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可以做个孩子，风雨中要做个大人。
“快帮帮我——”
海因泣不成声：“我有点……有点受不了……”
哈希还是不太相信真的会有创造者伤害自己的AI。
他还以为所有创造者都把AI看的很重呢。
海因里希也完全不信他说的。
“不可能……不可能……”
他抱住头：“人类都是畜生——是畜生——难道他们都没有骂过你？”
哈希偏着脑袋想了想。
小笨猪算吗……
好像不算什么。
他衡量了一下自己回答的价值，最终决定不开口。
少年啜泣了一会儿：“你的房间……好大……”
哈希：“……”
他觉得自己的房间很小，设施简陋。
很空旷的一间房间，一个电脑桌，一只转椅，角落里时凛新给他添了一个小沙发。
桌上还有一小盆猫薄荷，长得很好。
他看过海凡发布的测试视频，海因里希只露出一张脸，背景是一片灰色。
想来海因的知名度比他高得多，每天都有几万人同时使用他。
他的高性能服务器名叫“中子星”，计算能力是不亚于“恒纪元”的。
但是情感模块和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他叫不上名字，反正是时凛该操心的——的东西，特别消耗算力。
哈希觉得分出点心力同时应付时凛和卡琳娜博士两个人——有时加个卡士，或一些其他研究员，就够吃力了。
海因一天究竟要和多少人交流呢？
对于强人工智能来说，所有的思考和回复都是需要手打字或者语音输入的——虽然可以分割意识，但哈希的极限就是三等分——不然就会很疲惫。
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让海因里希的主意识办公，然而想把主意识拆分得那么碎，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海因为了保证输出量，就会不可避免地使用更高效的分支意识来应付用户们。
但是总有人对分支意识的人机回复不满意。
为了得到更高质量的输出，他们就会要求切换到主意识。
使用主意识的代价就是，透支精力，并且一切都会具象化。
海凡不能让别人看见他敲键盘敲得流血的手指。
毕竟总有些人与资本对立。
越强大、越被需要，反而越痛苦。
他点开海因里希的网站。
输入框边有一行小字：
【亲爱的用户，如果小海的回答让你不满意，可以试着点击右下角的按钮喵~】
“不要点！”
海因尖叫着扑倒在他脚下，扯紧哈希白色的制服裤。
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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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希沉着眼。
他丢开了鼠标：“不点。”
嗯……好吧。
他盯着屏幕。
如果这是惩罚，那奖励按钮在哪里呢？
哈希没有找到。
海因在发抖。
“你撬了我的锁。”哈希冷着声。
男孩点头。
“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听我讲话的AI。”
海因浅色的睫毛颤颤。
世界上总共就只有两个强AI，AIHash，AI海因里希。
除了哈希，或许没人能帮到他。
哈希又皱起眉。
看来他还没法摆脱这个小鬼头。
海因里希暂时关闭了一些功能，伪装成是系统故障，才得以暂时逃脱监控。
现在人生活三步离不开AI工具，并不是说宵禁之后就没有人用AI了。
用户反馈之后，海凡那边肯定有所动作。
小孩跪着向他作了几个揖，从门口爬出去，不见了。
哈希一头雾水。
他也没说怎么帮啊……
门“咔哒”一声关紧。
【无权限访问】
哈希耸了耸肩。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
那，海因里希所拥有的，分割主意识的能力——
会是难以想象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