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闹中取静。
包厢里没有服务员打扰，只有古色古香的红木桌和窗外摇曳的竹影。林安显然早就提前打电话安排好了，苏清颜心心念念的几道硬菜——松鼠桂鱼、龙井虾仁，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花胶鸡汤，正冒着热气。
“快吃吧，刚才在台上讲了那么长时间，嗓子都冒烟了吧？”林安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是个照顾孩子的家长。
苏清颜确实饿了，刚才在台上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松懈下来，胃里早就开始抗议。她也不客气，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好喝！”苏清颜舒服的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林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喝这个？”
林安正慢条斯理地帮她剥虾，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某人昨天半夜还在改论文，一边改一边在梦里念叨‘想喝汤’，吵得我都没睡好。”
苏清颜的脸瞬间红透了，嘴里塞着虾仁，含糊不清地反驳：“我……我哪有！我睡觉很老实的！”
“是很老实。”林安将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就是喜欢往人怀里钻，像只树袋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苏清颜羞得不敢接话，只能埋头苦吃，试图用美食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林安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渐浓。她其实没告诉苏清颜，昨晚她根本没睡。看着苏清颜趴在书桌上睡着的样子，她心疼得厉害，却又不敢叫醒她。那个关于“资本与情怀”的课题，苏清颜准备了整整半年，那是她作为教育学者的初心，也是她想向林安证明——她不仅仅是林安护在身后的年轻爱人，更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研究者。
林安尊重这份初心，所以她今天必须站出来，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扫清那些因为偏见而设下的路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安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酱汁，“对了，今天赵建国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提的那个关于‘情感陪伴’的点，你确实要记下来。下一阶段的研究，我们可以引入心理学系的团队。”
提到学术，苏清颜立刻放下了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嗯，我也意识到了。其实今天赵教授虽然针对我，但他说的‘技术无法替代情感’确实是痛点。我打算下学期去偏远校区驻点，实地观察一下……”
“不行。”林安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苏清颜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是研究计划的一部分……”
“驻点意味着要住校，甚至住在那个连热水都没有的板房里。”林安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苏清颜，你的论文是为了改善环境，不是为了让你去当苦行僧。数据可以让团队去跑，你负责统筹和分析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安的声音软了下来，她伸出手，覆盖在苏清颜的手背上，“清颜，我支持你的梦想，但我更在乎你的身体。如果你因为做研究把自己搞垮了，那这个基金会存在的意义也就没了。”
苏清颜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她心里一软，反手握住了林安的手：“我知道了。那我答应你，只做短期调研，不住校，好不好？”
林安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掌心：“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依你，但必须带上保镖和生活助理。”
“好！林总大气！”苏清颜笑嘻嘻地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北京的深秋夜晚有些凉意，苏清颜刚下车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林安眼疾手快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西装瞬间包裹了她，苏清颜心里甜滋滋的。
进了家门，苏清颜刚想换鞋，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林安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林……林安？”苏清颜背靠着冰凉的墙面，面前却是林安滚烫的呼吸。
林安没有开灯，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苏清颜能看清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她摘掉了眼镜，随手扔在鞋柜上，整个人显得更加野性而迷人。
“苏研究员，”林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说，要接受我的‘奖励’？”
苏清颜心跳如鼓，强装镇定：“我……我是说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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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到家了。”林安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侧，引起苏清颜一阵战栗，“既然论文汇报结束了，那是不是该进行我们的‘课后辅导’环节了？”
“什、什么辅导……”苏清颜的声音都在发抖。
“辅导你一下，什么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林安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不同于车上的浅尝辄止，它带着侵略性，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占有欲。林安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苏清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攀上林安的肩膀，手指紧紧抓着她衬衫的布料。
“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林安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清颜，今天在台上，当你反驳赵建国的时候，真的在发光。”
苏清颜脸红得快要滴血：“那是被你气的……”
“是，是被我气的。”林安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上移，“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
“林安，这里是玄关……”苏清颜小声抗议。
“那就去书房。”林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正好，我也得检查一下，苏研究员的论文里，有没有漏掉什么关于‘致谢’的部分。”
“致谢里已经写了你的名字了！”
“不够。”林安推开书房的门，将苏清颜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桌上还摊开着苏清颜没来得及收拾的论文打印稿，那枚羽毛笔吊坠就压在纸张的一角。
林安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灼热：“我要你在正文里，用最大的字号，写上——本研究由林安女士独家赞助，且本人归林安女士所有。”
苏清颜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又可爱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双臂，勾住林安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遵命，我的林总。”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照亮了桌上凌乱的论文和交叠的身影。在这个寒冷的深秋夜里，两颗心紧紧相拥，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至于那份关于“可持续性”的研究？
苏清颜想，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们的爱情，大概就是这世上最可持续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