乳液、面霜,一道程序都不少。
涂完最后一道面霜,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准备上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若兰扭头一看,张远山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应酬到很晚吗?”
张远山走进来,一边解领带一边说:“应酬哪有老婆重要?”
周若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话从张远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这几年,他在外面应酬是常事,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她心里清楚,他在外面有女人,不止一个。
但她是张家的媳妇,是张远山的妻子,是张昊的母亲,这个身份摆在那里,她不能闹,不能吵,甚至只能装作不知道。
可今天,张远山居然提前回来了,还说“应酬哪有老婆重要”。
难道是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你没事吧?”周若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张远山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朝她走过来。
“就是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有点担心,所以提前回来了。”
“我没事。”周若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张远山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周若兰愣了一下。
不是抗拒,而是不习惯。
这几年,张远山很少主动碰她。
偶尔有需求,也是直奔主题,连前戏都没有。
像今天这样温柔,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怎么了?”张远山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