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捂着脖领处的伤口,一路滴着血走到了长乐宫。
里头善禧嬷嬷已经捉着人安排着殿内事宜,一看到程鸢这模样大惊失色,连忙差人去寻了太医。
“殿下这是怎的了?”
程鸢试着张了张口,可脖颈处太过疼痛,随即作罢。
她只摇了摇头,往内殿走去。
善禧端着丫鬟提过来的水,给她细细清洗着血迹。
等擦拭完,看到并不深的伤口时,善禧才松了口气。
“殿下莫要做傻事,今日叶小姐已经和皇后娘娘提起告退,娘娘已经允了,再外头给她置办了个宅子,封为一品淑珍夫人。”
程鸢见她误会,可是喉咙实在太痛,也就没有反驳。
毕竟和皇帝对骂实在太过骇人,还是不让她担忧的好。
太医这时候也来了大殿,细细看了伤口,给她上了药包扎好便离开。
程鸢休息了片刻,才试探地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不行。
“别让母后担心。”
善禧无奈,连连点头伺候她歇下,才长叹一声走出了门。
真是怪事,婆媳感情如此好,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程鸢看着顶部垂落的粉色轻纱帷幔,眨了眨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
程鸢再次醒来是被人闹醒的。
她疑惑睁开眼,便看到一旁放大的俊脸。
“爷怎的来了?”声音还是嘶哑难听。
段琅吻住她的唇,轻声安抚。
“袅袅莫要听外头闲话,也莫要做傻事,爷只要袅袅。”
程鸢闻言含笑不语,只勾着他脖子痴缠。
纤细的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点起了火。
段琅赶忙摁住不让她动弹,“袅袅暂且忍些时候,还未出服呢。”
程鸢睁着迷离勾人的眼眸,“爷不是不愿意守孝么?”
“袅袅想做,爷陪着。”
“那袅袅不想做了。”
段琅见她赌气的面庞,抵着她额头轻轻安慰。
“可是爷伤势还未好,袅袅等些时日可好?”
程鸢心头蓦然柔软,他如此好,自己如何能放弃?
“袅袅疼,爷吹吹。”
段琅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逐渐暗沉,他隔着绷带吹得一脸认真。
程鸢还不满足,“袅袅冷,爷给抱着睡。”
段琅有求必应,当即褪了外袍,搂着她进了锦被。
刚一钻进去,心脏突然疼了起来。
她发丝凌乱,应当是睡了许久的,可锦被里却无一丝暖意。
段琅褪尽二人衣裳,与她毫无阻隔地相拥,用全身的暖意,温暖着她如同寒冰的躯体。
程鸢也知晓身体的变化,体谅他伤势未痊愈,便想着开口让善禧嬷嬷拿了暖炉过来。
不料被段琅阻止。
“无需,袅袅日后每一天,爷都给你暖身子。”
程鸢笑得十分开心,连连亲了他好些时候,丝毫没想着放开。
段琅微阖着眼,喉咙吞咽了一瞬,浑身绷紧,丝毫不敢动弹,只任由她予取予夺。
早些本就起得早,如今又逢这么一出,程鸢已经是疲惫极了。有了身旁这个暖炉在,她倒也极快地睡了过去。
段琅侧身看着眼前虚弱的容颜,心里如针扎一般,泛起细密的疼。
若她真是太上皇的亲女儿,那自己要怎么办?
段琅只觉心里很乱,唯一清楚的是自己不想放手。
可若是程鸢放弃,那自己该如何……
段琅眼睫微微颤动,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掩盖下心里的痛意。
……
二人这一睡便是月亮高悬,程鸢眼珠转了转,痛苦地蹙眉。
脖子还是很疼,连吞咽都有些困难。
她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料看到身旁这个男子的时候,满眼惊艳。
他睁眼时手握利刃如天神伐狩,闭目时又如持莲观音周身只剩梵音缠绕。
延安帝雕琢多年的作品,当真是让人喜爱。
程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手臂顺着他健硕的肩膀慢慢向下,握住。
段琅皱眉,扭捏了一下,才迷惘地睁开眼睛。
等意识清明知晓她在干什么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满是震惊。
“袅袅……不可……”
程鸢侧头笑问,语气如同山中精怪,蛊惑人心。
“郡主时候可,公主时候就不可?”
“哥哥好狠的心呐……竟舍得妹妹日夜煎熬求而不得么……”
浑身燥热的欲望如同那夜祠堂一般,不过今日不同,那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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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明将我身下沉浮。
段琅本就对程鸢欲望旺盛,这么些时日补汤不断,再加上她蓄意勾缠,那书中勾勒的世外桃源,竟被她带着领悟一次又一次。
善禧的房门被人敲响,她立马转□□床,快步走过去开门严声询问,等得知了缘由才稍稍松了口气。
“无需担忧,教人候在殿外即可。”
小太监听了立马应声去办。
善禧关门回头正准备熄灯,心里却隐约不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
公主殿下身上还有伤,太子殿下再荒唐也不会不顾公主殿下的身体!
善禧猛地顿住,立马转身拉开了门,连忙叫停已经走远的小太监。
“去!派人去太医院唤章院正。”
善禧说完略思索一瞬,接着道:“医女也唤来。”
小太监被接连几道命令吓得跌坐在地,慌忙中手脚并用爬起就往太医院赶。
一顿折腾后,长乐宫再开门已经是灯火通明。
段琅披着外袍,坐在殿外,浑身裸露的皮肤上面红痕遍布,还带着深深浅浅的印记,约莫是咬痕……
章院只瞥了一眼,立马低下头,正立在一侧恭敬回话。
“据臣所看,公主殿下约莫是药物所致……”
段琅心里猛然一跳,又想起她那番举动,也不难猜出是什么药了。
“解药在何处。”
章院正摇了摇头,“赵太医被太上皇刺死,所有今日醉的药物配方全都被销毁了,知情人一个没留下。”
段琅皱眉,“如何断定是今日醉?”
章院正说话间竟带着些对药物精妙的赞叹。
“今日醉顾名思义,遇酒即醉。凡是沾过今日醉之人,遇酒身上便会起疹子。这也是当年高宗下令诛杀相关之人的凭证。”
章院正说到这似乎想起惨烈的往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但是今日醉,也只醉在今日,行伦理之事次日便会消散。”
段琅听到这并不怀疑章院正话中真假,程鸢身体的状况他知晓。
但是程鸢如今的情况并不是他所说的这么简单。
这时医女包扎完伤口慌张地跑了过来。
“殿下……公主殿下身上不知为何出现太阳纹样,公主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