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张昊的眼神阴鸷,“他身边的女人、朋友、同事,一个都不要漏。”
“明白。”
第二天早上,晨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瑶将马户送到楼下。
昨晚突破到神境后,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也比平时亮了几分。
但她此刻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你赶紧走,”她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小区,“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马户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惯常的痞笑,“我见女朋友,天经地义。”
“谁是你女朋友?”陈瑶瞪了他一眼,“我们是道侣!”
“有区别吗?”
陈瑶被噎了一下,懒得再跟他掰扯,推着他往小区门口走。
“赶紧走,张昊这两天疑心重,万一派人盯着我……”
话没说完,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小区门口,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正从一辆黑色奔驰里下来。
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衬得她风韵犹存。
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踩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端庄中带着几分高傲。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女人。
陈瑶看见她的瞬间,脸色骤变。
“张阿姨……”
马户微微皱眉,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他从陈瑶的反应和那个“张”字,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陈瑶赶紧传音给马户:“张昊的妈妈,周若兰,神境后期。”
马户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神境后期。
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周若兰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她是来看未来儿媳妇的,顺便商量后天订婚仪式的细节。
可当她看清陈瑶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谁时,那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她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马户,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来。
“马户?”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寒意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
“你怎么在这儿?”
陈瑶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她万万没想到,周若兰大清早会来找她。
昨晚张昊的人刚被灭,今天他妈就出现在她楼下,这时间点也太巧了。
难道张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还是只是凑巧?
陈瑶脑子里飞速运转,几乎没有犹豫。
她猛地转身,朝周若兰跑了过去。
“张阿姨!”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眼眶甚至泛起了红。
这倒不是全装的,紧张是真的紧张。
她一把抓住周若兰的胳膊:“您来得正好!马户他……他一早就在这儿堵我,想带我走!”
周若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越过陈瑶,冷冷地射向马户。
马户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抹欠揍的笑。
他当然明白陈瑶的用意。
这丫头,反应倒是快。
周若兰把陈瑶拉到身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瑶,别怕,有我在。”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户,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马户,你一大早跑来这里做什么?”
马户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两人面前两三米处停下。
他上下打量着周若兰,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到纤细的脖颈,到香奈儿外套下饱满的曲线,再到那双踩着细高跟的修长小腿。
那目光肆无忌惮,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哟,张昊他妈?”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得欠揍。
“难怪张昊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随了妈。”
周若兰的脸色铁青,掌心的真气已经开始凝聚。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怎么不干净了?”马户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夸您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周若兰脸上流连。
“四十多了还跟三十似的,这皮肤、这身段……啧啧啧,若兰姐,您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周若兰咬着牙,胸口的起伏明显了几分。
陈瑶站在她身后,拼命给马户使眼色。
你疯了?这是神境后期!真打起来你讨不了好!
马户视若无睹,继续笑嘻嘻地说:“若兰姐,别生气嘛,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但我是真心觉得您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您儿媳妇还好看。”
陈瑶嘴角抽了抽。
这混蛋,夸人就夸人,拿她当什么参照物?
周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知道马户在故意激她,也知道这是在小区里,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动手。
修道界和异调局有铁律:禁止在普通人面前展示法术,更不能在公共场合斗法。
这里是小区的公共区域,周围有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已经有几个人朝这边张望了。
她周若兰虽然出身张家,在修道界有一定地位,但也不敢随便在公共场合动手。
“马户,”她咬牙切齿的说,“你今天的话,我会记着的。”
“记着好啊。”马户笑着点点头,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加个微信?方便若兰姐随时找我算账。”
周若兰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马户,我警告你,离小瑶远一点,别打她的主意。”
“若兰姐,别这么大火气嘛。”
马户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儿媳妇你舍不得,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周若兰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凑合凑合”是什么意思。
马户好心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结个道缘,有空一起切磋下道法。”
他话说一半,目光在周若兰身上溜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四十如虎,这个年纪嘛,我懂的。”
“你!”
周若兰的脸从白变红,掌心的真气已经凝成实质。
陈瑶站在她身后,看着未来婆婆被气成这副模样,心里又紧张又想笑。
她拼命给马户使眼色:够了够了,快走!
马户却视若无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若兰姐,说真的,您比陈瑶有味道多了,就像陈年茅台,那可是越品越香。”
他顿了顿,冲眨了眨眼睛:“要不,我们找个地方……”
“马户!”周若兰终于爆发了,“你找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