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嗤笑一声：“萧总，我本来就是妖，不是什么修道之人。”
“妖也不行。”萧美凤寸步不让，“你既然跟了马户，就要守规矩。”
“规矩？”李依桐的竖瞳微微收缩，“什么规矩？你定的规矩？”
“修道界的规矩。”萧美凤的语气依然平淡，“吸收活人精元，有干天和，后患无穷。”
“萧总，”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我不是要跟您作对，但您得理解，我是妖，修炼方式和人类不同。吸收精元对我来说，就像你们人类服用天材地宝一样，只是一种修炼手段。”
“强词夺理。”萧美凤不为所动，“天材地宝是无主之物，精元是活人的生命精华，能一样吗？”
李依桐转头看向马户。
“主人，您说句话啊。”
马户站在两人中间，左手边是萧美凤冷若冰霜的脸，右手边是李依桐楚楚可怜的表情。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俩女人，刚才还在外面拌嘴，现在又为了这事吵起来。
“那个……”
马户干咳一声，选择站在了李依桐一边。
“萧姨，这两个家伙绑了小玥，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小玥现在已经被张昊糟蹋了。”
萧美凤没有接话。
马户继续说：“张昊雇凶杀我在先，绑架小玥在后，既然他们不讲规矩，我们为什么要讲规矩？”
萧美凤的眼神动摇了一瞬。
“依桐是妖，修炼需要精元，这两个人渣死有余辜，与其浪费，不如废物利用。”
“就是就是！”李依桐连忙点头附和：“主人说得对！这两个混蛋助纣为虐，与其让他们死得毫无价值，不如让我物尽其用。”
萧美凤没有表态，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马户给李依桐使了个眼色，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李依桐心领神会，冲他抛了个媚眼。
“萧姨，”马户笑嘻嘻地走过去，伸手拉住萧美凤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往门外带，“外面说，外面说。”
萧美凤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
别墅外，月光如水。
萧美凤甩开马户的手，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马户凑近一步：“别对依桐那么大敌意嘛！”
萧美凤没理他。
“依桐是我的灵兽。”马户嘴角勾起一个痞笑，“说白了就是个使唤丫环，你这个当家主母和她计较什么嘛！”
萧美凤转头看他。
月光下，马户收起嬉皮笑脸，眼神难得认真。
“你想想看，我现在就这就实力，下次如果是我们对付不了的高者，怎么办？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帮手，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抬手，轻轻捋开萧美凤耳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你和小玥是我最亲的人，谁要是动你和小玥，我一定会弄死谁全家。”
萧美凤的脸色缓和一些。
“所以！”马户直视着她的眼睛，“依桐是我们的帮手，不是我们的敌人，她的修为提高，对我们有利无害。”
夜风吹过，桂花香在两人之间弥漫。
萧美凤沉默了几秒，她抬手拍开马户还停在她耳侧的手。
“少在这油嘴滑舌，”她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我还不知道你的什么主意。”
马户嘿嘿一笑，知道她这是松口了，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晚这身劲装真好看。”
“少贫嘴。”萧美凤推了推他，没推开。
马户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破窗里洒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我说真的，今晚你可是又酷又飒，简单美爆了。”
“哼！”萧美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油嘴滑舌。”
“嘻嘻！”马户又凑近一些，“你不就喜欢油嘴滑舌嘛。”
萧美凤知道他想干嘛，故意把脸转到一边去。
要马户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主。
月光下，两道模糊的影子很快就合二为一。
……
十分钟后，三道身影从别墅离开，回到商务车上。
别墅二楼窗口，火光从窗帘缝隙窜了出来。
起初只是几缕青烟，转眼间便化作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夜空。
小赵发动车子，阿尔法平稳地驶离。
马户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火光，语气随意地问：“效果怎么样？”
李依桐坐在他旁边，整个人窝在真皮座椅里，那张魅惑的脸上还带着餍足的慵懒。
她伸了个懒腰，紧身衣下的曲线一览无余。
“很好！”她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着兴奋的光，“两个神境中期的精元，比我预想的还要充沛。”
她侧过身，双手抱住马户的胳膊，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炼化完，我应该能突破到神境后期。”
“这么快？”萧美凤眉头微挑。
“那当然！”李依桐得意地扬起下巴，“精元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补品。”
她又往马户身上贴了贴：“等我进阶后，实力就能堪比神境后期，到时候再助主人一逼之力。”
“好啊！”马户揉了揉她的头发：“抓紧时间进阶，后天还有架要打。”
几分钟后，李依桐伸了个懒腰。
“主人，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
马户点点头：“小心点。”
“知道啦。”
李依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故意朝萧美凤那边瞥了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萧总，晚安哦。”
萧美凤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子在路口停下，李依桐推开车门。
车门关上，隔断依旧紧闭着，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尔法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路灯的光影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掠过，在真皮座椅和两人身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安静了一会儿。
马户侧过头，目光落在萧美凤身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好看。
黑色的紧身劲装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肩膀到腰肢，从腰肢到臀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马户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挨上她的肩膀。
“回家还有半个小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
“不行！”萧美凤不悦的推开他的手，“我不是你的灵兽，别这么没规没矩的。”
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马户的笑容渐渐凝固。
“行！”他转身打开隔断，“赵哥，靠边停车。”
阿尔法缓缓停在路边。
马户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马户抬手拦下，弯腰钻了进去。
萧美凤坐在车里，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街灯尽头。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