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竹马强取后死遁了 > 13. 雷雨夜*撒谎
    “轰隆——!!”

    一声闷雷紧贴着窗外炸开,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惨白的闪电劈裂夜空,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映照成青白扭曲的鬼影。

    元筱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又在反应过来时疯狂跳动,撞得他耳膜发疼。

    那种感觉又来了,他不会做梦,可是每次醒来的瞬间又像忘记了什么,控制不住得想去抓那些记忆,又抓空,坠落。

    也许是被雷声吓得,也许是这房间真的住不习惯,元筱开始控制不住地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做梦,越想,头越疼。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意识回笼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张床上还有一个人。

    这狼狈的样子如果被祝从星看见……元筱立刻调整好表情,扭过头去。

    祝从星躺在那里,没睡,也没被震天响地雷声惊动。

    就那么平躺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元筱心跳顿时得比被雷吓醒时还快。

    “你……”他喉咙发干,刚发出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问你为什么不睡?这有什么好问的?

    元筱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躺下去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这动作直接让祝从星没了被子盖。

    背后躺着这么个半夜睁眼盯着天花板的鬼东西,可他现在只想睡觉。

    就在他要睡着的当口。

    “轰咔——!!”

    又一声炸雷,比刚才更近更响,仿佛就劈在屋顶上,震得这栋小楼似乎都颤了一下。

    “……”元筱在被子底下无声地骂了一句,把被子拉到头顶,将两只耳朵死死捂住。

    下一秒,一只手,在被子外面抚摸,上移,轻轻覆在头顶,又一路下滑,隔着被子按在了他捂着耳朵的手背上。

    手擦着漏在被子外的耳朵尖,凉地元筱浑身一个激灵,胳膊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一片。

    他几乎就要掀开被子骂人。

    那只手又动了,贴着头顶的弧度,探究地向上摩挲,最后停在头顶一侧。

    “元筱。”

    祝从星声音低低地响,手指轻轻翻动他头顶的发丝。

    “我总觉得……你这里好像藏着什么。”

    ……

    浑身的血液像是倒流了,元筱大脑一片空白,又在惊悸中轰然跌回现实,头顶被触碰的那片皮肤烫得要烧起来。

    他知道了?

    “……什么?”他支吾着反问。

    祝从星:“不知道……可能是一对耳朵?”

    心跳好像骤停了,元筱头顶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紧,甚至下一秒他的耳朵也许就会当着祝从星的面,“啵”一声冒出来。

    元筱闭着眼睛,身体像尸体似的又凉又硬,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着被单。

    这种情况,最好的应对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祝从星说不定就是睡迷糊了,或者纯粹就是闲的没事,故意吓他,等他自讨没趣自然就放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都没再说话。

    头顶那只手并没有挪开,指尖不断在他发间轻轻拨弄。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贴着耳廓响起。

    “我知道你没睡,别装。”

    元筱:“……”

    这人是鬼吗?这人有病吧?三更半夜不睡觉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也就算了,突然觉得别人脑袋上应该还有对耳朵?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外面的雷怎么就不能劈得再准一点,没一道天降正义把这深更半夜发癫的神经病给收了……

    “元筱,说话。”

    元筱在心里骂了一句,祝从星这个语气让他心里更没底。

    他曾经觉得祝从星喊他小元,恶心又肉麻,但此刻,却无比希望祝从星能用回那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小元。

    “元筱。”

    祝从星又喊了一声。元筱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掀开被子,转过头瞪向他。

    他们离得近极了。

    屋内的床头灯亮着,元筱能清晰地看到祝从星脸上的皮肤毛孔和细小透明的绒毛,以及那双死死锁着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睡意也没有平日里的戏谑,一片沉黑。

    心虚下,元筱欲盖弥彰地不耐道:“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闲得吗?”

    祝从星一声不响地盯着他。

    元筱不想再招他,翻身躺下,眼不见为净。

    怎料,他前一秒刚躺下,下一秒祝从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面朝下掀了过去。

    “……”

    元筱挣动两下,完全是蜉蝣撼树。

    他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道:“祝从星,你有病么?”

    “大概有吧。”

    “那你去吃药行不行?放开我。”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下一秒,元筱的耳朵一热。

    牙齿叼着耳垂,轻轻扯动碾磨,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边缘,刺激着敏感的耳道。

    元筱闷哼一声,本能地瑟缩,用耳朵和肩膀挤着始作俑者。

    为什么要咬他的耳朵?

