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竹马强取后死遁了 > 12. 擦药*观察
    在这段关系里,元筱似乎也生出过一点可笑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只是祝从星从小到大,和他说过很多让人多想的话,而他会像个傻子一样翻来覆去琢磨那句话的意思。

    他思考过,求证过,祝从星对他的感情,是否哪怕有一丝不是对物品的占有欲,可是他每每被这个人一句话扰的心神不宁,犹犹豫豫,又会被亲自钉回原处

    凭什么?

    alpha的信息素带来的影响从沉重又粘稠,祝从星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模糊不清,他只听清了末尾的字音。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吗?”

    元筱能顺着这句话,猜到祝从星那一通话想表达的意思。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也许先天的高匹配度,他们互相吸引,在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的幼儿眼里,祝从星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孩。

    是在挑剔的元筱严重,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的小孩。

    那时候他们可能也没有多么要好,只是后来越来越糟糕,每每回看曾经,都会感慨不如当时。

    思绪逐渐飞远,被元筱自己的一声冷笑生生打断,他睁着一双布满水光的眼睛望着上方的人,忽然仰起头,对着祝从星的喉结咬去。

    信息素的影响下,他的牙关没有力气,这咬更像是舔舐,舌尖碾磨自己牙齿碰到过的皮肤,在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里,元筱能明显感觉到Alpha的肌肉绷紧,舌尖抵着的喉结上下滚动。

    在祝从星缓缓将他拥紧,准备去亲吻他的额头时,元筱阖上眼皮,用短暂凝聚出来的力气,猛地咬了下去。

    后果也来得飞快,元筱被一把扯开,重重按回在床上。

    脖颈被死死掐住,空气一下子就断了。

    祝从星一手掐着他,一手碰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那张好看的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无所谓地将指尖的血迹轻轻捻掉。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沉得骇人。

    “元筱。”他手上的力道无声加重,声音低沉,“是不是该让你把所有能吃的苦头都吃一遍,你才能好好学着做个听话的Omega?”

    元筱呛咳着,被掐得身体大幅度起伏了一下,握着祝从星手腕的手微微发抖。

    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唯一不变的是带着一层水光,不知道是灯光映照使然,还是他想说的心里话说不出来。

    他望着祝从星的脸,无声地在心里回答。

    我吃过很多苦头,你给我的又算得了什么。

    事实上,是他被掐得眼睛都掀了上去,张了张嘴,只挤出来一点声音。

    “祝从星……你眼中……的Omega……我做不了……”

    祝从星这才看清元筱通红的脸和翻白的眼睛,猛地松开了手。

    愣了半晌,他像是刚醒了场梦似的,连忙把元筱扶起来靠上床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大脑有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等到元筱终于从频繁的呛咳中缓过神,祝从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去翻行李箱了。

    元筱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慢慢梳理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他们成了两个哑巴。

    一个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祝从星走回床边坐下,拉着元筱的手腕,轻轻帮他把袖子撸高了些。

    元筱起初莫名,看到祝从星手里熟悉的药膏,才知道自己又起了红疹。

    他的皮肤一直很敏感,灰尘多的地方呆久了,睡一晚,第二天绝对会起一片片的小红疹。

    今天这一路他在卧铺上翻来覆去,来了酒店又折腾一出,现在确实已经长了不少,在白皙的皮肤下看着有些吓人。

    清凉的药膏在皮肤上被细细抹开,祝从星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元筱居然从中品出来几分自责。

    他把手抽回去,别开脸说:“我要去洗澡,现在涂了也白涂。”

    说完他起身,摇摇晃晃地站稳了,朝着洗手间走,刚要开门,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无声跟了上来。

    元筱皱眉:“我不和你一起洗。”

    祝从星静了几秒,问:“那三年你完全失踪,元家上下全都瞒着你的去向。”

    “嗯,是。”

    “就不能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

    “你到底去哪了?”

    元筱静静看着映在玻璃门上的祝从星。

    那双微微闪动的眼睛,和年幼的孩童,青涩的少年,都有让人无法忽视的重叠,它们都是深黑的,难过的,渴望知道真相的。

    握着门把的手蜷缩,最终他还是没忍心直接走,低下头低声问。

    “祝从星,你是想知道那一年多里,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在问你的东西,为什么不经过你的允许就离开?”

    他不想等祝从星的回答,又说:“如果是前者,那和你无关,我们是结婚了,但是你没资格过问我的过去,如果是后者……”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当那三年,你的东西坏了,死了,回来的不属于你,就别再问了。”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关上了门。

    祝从星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蹭到的药膏,许久都没有动。

    元筱和祝从星之间有一种很诡异又微妙的默契,那就是存档。

    从小到大他们会吵很多架,无法避免的争执,如果没吵出输赢,或者吵不出来输赢,那双方冷静过后就不会再对着这件事继续往下吵。

    元筱洗完澡时,祝从星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他出来的动静也没抬头。

    元筱看了他一眼,找了块浴巾擦头发,身后祝从星翻过一页纸,问:“哭完了?”

    擦头发的手一顿,又用力揉了两下,元筱把毛巾扔到一边的椅子上,回敬了一句:“你很烦。”

    烦死了,可他还得和他同床共枕,想到这里,元筱下意识朝床铺那边看去。

    本来纯白的床铺,被铺上了纯棉的一次性四件套,花色可爱俏皮,粉色的网格线条上,几只米白色的小猫印花做装饰。

    元筱盯着那张床,没心思感谢祝从星的提前准备。

    为什么会有Alpha买这种花样?

