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3. 第 3 章
    翌日一早。

    程鸢含笑看着自己怀中哭泣的女子,避开她手臂缠绕的绷带,轻拍她的后背。

    “小秋月不哭,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么?”

    秋月闻言憋住了声,只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可是小姐给他做丫鬟了……”

    程鸢想起那人的模样,低头悄悄和秋月咬耳朵。

    “昨晚那些黑衣人是冲着我们来的,留在这必死无疑。再说他漂亮极了,又是个当官的,给他做丫鬟也不吃亏。”

    秋月瓮声瓮气地说:“可是……”

    “好了。”

    程鸢看着立在门口一脸不爽的人,便急忙制止住了秋月。

    “跟本官走还委屈你了不成?”段琅虽是笑问,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一席淡青竹纹广袖袍,腰间玉带束得一丝不苟,墨发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在风中飞扬,步伐悠闲散漫,丝毫看不出他身上还有伤。

    程鸢静静看了片刻,才便收回了视线,拉着秋月起身。

    “秋月能坚持住吗?”

    秋月摇了摇头,急忙承诺。

    “我没事的,我可以走,我现在就可以走!”

    她急急说道,好似怕程鸢丢下她。

    “嗯。”

    程鸢看着她苍白的面庞,轻轻摸了摸,拉着她的手出门去了。

    府衙外已经停了几辆马车,昨夜那些青衫侍卫正在搬运东西。赵大人正和段琅说着话。

    程鸢脚步顿了片刻,拉着秋月走了过去。

    “大人,我与秋月的户籍能劳烦大人给我们调出来么?”

    赵大人闻声转头,“已经办好了,户籍交给了大人……”

    程鸢嘴角一僵,还想说什么,赵大人却是转身离开,似乎在逃避什么。

    程鸢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立着的始作俑者。

    段琅满脸惬意地看着远处装着行李的马车,甩着腰间的令牌。

    那是程鸢银庄的令牌,昨夜洗漱落在他房间了。

    程鸢转身与秋月叮嘱了两句,让她先行上马车休息后,才贴近他说道。

    “谢大人帮我收了起来……”

    看他这模样是未必肯还自己,可总得试一试。

    “本官什么身份,如今为了你伤成这样,你不该赔?”

    段琅想起方才听到的话,淡淡瞥了她一眼。

    程鸢点头微笑:“袅袅自然感激大人,还请大人开个价?”

    他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摸着光洁的下巴,“除了本官,还有本官三个侍卫。一起……便收你十万两吧?”

    程鸢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民女照赔。”

    段琅眯了眯眼,“黄金。”

    程鸢顿了一瞬,抬头默默看着他,“给你塑个金身都用不着那么多银子。”

    段琅气笑了,“本官贵着呢!”

    他说完就转身钻进了马车,气冲冲丢下一句话。

    “启程!”

    程鸢思忖片刻,想转身与秋月交代几句,却不料被暗九臭着脸拦住了。

    “一路有随行大夫,你只需照看大人即可。”

    人质要挟么?

    程鸢听到这话便不再强求,转身上了段琅的马车,刚掀帘子,便呆愣在原地。

    他还当真是个塑了金身的菩萨。马车外面低调不显,可内部却是十分考究。珠宝玉石绫罗绸缎锦被华服,特别是在里面铺了十分宽敞的床榻,而这位菩萨懒散斜靠在上面。

    “不上来就跟着车在外面走。”段琅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走那是不可能走的。

    程鸢利落地坐了进去,伸手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翡翠茶盏衬得她手指纤长白嫩。

    “大人请喝茶。”

    段琅抱臂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掀眼扫了一瞬。

    “不知道试毒?”

    程鸢沉默了片刻,心知再让这大佛耍小性子,那这一路自己也要不好受了。

    她放下茶盏坐得离他更近了些,伸手试探攀上了他的手臂,感受到锦缎内结实的肌肉,纤指揉捏了起来。

    “昨夜爷出手相救,袅袅十分感激。袅袅愚笨伺候不周,还请爷莫要生气。”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生气不利于伤口恢复,袅袅会心疼的。”

    她边说边捏着他逐渐放松的手臂,一抬眸就看到他桃花眼泛着幽色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再叫一遍。”

    程鸢不解,试探开口,“爷?”

    话应刚落,便见他眼睫飞快颤了颤,眸色愈加幽暗。

    段琅从喉咙里挤出极为舒爽的叹音,声音低哑迷人,“爷允你这么叫。”

    程鸢眸光一闪,他竟是喜欢这个么?

    段琅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泛青的眼底,又慢慢向下,直到触碰到那不点自朱的唇瓣。

    “乖乖跟着爷,十万两黄金爷翻倍给你。”

    程鸢脑子想着他的癖好,下意识地反问了回去,“私盐是爷卖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程鸢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看着他黑着脸的模样。可她细细回味,才发现这话越品越有道理。

    段琅五指一收,狠狠捏了她的脸,语气如情人呢喃,冰霜遍布。

    “疼?你可知这话被别处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还是说,你想爷亲自砍了你?”

