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49. 第 49 章
    之后的这些时日,段琅每日早出晚归,程鸢也不曾给他添乱。只他出门时,便带了白霜去了曲江的书舍看着诗集话本,等晚间段琅归来,再带了她一同回许府。

    临江书社,程鸢坐在一雅间窗户旁,想着这些时日段琅疲惫的模样,不由得逐渐走神。

    “娘娘,可要去逛逛?”

    怯懦的女声在面前响起,程鸢这才回神望去,“今日怎得是许大小姐来了?”

    许绫低头不敢看她,连忙说道:“父亲关了妹妹禁闭,知晓娘娘爱看书籍,特地让许绫作陪。”

    程鸢只随意问了一句,并不在意,从窗户外收回视线后,继续缓慢地翻着书。

    “天气炎热,就不去受罪了。”

    许绫微怔,循着她的视线从窗外望去,便见了一个面熟的人。

    她蹙眉,“娘娘……此人也太过凑巧,可要让人带来询问一番?”

    程鸢没抬头,轻笑道:“那便去问问。”

    白露得了话,带了两个侍卫前去,不消一会儿,那长袍打扮的书生跪在眼前。

    他跪地行礼,抬眸似无意扫了一眼许绫,才恭敬向程鸢回话。

    “夫人,在下是曲江书院的学生薛牧,知晓京城来了贵人治理曲江水患,学生对曲江研究已久,特地画了图纸求夫人交与大人一观。”

    程鸢没有回话,白露扫了她一眼,上前接过图纸放在程鸢桌面上。

    程鸢散漫抬眸,却在那图纸上凝神片刻。

    这几日钦差夫人日日在书社拜读,消息传得清州郡人人都知晓,一时间不乏怀才不遇之人毛遂自荐。

    或擅武、擅查案,擅诗书……

    还有些拿木炭手绘了粗糙的图纸,开始洋洋洒洒讲起对曲江的治理方法。

    程鸢本以为他也是其中一人,可这图……

    程鸢收回视线,抬了抬下巴,示意白露把图纸还了回去。

    薛牧急忙往前跪挪了两步,“夫人!还请夫人交给大人一观,小生以性命担保,此图绝对能治曲江水患!”

    程鸢抬手摸了摸鬓边的金簪,“大胆。大人事忙,清州官府能人义士众多,哪有空看你一介白衣的图。”

    她说着,斜撇了薛牧一眼,“本夫人见你这图笔迹晕染,纸张泛黄,可见是画了许久。清州有许大人做主,你既已有解决方法,不去交与许大人,刻意等着京城的官,你是何目的?”

    白露皱眉,挥手间侍卫上前把他拖了出去,扔在了门口。

    许绫见状捏紧了帕子,欲言又止。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程鸢不紧不慢翻着书,和一旁坐立难安的许绫形成鲜明的对比。

    程鸢似没有察觉,只闲适支着脑袋翻看。

    许绫咬唇,从窗户看了眼被众人嘲笑的薛牧,不顾身旁丫鬟的阻拦,跪在了程鸢面前。

    “娘娘恕罪!”许绫叩首,“薛牧是臣女带过来的,他是真有真才实学,还请娘娘引荐!”

    程鸢合起书,挥退了屋内的侍卫,只留了白露在身旁。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程鸢淡淡道。

    许绫一惊,思索片刻后便觉后背一身冷汗。

    “娘娘饶命,薛牧爱慕二妹,父亲嫌他身无功名遂拒不见他。无奈之下他找到了我,我……我便……”

    程鸢冷冷瞥了她一眼,“许大小姐倒是心善,宁愿心爱之人心系旁人,也要以命祝他锦绣前程。”

    许绫白了脸,被她察觉也心知无法隐瞒,便继续说了起来,“儿女私情,许绫不愿污了娘娘贵眼,可薛牧被父亲厌弃,官官勾结,薛牧求路无门,遂每次皇城来钦差他便要冒着杀头的罪名上前自荐。”

    许绫说着,眼神逐渐柔和,“他成了世人眼里的疯子,只有我知晓他始终是那个施一饭之恩的恩公。”

    程鸢顿了顿,“就算他利用你,就算他并不喜欢你?”

    许绫白了脸,良久后说道:“恩公自有顶天鸿鹄之志,臣女愿略尽绵力助恩公事成,既为自己私心,也为岌岌可危的清州百姓。”

    程鸢默了片刻,抬手从发间拔了一只金簪交给了许绫。

    “明日玉屏山山顶,他若如约而至,本宫便给他一条青云之路。”

    ——

    翌日一早,程鸢睁眼,身旁已经没了段琅的人影。

    她茫然看着房顶上的横梁,帷幔轻轻晃动,换回她的思绪。

    她转头望去,看到他弯着眉眼向他伸了手臂。

    段琅挑眉,坐在床榻边缘,抚摸着她脸颊说道:“吃了早膳再睡可好?”

    程鸢见他不抱自己,生气地挥了挥手臂,等如愿窝进他怀里,才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她靠在他颈窝,“爷今日不是出门么?袅袅也要去。”

    段琅思忖片刻,“山路崎岖,怕袅袅受不住。”

    程鸢抬头看着他,抵着他额头说道:“说好了陪爷一起的,怎么丢下爷自己偷懒呢?”

    “还是说,爷想趁机丢下袅袅,携美同游去了?”

    段琅被她逗笑了,搂着她去洗漱,“行,今日便带袅袅这个美人游山玩水去。”

    程鸢只随意说说,“可耽搁爷的事情了?”

