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本来想让慕晚晴或叶轻语去竹间小筑处理赤焰菇的事。
但一通分析下来，两人都不行……慕晚晴的玄阴之气会加速灵植异变，叶轻语对灵药一窍不通，去了也是白搭。
“我自己去。”
“不行！”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李总说了，你踏出这个门一步……”
“行行行，那就叫她来。”楚天河拿起手机，给刘如烟发了一条消息：你把赤焰菇搬到车上，连盆带土，给我送到江山别院来。
刘如烟秒回：现在吗？都十一点半了。
楚天河：现在。菇比你的命重要。
三分钟后，刘如烟回了一个字：来。
四十分钟后，别墅门口传来敲门声。
叶轻语去开门，就看见刘如烟抱着一个巨大的陶盆站在门口，盆里的赤焰菇正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菌伞一开一合，像在呼吸。
“搬进来，放客厅。”楚天河裹着一件外套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刘如烟把盆放到茶几上，抬头看见楚天河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小问题。”楚天河蹲下来观察赤焰菇。
菌体确实在疯长，根须已经爬出了花盆，在茶几上蔓延。更关键的是，它散发出的灵气波动非常紊乱，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胡乱挥拳。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个小时前。”刘如烟蹲在旁边，“我正准备睡觉，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出来一看，菇在发光。”
楚天河伸手按在菌体上，感受了几秒。
果然……赤焰菇的根系深处，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的阴煞之气。应该是之前他处理地煞阴气时没有清理干净，这股残余的煞气被最近的能量波动激活了。
“是我之前的问题。”楚天河松了手，“得重新清理一遍。”
“你现在能动手吗？”刘如烟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很不放心。
“勉强能。”
他把手掌覆在赤焰菇根部，催动所剩不多的九阳真气。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顺着菌体根须往下渗透。
赤焰菇的光芒开始减弱，紊乱的灵气波动也在平复。
但楚天河的脸色更白了。他的真气本来就不够用，这一折腾又消耗了不少。
“行了。”他收手站起来，晃了一下。
刘如烟赶紧扶住他的胳膊：“你坐下！”
“我没事……”
“你什么没事！”刘如烟难得地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风一吹就能倒。”
她把楚天河按到沙发上，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你干嘛去？”
“给你做点吃的。”刘如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身体这么虚，不补一补怎么行。”
楚天河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暖。
叶轻语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见厨房里的刘如烟，脚步停了一拍。
“这位是……”
“竹间小筑的老板。”楚天河接过水，“李总签的药膳供应商。”
叶轻语“哦”了一声，坐到沙发另一头，背挺得直直的。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了约莫半个小时，刘如烟端着一碗汤出来了。
汤色金黄，散发着极淡的药草清香，还有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那是赤焰菇碎片加灵泉水熬出来的独门药膳。
“趁热喝。”刘如烟把碗端到楚天河面前。
楚天河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到了胃里就化成一股温和的暖意，沿着经脉缓缓扩散。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经脉裂痕，被这股暖意一润，舒服了不少。
“好东西。”楚天河由衷赞叹。
刘如烟微微翘起嘴角，随即又正色起来：“喝快点，凉了效果就差了。”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楚天河一口一口地喝。汤碗很大，楚天河喝到后面有些费劲，勺子举到一半手一抖，汤汁洒了出来。
刘如烟皱眉，一把拿过碗和勺子。
“张嘴。”
“嗯？”
“我喂你。”
楚天河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勺汤就递到了嘴边。
他看了看刘如烟专注的表情，又看了看沙发另一头装作看手机实则余光一直往这边瞟的叶轻语。
算了，喝吧。
刘如烟一勺一勺地喂，楚天河一口一口地喝。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楚天河能闻到刘如烟身上淡淡的烟火气和一种说不出的清雅香味。
一碗汤喝完，楚天河的气色好了不少。
“你今晚别走了。”楚天河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刘如烟手一顿。
叶轻语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赤焰菇得有人盯着。”楚天河赶紧补充，“万一夜里又异变了，你在现场能第一时间处理。”
刘如烟沉默了两秒：“客房还有空的吗？”
“有。”叶轻语抢先开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
安排好刘如烟住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楚天河回到卧室，还没来得及躺下，手机又响了。
唐薇薇。
“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楚先生！”唐薇薇的语速很快，“爷爷让我告诉你，龙涎草精华液的二次提纯配方他弄出来了！效果比第一次强三倍！他说你现在身体不太好，这个药对你有用，让我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太好？”
“苏战苏老爷子打电话跟我爷爷说的。整个金陵都知道了。”
楚天河：“……”
行。我的健康状况成公开信息了。
“那你明天过来吧。”
挂了电话，楚天河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老婆走了，家里三个女人。明天再来一个。
这要是让李诗妍知道了……
他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被子。
刚闭上眼没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李诗妍的微信语音。
“你在干嘛？”
楚天河秒回：“躺着呢，老婆。乖得很。”
“别跟我油嘴滑舌的。慕晚晴和叶轻语呢？”
“各自房间睡着了。”
“真的？”
“我发誓。”
消息发出去后沉默了二十秒。
然后李诗妍发来一条新消息：
“刘如烟为什么在你们别墅？我查了门禁记录。”
楚天河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