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驴儿呀!都火烧眉毛了!你不想着赶紧走,还有心思在这洗澡?”

    马户不紧不慢的从床上下来。

    “桂香婶,我都累了一大身汗,不先洗洗怎么行?”

    刘桂香急得直跺脚,那两团跟着晃得厉害。

    “你、你疯了吗?他就在门外!待会我怎么和他解释你在这儿?”

    马户回头瞥了一眼。

    “实话实说呗。”

    “实话实说?!”刘桂香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她急得在原地转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要是知道……非拿刀砍死你不可!到时候我也活不了!”

    马户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

    他走过去伸出手,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刘桂香回过头来又羞又急地瞪着他。

    “你还有心思闹!”

    马户却笑嘻嘻地凑近她耳边:“你就告诉他,我是来帮你疏通下水道的。”

    刘桂香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哭笑不得。

    “疏通下水道?”

    “对啊!”马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家洗手间下水道堵了,我来帮你疏通下水道,修了半天,弄了一身汗,洗个澡怎么了?”

    刘桂香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马户已经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回头冲她挤了挤眼。

    “难道我不是来帮你疏通下水道的吗。”

    说完,他一闪身进了洗手间,“咔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

    刘桂香气得一跺脚。

    这大晚上的,疏通下水道?

    黄富贵能信吗?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更急了,还夹着黄富贵那粗嗓门。

    “桂香!开门啊!你在里面磨蹭啥呢?”

    刘桂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又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门闩拉开。

    门一开,黄富贵就站在门外。

    肥脸红扑扑的,一身酒气,眼睛眯成两条缝,看样子喝了不少。

    “咋这么久才开门?”

    他嘟囔着,一步三晃地往里走。

    刘桂香往旁边让了让,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在楼上看电视呢!”

    黄富贵“哦”了一声,晃晃悠悠地往堂屋走,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喝了不少吧?”刘桂香试探着问。

    “不、不多……就、就半斤……”

    黄富贵舌头都大了,眼睛半睁半闭。

    “赵大炮那个狗日的,非、非要灌我……”

    刘桂香站在旁边,心跳如鼓,眼睛时不时往洗手间的方向瞟。

    “你少喝点不行吗?成天喝成这样,迟早把肝喝坏。”

    她嘴上说着,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马户在洗手间里洗澡,万一黄富贵要上厕所怎么办?必须想办法拖延一下。

    可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黄富贵忽然撑着沙发要站起来,肥脸涨得通红,两条腿打晃。

    “不、不行了……我得去放个水……”

    刘桂香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

    “急什么?你先跟我说说刘老头的事!”

    黄富贵被她按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你、你干嘛?”他迷糊地眨眨眼,“我得去撒尿……”

    “等会儿再去!”刘桂香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先说说,派出所那边到底怎么说的?刘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富贵被她这么一打岔,尿意暂时被压下去几分。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