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刚迈出卧室门两步,脚底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楚先生!”
叶轻语反应极快,冲上来接住了他的胳膊。但楚天河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压过来,小姑娘哪里撑得住,两人一起摔倒在走廊上。
叶轻语被压在下面,楚天河的脑袋正好埋在她颈窝里。
“你……你先起来!”叶轻语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也想起来啊,腿不听使唤。”楚天河苦着脸,试了两次才翻身坐到旁边。
慕晚晴端着一碗参汤从楼梯口拐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手一抖,参汤洒出来大半。
“这……”
“别瞎想。”楚天河靠着墙,喘了两口气,“我摔的。”
慕晚晴把碗放到旁边,蹲下来试了试楚天河的脉搏。她的手指刚搭上去,脸色就变了。
“你的经脉……怎么乱成这样?”
楚天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刚才那一下可不只是腿软……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正在无序冲撞,被云舒的玄冥寒毒搅得七零八落。
“没事,缓缓就好。”
“缓什么缓!”慕晚晴急了,“你这样还要出去?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我不出去,谁去救云霓裳?”
“李总带人去了,你就不能信她一回?”
楚天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信。是习惯了自己扛。
叶轻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咬着嘴唇走过来。
“楚先生,你要是出了事,李总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她不敢杀我。”
“她杀的是我们。”
楚天河:“……”
好家伙,道德绑架玩得挺溜。
他不甘心地掏出手机,拨给苏战。
对面刚接通就传来一串急促的呼吸声:“楚先生,直升机我准备好了,但是……”
“但是什么?”
“李总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我敢派飞机过去,她就把苏家从天妍集团的供应商名单里除名。”
楚天河:“……”
“苏老爷子,你是不是怕她比怕我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
“实话实说,是的。您打不死我,但李总能让我破产。”
楚天河挂了电话。
得。被自己老婆截了胡。
他往墙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体内的真气还在乱窜,撞得经脉生疼。
“扶我回床上。”
慕晚晴和叶轻语一左一右把他架回卧室。楚天河躺到床上,试着调息,但效果很差。每次刚把一缕真气理顺,另一缕就蹿出来,像一群不听话的泥鳅在身体里乱钻。
“楚先生,你脸色很不好。”叶轻语端来温水,放在床头。
“不好又能怎么着,总不能死在自己家里吧。”
话是这么说,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过了十来分钟,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楚天河的身体开始发烫,衣领处隐隐有热气蒸腾。
慕晚晴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被烫得缩回来。
“这也太热了!”
“别碰我。”楚天河皱眉,“九阳真气失控,会伤到你。”
“那怎么办?你就这么硬扛着?”
“总会过去的。”
但情况越来越不对。楚天河的脸从苍白变成潮红,呼吸越来越粗重。体内的九阳真气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经脉开始出现裂痕。
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走火入魔。
“叶轻语。”楚天河忽然开口。
“在!”
“你的玄阴寒脉……能不能帮我降降温?”
叶轻语愣了一下:“怎么降?”
“你坐到我旁边来,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你体内的寒气和我的阳气正好相克,可以互相抵消一部分。”
叶轻语犹豫了两秒,红着脸坐到床边。
她的掌心贴上楚天河后背的瞬间,两股能量交汇,一冷一热,楚天河明显感觉体内的躁动平息了一些。
“有用。”他松了口气,“再靠近一点。”
叶轻语往前挪了挪。
“再近一点。”
又挪了挪。
“不够。”
“再近就……就贴上去了。”叶轻语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
“那就贴上来。”
叶轻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整个身体靠了过去。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阴阳二气自然流转,楚天河体内的狂暴真气总算被压了下来。
“就这样,别动。”楚天河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轻语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滚烫温度,心跳越来越快。她能闻到楚天河身上淡淡的药草气味,还有那股让她莫名安心的热度。
楚天河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姿势看起来就像是从后面抱着她。
二十分钟后……
“啪。”
门被推开了。
慕晚晴端着新熬好的参汤走进来,看见床上的画面,手里的碗差点飞出去。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叶轻语吓得弹了起来,楚天河一把拉住她。
“别起来!循环还没稳定!”
“可是慕姐姐她……”
“晚晴你过来。”楚天河冲门口招手。
慕晚晴捧着碗走过来,脸上表情很复杂。
“你也坐过来。”楚天河指了指床的另一边。
“……凭什么?”
“你身上的玄阴之气浓度比她高,加上你的话效果更好。”楚天河说得很认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看着我走火入魔暴体而亡,然后跟李诗妍解释,你亲眼看着她老公死了,没出手。”
慕晚晴不说话了。
她放下碗,绕到床的另一侧,僵硬地坐了上来。
“把手放到我前面。”
“前面?”
“丹田位置,小腹这里。”
慕晚晴的手哆嗦着贴了上去。
三个人的能量开始循环。楚天河的阳气被两道阴寒之力包裹着,渐渐归于平稳。
这画面要是让李诗妍看见……
楚天河不敢想。
“你们俩今晚谁也别走。”他闭着眼,语气含糊,“一走就断了,又得重来一遍。”
叶轻语小声嘀咕:“那……那要是李总问起来……”
“就说在给我治病,事实也是在给我治病。”
“可这个姿势……”
“医疗行为,不要上纲上线。”
慕晚晴低着头不吭声,耳根已经红透了。
就这样,三个人保持着这个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姿势,在卧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楚天河的经脉总算理顺了大半,正要让两人松手,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刘如烟的电话。
“楚先生,赤焰菇出事了!”
刘如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菇怎么了?”
“它……它发光了!而且根部在疯长,都快把花盆撑裂了!我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控制不住!”
楚天河皱眉。赤焰菇异变,多半是受到了某种灵气的刺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冰火两仪珠的余韵。
坏了。
“你先别动它,我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楚天河看向旁边两个还红着脸的姑娘。
“谁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