    困意和惧意让他头脑越来越不清醒,耳朵那块皮肤越来越烫,祝从星的舌尖开始沿着他的耳骨轮廓描摹,甚至有了更恶劣的趋势。

    “啊……”

    酥麻感汹涌而来,顺着脊椎一路窜炸。元筱控制不住发出细弱的呻\吟,偏头想躲,对方却追了上来,流连在那处作乱。

    短短几秒钟,omega所有思考和反抗的能力都碎得一干二净。

    “你到底……要干嘛啊……”

    元筱声音变了调,带上了平日里没有的软糯,手指揪着被子往里躲。

    祝从星动作一顿,猛地捉住他的手,反剪着按在了后腰处。

    元筱这下是彻底懵了。

    祝从星现在是要把他按在这里办了?

    ……靠。

    好崩溃。

    身体变得绵软无力,提不起半分力气。

    我完了。

    念头穿透耳边暧昧的水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元筱挣扎不动,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枕头,彻底放弃反抗的念头。

    这时祝从星却忽然松开了他,将他翻转过来。

    他撑在上方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目光幽深,仿佛能将元筱此刻每一寸皮肤都看透。

    两人之间的气氛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暧昧,黏糊糊的,视线每一次移开再接触都让体温升高一寸,此时此刻,元筱这样爱顶嘴脾气坏的,居然说不出话来。

    手指在脸侧蜷缩,分明紧张,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期待,他的胸口起伏两下,最终只是别过脸,露出红透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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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从星打量他,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像被我咬红了。”

    元筱喉结重重一滚:“滚开啊……”

    声音软乎乎的,倒像是撒娇,祝从星低低笑起来,又揉揉那只通红的耳朵:“小元,你真不喜欢吗?”

    揉捏的力道不重,却让那半边脸都麻了,元筱重新看向他的瞳孔含上水光。

    “那你滚过来。”

    祝从星依言俯身。

    在对方靠过来的瞬间,元筱抬手,一巴掌就对着那张脸扇了过去,然而没有力气的手掌顺着下颌,软绵绵地顺着脖子滑下去。

    “……”

    那既视感,那轨迹,与其说是要扇死对方,不如说是在暗示对方继续。

    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自己这堪称投怀送抱的反应给彻底震懵了,元筱慢慢收回手,别开脸,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唔……”祝从星细细品味这一巴掌的意味,得出结论——

    “我也没吃够。”

    他又要俯身压下来,元筱猛地抓起旁边的被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只露一张泛着红晕的脸,目光幽怨。

    “祝从星,你到底要干嘛?”

    祝从星眼睛里的风暴似乎相较刚才平息了很多,但却更难以琢磨。在床头灯下,它们亮得惊人,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将猎物按在爪下,让人分不清是想将这块肉叼回巢穴珍藏,还是直接拆吃入腹。

    元筱被看得心头乱跳:“你说话!行不行?你是不是准备和我做……你不是说……不是说在这种地方你做不下去吗?”

    窗外又一击闪电劈下,映亮了祝从星的脸。元筱看到他在笑,棱角分明的脸森白骇人。

    祝从星摸他的头顶,又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我总觉得,你这里藏着什么。”

    手心沁出一层冷汗,元筱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起来,我要睡觉。”

    其实比起祝从星会不会真的现在和他做什么,元筱更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真的发现了他的秘密。

    重新躺下时,像是发觉了他害怕,祝从星的手依旧捣乱似的拨弄他的头发。

    元筱把头往前挪了挪:“不困就去楼下跑圈,手实在闲得慌就去浴室。”

    “元筱,其实你真的不会骗人。”

    祝从星的声音低沉缓慢,语气又随意:“你每次骗我,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而已。”

    执拗到让人发狂。

    又笃定到让人胡思乱想。

    “……没有。”

    元筱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比他预想中的要镇定一些。

    祝从星轻轻翻过他的身体,柔声道:“再说一遍。”

    睫毛像沾了水的碟羽一般微微颤动,元筱垂下眼,避开视线。

    “没有。”

    没有得到回应,元筱两眼一闭:“如果你今晚就是要做,就把明天的行程往后推,祝从星,我现在好困。”

    该有人来可怜他一下。

    三天两夜,他加起来的睡眠时间不知道有没有五个小时,一路颠簸还要住这种地方,大半夜的被雷吓醒了,还要挨审问。

    明天按照计划安排,他们要早期去探这个地方的口风,而他,现在,居然要提心吊胆地思考会不会挨\操。

    地狱难度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