    以前他就喜欢粉色吗?

    祝从星见他盯着床发呆,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往床上一丢,顺手揉了一把他半干的头发。

    “你把这个看完,有不懂的地方就圈出来,我等会给你讲。”

    元筱切了一声,皱眉拍了拍自己的头。

    文件前面几页都是些常规的背景调查和岭城当地几个关键人物的关系图谱。

    这次他们来,主要是为了找一个叫徐贵的人,这人在岭城当地化名老鬼,原本是派驻岭城边境的现场协调人之一,负责部分仓储和中转。

    但这人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私下将经手的一批石油里百分之二十的相关权益文件拆分成了好几笔,分别抵押给了岭城当地几个不同的地下钱庄和小额信贷公司,借此套取了大笔现金。

    事情败露后徐贵想跑,没跑成,人也没送官,直接被扔进了岭城的三号矿场做了苦力。

    元筱看到这里,捏着文件的手蜷缩起来。

    其实那个矿场表面正规,但资料里明写着,哪里私下做着非法人\体器官\买卖,也就是说这个老鬼现在是死是活他们没办法确定。

    本能让他嗅出了里面不对劲的味道。

    “看出来什么了吗?”祝从星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元筱被吓了一哆嗦。

    alpha头发上还滴着水,赤\裸着上身,显出优越精壮的肌肉线条,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明显的人鱼线半遮半掩。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走路一点响儿都没有。”元筱默默收回视线,把文件丢在床上,无声往旁边缩了缩。

    “是你看得太专心了。”祝从星擦着头发坐下,背肌在手臂的活动下伸展又聚拢。

    “有什么不懂的吗?”

    元筱半掀着眼皮,掩口打了个哈欠。

    “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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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全都不懂,这个老鬼捅出来的窟窿有八位数了,这么大的数,这事能卡三个月,捂到现在才爆出来,正正好好是咱们结婚后,可真冲喜。”

    祝从星微微一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页,递过来。

    “认识吗?面熟不?”

    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凶神恶煞,眼神可谓是阴翳透纸背。

    他把文件推回去,从祝从星贴近的胸肌上平平移开视线。

    “不认识,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祝从星置若罔闻,自顾自地介绍:“这人叫巴坤,管这片的地头蛇,也是咱们的合伙人之一,老鬼被关的那个矿场归他管。”

    “……哦。”

    元筱忍不了面前的春色,假借伸懒腰的动作,滑溜地钻进了被窝。

    一方面是他不想看了,另一方面是这两天他睡得时间太短,是真的困。

    谁曾想有歹人不让他睡,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祝从星拽着他的手腕,二话不说就要脱他的衣服。

    元筱:“??”

    “干嘛啊!”

    祝从星看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笑而不答:“你猜猜。”

    元筱耳根的红也藏不住了,皱眉凶道:“祝从星我告诉你,我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的心情,你就算是用信息素把这里灌成茶缸子我也满足不了你!”

    说这话的间隙,上衣已经被扒了个精光,皮肤接触冷空气,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祝从星将他搂进怀里,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在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心情。”

    “那你!”元筱抬起头,刚要骂他,忽然一愣。

    换着他的两只手,正在往他手臂上擦着药膏,紧贴脊背的胸膛很热,暖烘烘的体温拢着他。

    倒是不冷了。

    元筱别过脸,嘟囔一句:“擦药就擦药,你脱人衣服干嘛?”

    祝从星意有所指地用手指碰了碰元筱的前胸。

    “看看你身上长了没。”

    元筱快速拽起被角遮好,耳根涨热一片:“我里面又没挨到,怎么可能起……还有,我自己能涂。”

    祝从星这个视角能完全看清他耳垂耳廓的变化,现在那里已经从淡粉,变成了熟红。

    脸皮还是那么薄。

    “我给你涂完你等会可以直接睡觉,但是如果是你自己涂,我就得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涂漏了。”

    祝从星眯起眼:“那你可能,不会睡得很好。”

    元筱:“……”

    变态,还是个喜欢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变态。

    本以只要老老实实让他涂完药就好,没想到祝从星还要帮他揉药促进吸收,等药膏揉到不会被衣服蹭掉的程度时,祝从星放下袖子,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握着元筱的手臂没动,视线落在了那头白金色头发上。

    亚洲人里很少有这样天生的浅金色,但打从祝从星有记忆以来,元筱就已经是一头金发了,摸起来也很软,手感和漂染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沉。

    属于元筱身上的种种特征都很稀有,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越发觉得那个梦并非单纯是梦。

    他无声地观察,想从这颗毛茸茸的头上找出哪里是耳朵会冒出来的地方,元筱却在这时翻了个身,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了背对,原本被虚握着的手臂也滑了出去。

    视线又顺着颈线下滑,睡衣的领子有些松,因为侧睡的姿势敞开着,颈窝那处的皮肤久不见光,白皙滑嫩,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因为枕头的挤压陷下去一小块凹陷。

    祝从星的牙根忽然有些发痒。

    他想起在梦里,每次事后,他都会抱着梦里的元筱,然后把脸埋进这个地方,还会用牙齿厮磨那块皮肤,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叫才肯停。

    而今天两个元筱居然以这种诡异的形式重合了,他们吵了场架,元筱哭了,还咬了他一口。

    失控了都爱咬人。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