    程鸢握着他手腕往外扯,立马点了点头,乖巧得不行。

    段琅面色稍霁,他安慰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便松开,大手转到腰间把她捞进怀中。

    “陪爷再睡会儿。”

    程鸢僵了一瞬,随后又放松地躺进他怀中。

    他右肩胛有伤,只能侧躺着,程鸢被他半压在身下,倒是让他睡得更舒服了。

    在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怀中,程鸢本以为会睡不着,可闻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道,困意慢慢袭来。

    “袅袅听话,爷会护你周全……”

    “嗯……”

    程鸢半梦半醒间听得也不全,也就埋在他胸膛蹭了蹭,皱眉睡了过去。

    段琅嘴角勾着笑,下颚抵着她头顶,闻着她发丝间的香味,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程鸢再次醒来是饿醒的。

    她迷茫地睁开眼,一抬头便看到他精致又棱角分明的下颚。

    他的眉宇间还残留一分稚嫩,还未长开便有如此颜色,这得招多少人惦记?

    程鸢暂且压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但日后一直这么相处,自己未必能忍住不上手。

    “看呆了?”段琅低头与她鼻尖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与磁性。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程鸢迷离着眼,艰难从他粉白莹润的唇瓣上挪开视线。

    她想到先前的猜测,刻意压了声线,睡醒的语气越加软绵柔糯,“可惜不能时时看见。”

    “袅袅可真贪心。”段琅垂眸,低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看你表现了。”

    程鸢眼睛骤然一亮,自己猜对了!

    她本想再试探,可这时胃却闹起了情绪。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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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扎一样的疼。

    程鸢蜷缩在他怀中,柔柔的喊着。

    段琅凝眸看着她难耐地紧咬着下唇,立马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大掌覆在她放在腰间的手背上,语气凝重地开口。

    “暗九,叫大夫!”

    一阵折腾后,树林里燃起了一股青烟,火堆上还架着肥美的野鸡和野兔。

    段琅指尖捏着宝石镶嵌的匕首,在那肉上滑动着。

    明明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剔骨却是十分精准。

    程鸢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映衬在刀刃上,心肝一颤。

    就好似前一秒还谈笑风生的人,后一秒却要直取你性命,这种命悬一线的担惊受怕,反而让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让人沉溺上瘾。

    程鸢捧着粥小口喝着,眼睛直勾勾看着段琅,一瞬也不离开。

    段琅看着程鸢眼睛亮晶晶提溜转,挑眉道:“袅袅未吃早膳怎的不说?”

    程鸢弯了眉眼,小声说道:“怕耽搁了爷的行程。”

    段琅抬头看了炊烟的方向,挥手给暗九打了个手势。

    “爷再怎么忙,也不能饿着我们袅袅。”

    他说着也抬手用刀插进那肉,削了一块下来,看了片刻。他还没张嘴,余光就看到她眼巴巴的可怜模样。

    他歪头散漫一笑,“能吃?”

    程鸢扬起笑意,立马点头,“能吃的。”

    她早就对烤得金黄还冒油花的烤鸡,垂涎欲滴。

    色香俱全,味道差了点。

    她抬手摇了摇,唤了前面不远处,呆愣看着自己这边的秋月。

    “秋月,你可有带烤料?”

    “有!我随身带了的!我这就去拿!”秋月愣了一下,立马起身快步走向了马车。

    烤鸡有了烤料,那香味能飘出十里地。

    “好……好香……”

    暗一皱了皱鼻子,深吸了一口,却被一旁的其他暗卫瞪了一眼。

    他声音不小,程鸢听到思忖了片刻,便拿了剩下烤料递给他们了。

    “各位大人若不嫌弃可以试试,我经常在外打野味用的料子,就是有些辣。”

    暗一抬头看了一眼段琅,见他没发话,便收了下来:“多谢姑娘。”

    程鸢摇头一笑,回首正准备继续吃,却不料段琅正一瞬一瞬看着自己。

    程鸢不解,犹豫问道:“爷?”

    段琅垂眸看着自己匕首上的肉,“不吃了。”

    “我爱吃。”程鸢连忙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

    段琅没再说话,看着她吃完了手中这块以后,才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污渍。

    他收了刀,淡淡说道:“好了,再吃就要胃疼了。”

    “嗯……”

    程鸢遗憾看着架子上还剩好多的肉,点头没敢再纠缠他。

    段琅看着架在火上的肉,手上一挑削了一块下来,他看了片刻,抬手往嘴放。

    “大人,您吃不得辣……”暗九还来不及阻拦,段琅就已经塞进了嘴里。

    暗九闭嘴了,立马跑上马车拿了水囊过来。

    “咳咳咳咳”

    段琅含着肉,脸被憋得通红,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莹莹水光。

    他含着肉低头想吐掉,一转眼看到程鸢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心一横囫囵咽了下去。

    程鸢快步上前,接过暗九的水壶递到他唇边。

    “味道有些大,爷吃不得辣万不能勉强。”

    程鸢看着他佝偻着身子,十分狼狈的模样,也是好笑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