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凭你脸大?
「放心吧,真没什么事儿,就是这批物资比较珍贵、稀少,搜罗起来有些难度罢了。
「」
曹魏达捏了捏她的脸,笑呵呵道:「你有这份心就行,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我会跟你开口的。」
嘴上这么说,但实则他打心底里就没想过这么做,甚至可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
求沈世昌帮忙?
可拉倒吧。
看过电视剧的他,能不知道沈世昌是什么人?
表面儒雅,实则内心阴狠,素来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他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信条。
女儿?
不过是他的棋子、白手套罢了。
以他那极度自私凉薄的性格,会为了柳如丝帮自己?
说难听的,一旦触及自己的前途、权势,他立刻就能牺牲掉柳如丝!
亲生女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这个女婿?
而且,就沈世昌在原著中做的那些事,曹魏达躲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上赶著去攀关系?
不想在这事上掰扯的他转移话题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吩咐一声,烧点热水,你家老爷要洗澡了。」
柳如丝捂嘴哼唧了几声,面带酡红,嗔怪的将他的手从旗袍里拽了出来:「都已经烧好了,我这就让人把水放浴缸里,然后让秋兰姐伺候你洗浴。」
曹魏达搓了搓有些湿润的手指,调笑道:「怎么,你不想伺候你老爷我洗澡啊?」
柳如丝眼含媚丝,娇笑道:「我倒是想呢,这不是怕姐姐们不高兴嘛。」
「咱们姐妹相处的这么好,我可不能当那个破坏和谐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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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吩咐下人给你把水放好。」
说罢,不给曹魏达再说话的机会,起身扭著纤细的腰肢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行,知道了。
「7
就在曹魏达躺在硕大的浴桶里舒服地泡澡的时候,另一边,怀揣著感激之情的何大清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
「呦,何师傅回来啦。」阎埠贵媳妇儿怀里抱著个孩子,正坐在树荫下乘凉,见何大清回来了,乐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何大清笑著点头回应:「是啊,回来了,老阎还没回来?」
「快了快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何师傅吃了吗,家里煮了饭,要不吃点儿?」阎埠贵媳妇儿脸上的笑容绽开。
阎埠贵现在不仅做著小生意,搭上了曹魏达的关系后,更是能赚一些额外的外快0
每天那叫一个乐此不疲,没到宵禁,基本都不带回来的。
一想到家里的余钱见天的往上涨,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而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她心里自然清楚。
不仅如此,有了曹魏达这层关系,一般的地皮流氓、黑心巡警根本不敢故意找茬。
如今的何大清在曹家帮厨,可以说是能近距离跟曹魏达说上话的人物,这要是得罪了,有事没事在曹魏达跟前吹两阵风,万一惹得曹魏达厌恶了,那还了得?
因此,她自然不敢得罪何大清,还得带著些讨好。
要不然,以她有些抠搜的性格,是绝对说不出让何大清去她家吃点这样的话的。
「不了不了,已经吃过了,您忙,我先回去了。」何大清笑呵呵的婉言拒绝,脚步不停的径直往中院走。
先不说他已经吃过了,就说阎埠贵家的饭菜,他也不怎么乐意吃。
虽然阎埠贵家还远没到后面那么抠搜,但不说清汤寡水吧,也绝对算不上丰盛。
再说了,他是个拎得清的,心里知道阎家为何对自己这么客气。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老实本分些的好。
刚到中院,远远就看到自家房间敞开著,门口坐著自家媳妇儿抱著孩子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正聊著天,自家那傻小子正蹲在不远处拿著根枝条搓著地面。
何大清的目光汇聚在那胖乎乎的身影上,定眼一瞧,这不是后院的刘海中吗。
「他来干什么?」
何大清的眉宇忍不住挑了挑。
这个四合院是一个三进院,他家住在中院,而刘海中住在后院儿。
刘海中是一年多前才搬进来的,如今在娄氏轧钢厂当钳工。
他技术也还算不错,是个中工。
(这个时期没有八级工制度,分为:学徒(小工/徒弟)、中工(熟手/一般技工)、
大工(匠目/老师傅/高级技工))
平日里虽然有点头之交,但说到底,他们之间的交集并不多,关系并不是太熟。
而且,就算是相交,也是当家的找当家的,妇女找妇女,鲜少会在男主人没在家的时候坐在别人门口跟妇女闲聊的。
所以,一看到刘海中坐在自家门口,何大清就立马意识到,刘海中肯定是在等自己呢。
可是,他一个厨子,刘海中找他干嘛?
难道是找自己掌勺席面?
怀揣著疑惑,何大清脚下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走近了些后,笑著招呼道:「这不是刘师傅吗,您吃了吗?」
见何大清回来,刘海中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堆著笑回应:「何师傅,您回来啦?吃了吗?」
「当家的。」何大清媳妇儿起身,很有眼力见的抱著孩子往屋里走:「刘师傅,您们聊。」
刘海中赶忙应和:「哎哎,嫂子您忙。」
「刘师傅甭客气,坐。」何大清拿著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招呼刘海中坐下,掏出一盒老刀牌香烟,弹出一根递过去:「刘师傅抽烟。」
「哎哎,谢了何师傅。」刘海中接过烟一瞅,啧」了一声,眼里冒著羡慕道:「要不说还是厨子吃香呢,这可是好烟呐,我平时可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
他没舍得立马抽,而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且纯正的烟草味涌入鼻腔,他的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如今可不是电视剧开始的解放后,现在的北平可还在小鬼子手里。
他家的生活条件,跟解放后实行八级工制度后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就120元银联券,而这年代一家三口过日子的最低刚需要每个月260银联券!
