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规矩不能破
当曹魏达满身酒气的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跟小鬼子的境况一样日落西山了。
跟郑朝阳他们吩咐了一通之后，他又去小野织田那里联络」了一番感情，约定了晚上吃饭。
然后又去找了范五爷一趟，跟他沟通了一下事情的进展。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别看范五爷家道落拓，以前更是混得惨不忍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光靠那股子爷范儿」活著。
但你不能不承认，这帮爱玩儿的八旗子弟，那真是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见过的、玩儿过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他们玩儿出来的手段，根本不是一个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见识浅薄的小鬼子能比的。
即便这个小鬼子是个少佐，同样如此。
华夏的底蕴实在是太大也太过浩瀚了，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人把它们玩出花儿来。
只是略微施展一些手段，其结果就是，佐藤英智这小鬼子已经上钩了，而且还是主动往上凑的，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在打听了一番，这两天佐藤英智这小鬼子没别的动静之后，曹魏达就叮嘱范五爷多加留意一下，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又马不停蹄的往酒店赶。
到了酒店，那自然不必说，又是一整套流程。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颇多，即便以曹魏达如今的身体素质，都感觉有些疲惫。
刚准备回去的何大清刚好看到满身酒气进来的曹魏达，忙三两步跑上前搀扶：「曹爷，您慢点儿，来，我扶著您点儿。」
「不用，我没喝多，脑袋清醒著呢，不用扶。」曹魏达笑著说道。
开玩笑，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就小野织田和野尻正川那俩小趴菜，还想把他喝醉？
也就是为了顾及那俩小鬼子的面子，他才每次都会装出一副不能再喝了」的样子，要不然，再来几个都能给他们喝趴下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何大清还是上前搀扶著曹魏达往中院走。
曹魏达倒也没拒绝：「何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家的伙食都提升了几个档次了「」
作为一个厨子，得到别人的夸赞，那就是对他手艺的最好表扬。
何大清眉眼都有著笑意，心里虽然高兴，但却并没有飘，反而异常谦虚道：「曹爷您客气了，主要还是您家的食材上档次。」
「我也就这点本事，能让您跟夫人们喜欢，吃的开心，我这手艺就没白学。」
「当然，您和夫人们若是觉得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您尽管开口，我一定改正，力求能合您跟夫人们的胃口。」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著感激和恭敬。
打心眼里，他是非常感激曹魏达的。
在这偌大的北平，手艺好的师傅可不止他何大清一人。
自打清政府被打倒后，从宫里走出来的御厨就不知道多少。
若是再加上民间的，那就更是不知凡几了。
虽然因为后继无人、奔走他乡等各种原因损失了一大部分，但留下来的也绝对不在少数。
可是，真正能有个稳定工作的大厨，还真是少之又少。
就说八大楼，以前哪个里面不是最少有几个各派系的大厨坐镇？
可自打老百姓的日子越发难过，小鬼子的管控力度越发的大之后，又有几个大厨还能旱涝保收的？
之前，他都打算跑去厂里当大锅师傅了！
也就是遇著曹爷了，能赏他口饭吃，工资还给的那么高，要不然，他家一家四口，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顿顿吃饱了。
再加上对他家媳妇儿有救命之恩，他对曹魏达更是感激涕零，忠诚度那是杠杠的。
是，他性格确实有些混不吝，但那也得分人！
「我吃著挺好的，夫人们也一直赞不绝口，你费心了。」曹魏达笑呵呵的问：「对了，你夫人这段时间还好吧，大出血之后需要好好调养，多吃些补气血的东西，你是个大厨，对此应该不陌生，可千万别舍不得。」
「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别的不敢说，帮忙弄点稀罕物还是有些能力的。」
很多人都听说过这么一句俗话，叫：自古医武不分家。
学武的人，伤筋动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凡学武时间长了的，对跌打损伤之类的多少都会学一些。
其实还有一句话，叫：医厨同源、药食同源、上医治未病，大医入厨！
现代社会，市面上那些厨子可没几个知道药理的，锅旁边摆放的调味料，也大多都是科技与狠活。
他们可不管什么药理不药理的，只要做出来好吃就行。
但实际上，做出来的东西，吃的时间久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而以前可不同，厨子不仅要做出来的东西好吃，还得知道药理搭配，哪些东西做出来是补身子的，又是补的哪些。
像姜、枣、桂、椒等，既是调味料，也是药材，像酸甜甘辛咸，对应五脏调和，做菜和开方逻辑是一致的。
而饭菜的火候就等同于药材的炮制，煎药、炖汤，都讲究文武火，同源同理。
只有掌握了文武火、食材的君臣搭配，做出来的饭菜才能既好吃又滋补身体。
反之，自然是不仅不能滋补身体，反而有害无益了。
俗话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病，都是从嘴里吃进去的。
若是搭配的不合理，吃出病来就成为了常态。
这也是为何现代医院每天都人满为患的原因了，一是因为吃的太杂、太不健康，二是因为西医治标不治本导致的。
（说句闲话，小作没别的意思，也别辩驳什么西医好还是中医好之类的，各有所爱，我只是有感而发一下，各位看官老爷就图一乐就成。）
「一切都好，我家那婆娘，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子已经调理过来了。」何大清憨笑两声，一脸后怕的说：「说实话，到现在我都后怕的很，万一我那婆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以后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就一糙老爷们儿，也不晓得怎么照顾孩子，更别提照顾家里了。」
别看何大清憨厚，但其实算得上精明。
这世道，孤儿寡母的太多了。
