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50. 第 50 章
    狂风愈来愈烈,程鸢扶着兜帽睁不开眼睛。

    “收拾干净,”段琅朝着青山挥手,“把东西给诸位大人送过去。”

    大臣顾不得沾在身上的血迹,连忙接过去,看清东西后疑惑地左右对望了一眼,一头雾水。

    段琅起身把程鸢揽入怀中,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诸位大人身居要职多年,对曲江水患定然了然于胸。今日便画个解决方案,画不出来,就下去陪许大人。”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可一旁守着的侍卫手中利剑闪烁寒光,也不敢再有怨言,只得硬着头皮画了起来。

    山雨欲来,程鸢瞧了眼天色,“白露,去瞧瞧去,注意安全。”

    白露了然,立马带了个侍卫往山下走去。

    程鸢收回视线便见了段琅直勾勾看着自己,“殿下请安心等待。”

    段琅扬唇,“袅袅还有事瞒着孤?”

    如此伤天害理的模样,引得人群中连笔都不知道怎么拿的人起身怒斥。

    “堂堂一国太子与公主苟合,你就不怕世人笑话吗!”

    此话一出,狂风都赶不上他找死的速度。

    段琅抬了抬下巴,寒光一闪便又是一个人头落地。

    “孤本不想牵连,耐不住有人早死。”

    程鸢皱眉,不愿他受人误解,想解释二人并无血缘关系,却被他阻拦。

    “是与不是,袅袅也必须是孤的。”

    段琅在怒目而视的众人面前,低头轻轻吻上她的眉心。

    众人再气他们不顾人伦纲常,也心知此时性命最为要紧。

    一时间众人默不吭声,低头抓耳挠腮地划了起来。

    其中有一人犹豫道:“殿下,还请殿下允微臣前去山崖一观,临江画图更为准确。”

    此话一出,一群平日只顾着盯着钱袋子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去。”段琅没抬头,接过青山手中的伞,把程鸢遮得严严实实。

    一时间狂风夹杂着大雨兜头淋下,诸位大臣紧紧抱着栏杆才不至于被吹落悬崖。

    可当他们在电闪雷鸣间看到山脚下的场景后,顿时高声痛哭。

    水淹了临江周围房屋,黄浆裹着断裂的树干陆续往下游涌去。

    “殿下!还请恕微臣辞官归家,我妻儿老母正在家中!”

    一大臣连忙跪在段琅脚边,抓着他下摆叩首祈求。

    段琅冷冷撇了他一眼,抬腿一角踢开,“下面那么多房屋,就你一家妻女遇难?!”

    “孤说了,画不出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这一画便画到了日落,狂风骤雨已停歇,可山崖下的洪水还在泛滥。

    程鸢蜷缩在他怀中,探到他后背已被雨淋透,开口道:“殿下可派人去寻白露,此人或可解殿下燃眉之急。”

    程鸢心知他是气急了这些当官的不作为,可现下刀架在他脖子上,肚子没墨,逼死他们也画不出来。

    最主要的是,不想他陪在这受罪。

    “诸位大臣想必已有悔过之心,如今有能人解你燃眉之急,诸位大人可愿将功补过?”

    众大臣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纷纷匍匐在地高呼:“臣等谨遵殿下号令!”

    段琅冷着脸,并不答话,或者说他今日便没想着让这群人活着下山。

    这时白露刚好带着薛牧上前。

    “殿下,”程鸢朝他招手,“先看看图再决定可好?”

    段琅接过,原本皱着的眉头逐渐舒缓,他声音轻快:“明日去府衙见孤。”

    薛牧大喜,连连叩首:“谢大人!谢大人!”

    段琅扶着程鸢起身,瓢泼大雨再怎么护着,也难免湿了衣裳。

    他沉声说道:“诸位大人,明日便不会再出现什么能人义士横死街头的案子了吧?”

    大臣一噎,心虚道:“臣等不敢,还请殿下放心。”

    段琅淡淡撇了一眼,揽着程鸢下了山。

    ……

    这下山却并不是回了许府,程鸢在内间擦着头发细细听着外头讲话。

    “殿下,许府妻女皆已逃亡,只许大小姐在府,属下已经把她关入府衙大牢。”

    侍卫说完,顿了片刻继续道:“清风别院被人砸了,里头翻得凌乱,娘娘的珠钗……”

    “嗯,不必寻了。于许府有勾结的一律打进大牢,任何人不得去见。”

    “是!”

    侍卫应声出去,段琅起身往内间走去。

    程鸢皱眉看着他湿哒哒的衣裳,“爷不是说唤了么?”