他的工资,连一家三口一半的费用都不够!
若不是他媳妇儿时不时的出去找点零碎活计,比如帮人家浆洗衣服、挑补绣花之类的,再加上厂里每天管两顿饭,以及他老刘家祖辈们以前攒下来的家底,一家子都得饿脱相!
虽然吧,厂里的伙食很差,基本都是棒子芯、橡子、糠渣磨的共和面,还基本没菜,但总归能填补些肚子。
如此情况下,他哪舍得花钱买烟抽,更别提抽好烟了。
见他这模样,何大清倒也没鄙夷之类的心理,摆了两下手自嘲道:「也就是看见您来了,我才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这么好的烟,我平时也舍不得抽的。」
「何师傅您谦虚了不是。」刘海中胖乎乎的脸抖了抖,满脸堆笑道:「您可是在曹府当差,帮曹局长家掌勺的。」
「整个北平外五区,谁不知道曹局长家财万贯,为人又谦和大方,能亏待了府里的人?」
「就说咱们整个四合院,除了后院的许家,谁家能比得上您家?」
「您看看,您这一家老小,面色多红润啊。」
听了此话,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不少,心里更是疯狂骂娘。
好你个刘海中,老子没招你没惹你的,你特娘的是诚心不想让我好过啊?
他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刘海中,却并没有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别的情绪,这让何大清眉头皱了皱。
「刘师傅说笑了,其实我家也就是表面风光而已。」
「主要还是曹爷心善,时不时给点剩饭剩菜什么的,让我勉强糊口罢了。」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但何大清说这话的语气,多少带著些生硬。
他心里暗骂,之前听别人说刘海中嘴巴笨,说话不过脑子,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这话是能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吗?
怎么,你刘海中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是嫉妒我老何家过的好,所以心里不忿,还是想给我老何家招恨啊?
不怪他这么想,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一个个基本都是面黄肌瘦的,偏偏你们家一个个面色红润,岂能不遭人背地里嫉恨?
平日里不说出来也就罢了,刘海中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话挑明了,这不是给他老何家招恨是什么?
俗话说,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性这东西,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何大清语气的变化并不隐秘,虽然刘海中脑子不太灵光,但还不算太笨,立马察觉到了。
他心里微微错愕了下,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一笑后,连忙补救道:「是是是,曹局长一向仁善.....何师傅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刘师傅自然没别的意思。」何大清挥手打断,心里暗哼一声,你有没有这个意思重要吗?
重要的是别人会怎么想!
他本来跟对方就不是太熟,也懒得听对方解释什么,直接转移话题道:「刘师傅,您今儿来,应该不是专门等我回来跟我唠嗑的吧,有什么事您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能帮忙我一定帮。」
潜在意思就是,若是不能帮,你就爱莫能助了。
至于能不能帮.....那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也不知道刘海中听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干笑一声直接开口道:「是这么回事,您在曹府当掌勺的,肯定跟曹局长认识吧。」
「您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引荐?
何大清眉头顿时一蹙:「你想求见曹爷?有什么事吗?」
「咳咳~~那什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曹局长帮个小忙。」刘海中眼神闪躲,不肯说出自己的目的。
末了,又添了一句:「你放心,规矩我懂,事成之后,必有厚谢!」
何大清被气笑了。
好家伙,你让我帮忙引荐,却连什么事都不说..
怎么著,你是拿我何大清当傻子,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不成?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就说你这事做的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哦,你空口白牙一张嘴,还什么原因都不说,就要我跑过去帮你引荐?
凭什么?
凭你脸大?!
还是凭你说的所谓的厚谢」?
行,姑且算你脸大,姑且算我贪财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想问了,我就算是想引荐,到了曹爷跟前我该怎么张口?
总不能跟曹爷说:我邻居想认识你,你抽空去见一见」吧?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强撑著别扭的笑脸,道:「那什么,刘师傅,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人微言轻啊。」
「我就是一后厨颠勺子的,连内宅的门都踏不进去。」
「每天接触的都是丫鬟、嬷嬷,连曹爷的面都见不著,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再说了,就算有幸遇著了,我人微言轻的,也说不上话啊。」
就刘海中这脑子缺根筋的蠢货,他打死也不可能引荐给曹爷啊,万一要是以后说错了什么话、办错了什么事,他岂不是也得跟著遭牵连?
此话一出,刘海中立马不高兴了。
怎么个意思?
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还人微言轻、说不上话....找这么些借口,不就是不想帮忙吗!
「何师傅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听说,你是曹局长亲自请回去的,曹局长还是你家婆姨的救命恩人,你跟曹局长会不熟?」
「这俗话怎么说来著,远亲不如近邻,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
小忙?
何大清有些想笑,竟然还搞上道德绑架这一套了。
你以为人家曹局长是什么小人物啊,谁想见就能见的?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无踪,语气平淡道:「抱歉了,我人微言轻的,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坏了你的大事,我罪责可就大了,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帮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