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凤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
萧玥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电视开着但她根本没看，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听见动静，她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赤着脚跑过来。
“妈！你们回来了！”她往萧美凤身后张望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马户呢？”
萧美凤换了鞋，没说话，径直往客厅走。
萧玥跟在她身后，眉头拧了起来：“妈，我问你话呢，我老公呢？”
萧美凤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妈！”萧玥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萧美凤放下茶杯，“他很好。”
“那他人在哪？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萧美凤沉默了几秒：“中途下车了。”
“下车了？”萧玥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大半夜的，他下车干嘛？”
萧美凤没有回答。
萧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一些，鼻翼翕动了两下，脸色顿时就变了。
“妈，你倒是说啊？我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美凤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瞒不过去了，便把今晚的行动简单说了一遍。
萧玥听完，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但她马上又皱起眉头：“不对啊，既然这么顺利，他为什么要中途下车？你们吵架了？”
萧美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萧玥不肯罢休，往她身边挪了挪，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歪着头看她。
“妈，你就告诉我嘛。”
萧美凤被她缠得没办法，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他想在车上修炼，我没同意，他就生气下车了。”
萧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松开萧美凤的胳膊，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着母亲。
“妈，不是都说开了嘛，你干嘛还这么矜持呢？”
萧美凤被女儿这话问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在车上像什么样子？”
“怎么就不像样子了？”萧玥理直气壮地说，“车窗关着，隔挡升起来，而且还可以用法术屏蔽啊。”
萧美凤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
萧玥继续说：“再说了，又不是没修炼过。”
“你这丫头！”萧美凤脸上有点挂不住，“瞎说的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啊。”萧玥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妈，之前我是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吗？”
萧美凤不说话了。
“而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萧玥拿起手机晃了晃，“都这个点了，他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
“他神境中期，能出什么事？”萧美凤打断她。
萧玥拿起手机拨通马户的号码。
嘟——嘟——嘟——
关机。
她的脸色变了，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妈！”萧玥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他关机了！”
萧美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又或者是故意的。”
“哎呀！”萧玥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不行，我得去找他。”
“你上哪找？”萧美凤拉住她的手，“江城这么大，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萧玥咬着嘴唇，眼眶有些泛红。
“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萧美凤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马户的号码。
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你看！”萧玥急得直跺脚，“都怪你！你刚才要是顺着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萧美凤被女儿埋怨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妈，你给他那个猫妖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她知道马户在哪。”
萧美凤摇摇头：“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看吧！他肯定去找猫妖了，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萧玥甩了个脸色，气呼呼的转身上楼。
萧美凤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明明是那头蛮驴得寸进尺，怎么到头来倒成了她的不是？
“这头倔驴。”她小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楼上传来萧玥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萧美凤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哎！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江城某单身公寓。
马户坐在陈瑶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
“说吧！”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考虑得怎么样？”
陈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长发散落在肩上，素面朝天，少了几分平日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柔和。
但她的眼神依然清冷，像深秋的湖水，看不透深浅。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答应你。”
马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陈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是，我和张昊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我做不了主。”
马户靠在沙发上，明显有点小意外。
陈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办法。”
马户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一脚踏两只船？”
陈瑶低下头，没有否认。
马户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
陈瑶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
马户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
“如果我说，今晚我能助你突破到神境呢？”
陈瑶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马户一字一顿，“今晚，我就能让你突破到神境。”
陈瑶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知道玄阳体很强，知道双修能提升修炼速度，但也没有强到这个地步吧。
一夜之间从气境大圆满突破到神境？
这太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摇头，“就算是玄阳体，也不可能……”
“不可能？”
马户打断她，嘴角微微勾起。
“半个月前，我还是气境中期，现在已经是神境中期了，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马户的话的确没错。
“你……”陈瑶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是怎么做到的？”
马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突破到神境？”
陈瑶仰头看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神境。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
“想！”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还等什么呢？”
马户冲她伸出手。
陈瑶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给了他。
……
这一夜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