    段琅安慰地拍了拍她脑袋,“爷自有分寸,袅袅无需担忧。”

    程鸢点头,也没再耽搁,收拾完后,便与他出了门。

    她本以为只他们二人……

    程鸢看着许府的一大家子,想起那日段琅的话,便也冷着脸开始训斥。

    “许大人好福气,女儿这般天真烂漫,可见许大人溺爱小辈了。”

    许放头皮发麻,连忙跪上前去,“娘娘恕罪,下官教女无方,已经关了绡绡禁闭……”

    “不必了,”程鸢淡淡打断,“本宫已和殿下说好了,明日便搬了出去。”

    她说完扫过地上跪着的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上回是在院外,下回还指不定在哪呢。”

    这些女子皆是精心打扮,程鸢进许府时也未曾见过这些美人。

    程鸢淡淡扫了一眼许放,先行上了马车。

    段琅感受到胸腔处的憋闷,不由得暗自扶额。

    提前与她知会了也不行,幸好如今能察觉她心意,她不安时,也能及时哄她。

    “行了,许大人的心思还是要放在正事上。”他说完拂袖往马车走去。

    马车遥遥驶去。

    许放咬牙,眼神狠辣看着他离去的模样,许久才收了神色。

    “殿下既然看不上你们这些庸脂俗粉,便一旁待着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说着,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程鸢下了马车,由段琅牵着一路往山顶走去,约莫到半山腰时,程鸢已经开始喘气了。

    “孤背你。”段琅说着作势在程鸢面前蹲了下来。

    程鸢头皮一紧,余光看着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连忙拉起了他。

    “无妨的,袅袅能坚持住,殿下不必担忧。”

    段琅似信非信,盯了她泛着红霞的面庞片刻才作罢。

    “嗯,约莫还有小半时辰便能到了。”

    他说着,朝着身后一群大着肚腩的人望去。

    “诸位大人,孤可是第一回来这玉屏山,就没人给孤介绍一番么?”

    许放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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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在后头招手,不多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走上前来。

    “殿下,小的许案乃是曲江一介书生,现下在郡守府做文书差事,斗胆给您介绍玉屏山。”

    许案看见前方的人并未拒绝,便快步跟了上去,落后半步幽幽说了起来。

    “殿下有所不知,玉屏山与曲江相邻,每当汛期便有这山挡着,让江北之地安然无虞。这山体高大,树木郁郁葱葱,每当春夏时节花开满山,曲江善男信女便也极爱来此寄情山水。”

    段琅扶着程鸢慢慢走着,“哦,照这么说,这山清州人民是人人知晓的了?”

    许案点头笑答:“这是自然,清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山水之事再熟悉不过了。”

    段琅不置可否,回问道:“那诸位大人也都知晓?”

    许放等人不明所以,对视一眼,低头连连附和:“回殿下,自是熟悉的。”

    “那就好。”段琅话里有话,让后头跟着好几天的人满腹怨言却只能忍气吞声。

    除了第一日在许府看些卷宗,后头便是日日游山玩水,这清州山水被他看了个遍了!

    许放怒不敢言,宽大的衣摆遮住开始发颤的小腿肚。

    段琅抬头看了眼无云的天色,“约莫今日要下雨了,孤记得山顶有个凉亭,诸位大人可有印象?”

    一众大臣连连点头,“甚是甚是,殿下可去那处歇歇脚,山顶风光秀美,殿下见之必定难以忘怀。”

    段琅轻笑:“那便去看看。”

    等一众人上了山便傻眼了,山顶被砍得光秃透亮,连围在山崖处的栏杆也是新砌成的。

    哪里还有他说的凉亭?

    许放心头一抖,连忙跪地,“臣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一时间清州诸位大臣一一跪在他眼前。

    段琅拿过白露手中的披风披在程鸢身上,拉了兜帽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程鸢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被他摁在太师椅上。

    段琅屈膝蹲在她面前,“委屈袅袅了,不过事态紧急,孤宁愿带你至身旁,也不愿安放在孤看不见处时刻忧心。”

    程鸢抿唇一笑,拉了他手指轻轻捏了两下。

    山顶的风很大,风里夹杂着血腥的潮气。

    段琅护在程鸢身前,淡淡说道:“诸位大人,再不动手可就晚了。”

    许放一惊,以为是自己露出了马脚,连忙朝着一旁的同党望去,却见他们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怒火中烧,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一声爆呵下四周密林钻出一批黑衣人。

    他奸邪一笑,“皇城宝座你不做,你偏要在老子的地盘上耍威风。”

    “你的地盘?孤怎么不记得许大人封王了?”

    此话一出,众人间传来低低嗤笑声。

    许放咬牙,“来人!杀了他!”

    段琅身长玉立,宽阔的背影挡住了程鸢的视线,他只将一只手探到背后握住程鸢的手,不让她看见半分血腥。

    明明如此风流浪荡的模样,却是吓得众人心肝胆颤。这几日相处,足以让众人见识到储君的威严与风范。

    “暗一。”

    暗一循声而来,带着一批人,肩上还扛着血淋淋的尸体,一股脑丢进人堆。

    大臣们吓得抱成一团。

    许放看着熟悉的府令,心知事败,随即飞身扬刀朝着段琅砍去。

    段琅勾唇轻笑,五指一收,白玉的茶盏便成了碎片,随着他指尖轻弹,直直插进他眉心。

    一洲郡守已是这里最大的官了,就这么轻飘飘没了性命,剩下的大臣,只能连连高声以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