他更知道，表面看上去再好的后爹后娘，那也没有亲爹亲娘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有了后爹，也就有了后娘。
原配一旦去了，除非不再娶或不再嫁，不然，孩子只能是受罪的份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曹魏达没打算整天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说的多了，那就是挟恩图报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拱门旁，表姐钟春红已经快步走了上来。
「何师傅，忙了一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这样，我让祥子送一下你。」
何大清赶忙摆手：「不用不用，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脚程，我腿著走一会儿也就到了「」
。
南锣鼓巷95号距离胭脂胡同也就一点几公里的路程，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跟近在咫尺也没区别。
再说了，祥子可是曹魏达和几个夫人的专属司机，说难听点的，比他和曹爷的关系都要亲近的多，他哪敢劳烦祥子给他当司机？
更何况，那车可是几位夫人的专属座驾，他可没胆子坐。
「那行吧，」曹魏达也没坚持，他之所以表现出善意，一是因为他平日里就喜欢与人为善，没有当了官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坏习惯。
二是因为，一家老小入口的东西可都是经过何大清的手，后世都知道，最不能得罪的人里，厨师绝对占一份儿。
用一份微不足道的善意，来保证一家老小伙食的安全卫生，何乐而不为呢？
他看了眼手里空荡荡的何大清，对上前搀扶自己的钟春红道：「表姐，何师傅手里怎么是空的？」
「下次采买的时候稍微多一些，让何师傅多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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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厨子，每天空手而归的，像什么话。」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俗话说的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不给厨子带剩饭剩菜」回去，可是非常不讲规矩的。
「不用，曹爷，您给的工钱已经够多了，而且我每天也都是吃了再走的，我哪儿能.....」何大清连连摆手，曹魏达对他何家的帮衬已经够多了，他如今也有了足够的工钱，够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了，他哪能再多拿多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魏达给挥手打断了，面色不愉道：「一码归一码，规矩就是规矩，哪儿能说破就破？」
「你作为曹府的厨子，每天光著手回去，外人见了，还以为我曹府不讲规矩呢，那哪儿行。」
「这不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关乎我曹府的声誉。」
他的语气异常的坚决，对钟春红吩咐道：「打今儿起，每天专门留一份伙食让何师傅带回去。」
钟春红作为杜十娘的表姐，在府上的地位是有些特殊的。
杜十娘虽然平日里脾气温和，也不负责府上的管理，但作为几个姨太太的大姐」，其她几个姨太太平日里都是比较尊敬的。
而作为杜十娘的表姐，身份虽然是嬷嬷，但其她几个姨太太又怎么会真拿她当嬷嬷？
再加上曹魏达平日里也比较尊敬，其她几个姨太太就更不敢放肆了。
听到吩咐，钟春红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是。
曹魏达又回头对何大清说：「何师傅，空盒子我就不专门给你准备了，得你自备。」
北平人最是看中规矩，各行各业也把规矩看得比天大。
说难听点的，你可以触犯法律，但你不能坏了规矩！
一旦你坏了规矩，别人往往就不喜欢跟你玩儿了。
换句话说，你被孤立了！
何大清一个人自然微不足道，但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厨师行业！
他每天回去都是空著手，他院里的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被外人知道了，外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知道的人多了，多多少少对他曹魏达的名声都是有些影响的。
进一步说，别的行业的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曹府忒不讲究了，连这点剩饭剩菜都舍不得？
连这点规矩都不讲，以后遇到别的事，会不会也会不讲规矩？
那些有了一定身份就觉得天老大他老二、可以横行无忌不讲规矩的人，最终往往下场都会很惨。
曹魏达虽然有些能量，但该讲的规矩还是得讲，更何况是这点对他来说损失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的规矩？
何大清显然没想到太深，但曹魏达既然这么吩咐了，他自然不敢反驳，忙不迭点头道：「是，曹爷，我明儿就准备一个。」
「嗯，天色不早了，何师傅你就下班吧。」
打发走了何大清后，曹魏达在钟春红的搀扶下走进中院。
跟几个姨太太打了招呼之后，直接进了主卧躺下。
不多时，柳如丝开门走了进来，踱步走到床边坐下，让丫鬟端来温水，挥手让丫鬟出去，亲自给曹魏达擦拭著。
「老爷，今天的事.....还顺利吗？」
她说的，自然是今天跟徐金戈的会面。
自从曹魏达走后，她就一直担心著。
平日里徐金戈可不会约曹魏达单独见面，今天特意让曹魏达去，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任务。
她都已经提心吊胆了一天了，见曹魏达回来，她哪还忍得住，以照顾曹魏达洗漱的名头，进来探探口风。
曹魏达拍了拍她那从旗袍边缘露出的嫩腿，噙著轻松的笑容宽慰道：「没什么事，就是帮忙弄点物资。」
他不准备说出事情的真相，因为完全没必要。
真要说出来了，除了让柳如丝担心和气愤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总不能让柳如丝找徐金戈闹吧？
柳如丝对此表示怀疑，她可是相当精明的，若仅仅如此，至于让曹魏达冒著风险去接头？
可曹魏达既然没说，她也懂事的没再细问，按住越发放肆、马上就要直捣黄龙的手，关心道：「如果有什么困难，老爷你一定不要瞒著我，我去求我父亲帮忙。」
「我父亲执掌绥靖公署，手里还是有些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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