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钦能感觉到姜艺真身上传来的强烈的情绪,她在拍戏这段时间有点过于压抑自己的感受,就像是咬着牙为了争某一口气。
那这口气泄了以后呢?
周钦想象不出来,还完债的姜艺真会去做什么?
他怕她想不开,或者紧绷的弦断了。
不过现在,周钦觉得自己想多了,看着姜艺真用力一刀刀切肉的样子,也许,她会做出另一个令他们震惊的选择。
姜艺真在恢复精力以后第一反应是重新背了好几遍台词,她因为自己拖慢了全剧组一天的进度而自责不已,周钦劝不住,还不如让她努力去。
至少努力的时候姜艺真不内耗。
一直到天蒙蒙亮,睡了很久的姜艺真依然清醒,她看着天边的鱼肚白,走出去发现周钦趴在外面的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闭着眼睛在小憩,边上电脑的光还亮着,看来他刚睡着没多久。
姜艺真注视着周钦好一会,走回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又换了一身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这天清晨,住院部门口,姜艺真感受着初生的阳光带着微凉洒在她脸上,女人微微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一间病房。
听见动静,病床上的人坐直了身体,随后吃惊地说,“真真?”
“秦兰阿姨。”姜艺真拎着早餐在她病床边坐下,看见她还有些哽咽,“我……”
秦兰望着姜艺真,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被蒙在鼓里了吗?
秦兰握住了姜艺真的手,“跟我说,发生什么了,我替你撑腰。”
姜艺真一五一十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秦兰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歇斯底里尖叫砸东西,“叶正寅这个畜生!凭什么这么对你!”
秦兰闹着要出院,她说姜艺真遭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我作为豪门妇人连你都护不住,我秦兰一头撞死算了!”秦兰眼睛通红,“我要离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傅晟郁介绍的那位律师正好走到了病房外,他脚步一顿,随后敲敲门,“秦兰阿姨?”
“阿慨,你来了。”秦兰深呼吸,“你来得正好,好孩子,阿姨最近有离婚官司要拜托你……”
来人是纪慨,听说某个大家族接班人的哥哥,出了名的大律师,替杀人犯辩护都游刃有余,此次是从M国特意赶回来的。
“阿姨,叶谏不愧是您儿子,他也通过傅晟郁介绍来联系我,我已经从他那里知道了大概。”纪慨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飞机刚落地就过来了,您这是等了我一晚上没睡吗?”
“是的,不打紧。”秦兰眸光坚定,“我要和我的丈夫叶正寅离婚,能分多少财产?”
纪慨眼神闪了闪,“阿姨您想好了吗?”
放着豪门婆婆不当,离了婚,指不定会导致叶家股票下跌,导致叶谏身价缩水,更导致以后叶家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再说了,中年了才想起来叛逆,多招世人的笑话啊。
仿佛结了婚的中年女人是不被允许叛逆的。
“这个问题,这些年来我问了自己无数遍。”秦兰握住姜艺真的手,“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无数次劝自己忍,可是……”
忍只会激发别人的恶意,对方只会将你的忍让视作一种控诉,因为你忍了,就等于把他变成了恶人。
他会恨你把他变成恶人。
“我不想忍了。”
秦兰说,“真真都因此受牵连,怎么还能忍下去?我要让他知道我是会反击的!”
“我要离婚,分家产,一百亿打底。”秦兰报了个数字,边上姜艺真倒抽凉气。
“你告诉我,年轻人,你能不能替我争取到?”
纪慨看着秦岚,恍惚了几秒,随后笑了一下。
“阿姨,您等着收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