    段琅边走边脱,“如今遭灾,外头并无其余干净水源,委屈袅袅了。”

    他说着,坐在了程鸢洗漱完的浴桶内。

    程鸢收回视线,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庞,“爷,外面的人……”

    “孤早已安排了平阳军进城,民户已经转移了。”

    段琅抬眸看她穿着单薄地坐在那里,不由得蹙眉。

    他起身随意擦拭便扛了程鸢去了床榻上。

    程鸢低低惊呼,推搡间被他钳着手腕放置头顶。

    “别拒绝我袅袅,已有近三月未曾碰你,馋得紧。”

    外头大风不止,里头骤雨不停。

    程鸢咬着他肩膀,才止住声声破碎低吟。

    许久许久,程鸢抵着他额头说道:“爷发热了。”

    段琅闭眼再次把她压了下去,“胡说,袅袅才热。”

    ……

    再次醒来,天刚蒙蒙亮,程鸢眨了眨眼,才逐渐回了神志。

    后背炙热的温度烫入心窝,她含笑想转过身去,却感受到一丝异样。

    她顿时红着脸,娇声道:“爷!”

    段琅没睁眼,大掌抚摸上她后背,又把她按了回去。

    “深秋了,外头的天冷得很,给袅袅暖暖身子。”

    程鸢被他按着无力挣扎,只噙着泪埋入锦被颤声说道:“爷是这么暖的么?”

    段琅微阖着眼侧支着脑袋,修长的手指顺着她丝滑的青丝缓缓向下,直到握住那颤抖的发梢。

    “袅袅何时见的那书生?”

    程鸢迷茫睁开眼,咬唇道:“书社见过,是许大小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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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荐的,我觉得他那图似有作用,便让他去了玉屏山。”

    段琅指尖绕着她发丝打着漩,“那簪子呢?”

    “只是信物,”程鸢低哼一声,“也是试探,若他拿了金簪逃走,就说明他当不得官。”

    段琅碾着发丝,“几两金子和大好前程相比不值一提,袅袅此番试探没有效果。”

    程鸢有些失落,“是袅袅天真了。”

    段琅继续碾,“若没有他,孤也能成事,袅袅是不相信孤吗?”

    孤?

    程鸢瞬间回了神,他每每不痛快时便是这么唤。

    是何处惹他伤心了?

    程鸢沉默几秒,段琅眼神越加幽暗,碾着发丝的指尖逐渐泛白。

    “孤已去信去京城,工部已经在路上,不消多时便能解决。”

    “你为何要见别的男子?”

    “你为何要送于他东西?”

    “你已厌烦了孤是么?”

    “你素来喜欢书生,淑珍坊送进你的房里的就是这模样。”

    程鸢见他越说越过分,也是堵着气捂着脸不看他。

    段琅胸膛剧烈起伏,见她默认的模样气得两眼一黑。

    他紧咬着牙把她转过来抄起她的腿弯,一口咬在她下巴处。

    “啊!”程鸢吃痛,挣扎许久才挂着泪拍打着他。

    段琅紧皱眉,死死锁住她面庞,盯着她无力歪过脑袋,盯着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盯着她顾盼生辉的眼眸逐渐失焦。

    被欺负狠了的后果是程鸢一日未曾和他说话。

    段琅连连跟在她身后道歉也无用,可外头又有很多事要安排。

    他只得一整日勾心勾肺想着她,念着她。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间,迫不及待进了屋却见她锁了门,怎么唤也不打开。

    段琅心疼得站不稳般扶着门框,在外头低低央求着。

    鸳鸯蛊似有所感,面壁躺着的程鸢疑惑地抚上跳动的心脏。

    她遥遥望着门外那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得渴望地朝他走去。

    刚开了门便被他挤了进来。

    段琅反手把她压在门框上,急急地吻了上去,“好热,好难受。”

    这便是袅袅受的苦是么?

    如此难以忍耐,如此痛苦,可她还要忍着等自己,宁愿推开已经走到身前的戏伶,也要跑到他身旁。

    程鸢感受唇间的酒味,并未回应他,“爷喝不了酒么?”

    段琅低低嗯了一声,“可是清州人不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冤枉袅袅,我与袅袅两情相悦,无人能将我们二人分开。”

    程鸢面色稍霁,抬手环上他的腰。

    是了,延安帝在府里也不曾酗酒,连带段琅也只是浅尝即止。

    今日定是那些大臣灌的!

    程鸢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不过眼下还是他比较重要。

    有人只见秋风萧瑟,有人却乐意把四季当成春天过。

    屋内帷幔间二人相互述说情谊,男子低低的轻笑声与女子娇嗔交织在一起,二人相拥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