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的威胁像一把无形的利刃,死死抵在了叶南风的喉咙上。
那跳动的金色火焰,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随时都会被捏爆!
“我……”
叶南风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他想辩解,想求饶,可是在那双玩世不恭却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叶家人,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惊恐万状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
是真的!
楚天河说的,全都是真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
叶南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亲弟弟的手都在颤抖,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暴怒,“云凡可是我们叶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子!是你亲侄孙!你怎么下得去手!”
“大哥……我……我是一时糊涂!”
眼看事情败露,叶南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嚎起来,“我只是想……想让他暂时无法继承家主之位,我没想过要他的命啊!”
“混账东西!”叶南天一脚踹在他心口,将他踹翻在地,“为了权位,手足相残!我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来人!”叶南天怒吼一声,“将这个逆贼给我拖下去!废除所有职务,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几名刑堂的护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叶南风拖了下去。
一场家族内斗的丑闻,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揭开。
楚天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猴戏。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针,看向叶南天:“老头,戏也看完了,这病,还治不治?”
叶南天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对着楚天河深深一躬:“楚先生,家门不幸,让您见笑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出手救救云凡,我叶家……感激不尽!”
他现在对楚天河,已经不是敬畏,而是恐惧了。
隔着几步远,光是绕着走一圈,就能看出病根,甚至连谁是下蛊之人都能一眼识破。
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神仙手段!
“行吧。”楚天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紧咬嘴唇的叶轻语,淡淡道,“赌约还算数吧?”
“算数!当然算数!”叶南天毫不犹豫地说道。
别说一个赌约,现在就算楚天河要他叶家一半家产,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那就好。”
楚天河不再废话,走到那碗已经变得浑浊腥臭的清水前。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将那根沾染了蛊毒的银针,重新浸入水中。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闭上了眼睛,指尖搭在碗沿,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九阳真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水中。
“嗡……”
那碗原本只是浑浊的清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一股股黑气从水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随即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蒸发干净。
更令人惊骇的是,随着黑气的蒸发,轮椅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少年叶云凡,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中没有焦距,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低吼,一道道黑色的筋络,如同丑陋的蚯蚓,在他苍白的皮肤下疯狂窜动,似乎要破体而出!
“云凡!”叶南天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想上前。
“别动!”楚天河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
他双指并拢,对着水碗凌空一点!
“噗!”
一小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碗中,瞬间将整碗水点燃!
那火焰极为诡异,明明在燃烧,却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出来,只是静静地舔舐着水面,将最后一丝黑气也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叶云凡的身体猛地一僵,张开的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形如甲虫的怪异虫子,从他嘴里猛地窜了出来,想要逃离。
“想跑?”
楚天河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那碗中燃烧的金色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金线,精准无比地追上了那只黑色的蛊虫,将其缠绕。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那只让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的子母连心蛊,便在金焰之中,化为了一撮飞灰。
蛊虫一死,叶云凡身上的黑色筋络迅速褪去,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紧接着便昏睡了过去。
“这……这就好了?”一名叶家长老结结巴巴地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叶南天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孙子的鼻息和脉搏,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后,这位执掌京城一流世家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身,对着楚天河,就要跪下。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别来这套。”楚天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绕开了他。
他走到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叶轻语面前,歪了歪头:“该你了。”
叶轻语娇躯一颤,抬起头,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而另一边,刚刚被废掉修为、关入地牢的叶南风,正被人压着,准备履行赌约的最后一部分——给叶轻语,跪地道歉!
所有叶家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神色各异。
这不仅仅是一个道歉,更代表着叶家内部权力的洗牌,和旧有秩序的崩塌!
叶南风被两名护卫死死按住肩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叶轻语面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屈辱和怨毒。
“对……不……起……”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叶轻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爷爷,这个从小就对自己冷眼相待,视自己为家族耻辱的老人,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这不是喜悦的泪水,而是多年委屈的释放。
楚天河看着她,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说道:“哭什么?他欠你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叶南天,伸了个懒腰:“好了,赌约履行完了。现在,该带我去你们叶家的宝库了吧?我可还记着呢,九转还魂草,还有三件宝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希望你们叶家的收藏,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