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出差前,阮湉送他去了机场。
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像传闻里那样冷淡无情,对她明目张胆的不舍让一旁路过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
“好啦,你的秘书们都已经进去了,就差你了。”
阮湉好不容易从贺敛的怀抱中挣脱,无奈地推了推贺敛的胸口。
哪怕今早洲港气温骤降,贺敛的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春风拂面的幸福感。
想起昨天二人不同寻常的亲密,阮湉只是想起就心跳加速。
贺敛虽然点了点头,但是目光重心还是全然放在阮湉身上。
“安排我最后修改了一下,不会像之前那么累,可别因为这个生我气。”
哦?竟然真的因为自己改了吗?
阮湉虽然还没来得及看最新版的日程表,不过倒是十分受用。
看着贺敛仍然一步三回头,她也只能不停挥着手。
就是此男好不容易走远了几步,就又再次折返了回来。
“你真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了吗?”
贺敛微微点了下头,眉梢格外舒展,就是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正不加掩饰地格外期待些什么。
阮湉琢磨了一下,主动迈出了向前的步子。
踮起脚尖,轻而易举就吻上了已经主动俯下身的贺敛。
一吻结束,反倒是后者的神情不是很自然。
“阿敛,我等你回来。”
贺敛的嘴角有着实在是遮掩不住的弧度,哪怕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挡了下嘴角,但整个人的耳根也已经染上粉红。
阮湉骤然觉得整个场景有些格外的眼熟。
脑海中很快出现自己拉着行李离开沈家,在路边遇见贺敛的时候。
自己答应了贺敛当时的话时,男人似乎也做了这样的举动。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直到感受到颈间一凉。
一个亮闪闪的红色钻石吊坠,被专门雕刻成了糖果的模样。
“回去吧。”
“注意安全,好好吃饭。”
阮湉最后听到贺敛如此说道。
回去的路上,阮湉靠在车窗边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
陈叔现在成为了专职为阮湉服务的司机,Arthur因为之前已经有过出国的行程,这次就被贺敛留了下来处理国内的事务,贺敛也说自己如果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阮湉实在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问题需要专门求助。
她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能遇到什么需要动用到贺氏首席秘书的事。
思绪提醒她重新打开了日程表进行一番“审视”,这比之前只是堪堪延长了三天的出差时间实在让阮湉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像之前那么累了。
这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贺敛这次虽然也有去美国的行程,但是和贺忍治疗的城市距离较远,估计也不会真的去探望他。
对哦,美国。
阮湉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意识到她好像把和贺敛的暂时分别想得过于简单。
贺敛会去到相隔甚远的地球另一边,二人之间会有很久很久的时差。
她知道自己一直是一个挺我行我素的人。
在洛小橙和贺敛真正出现在身边之前,她会觉得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得到的越来越多,果然贪念就会越来越多。
从机场回到学校,阮湉应了陆尔晟的邀请前去参加社团活动。
一走进熟悉的教室,她才发现金融社的大家各个面色凝重,几人成团地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些什么。
“这是…?”
阮湉震惊地指了指远处的众人,想从陆尔晟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陆尔晟脸上扬起微笑,把阮湉带去了一个方便二人交流的角落。
经历了上次的赛车场事件,二人之间怎么说也拥有了浓厚的革命友谊。
陆尔晟的嘴很严,什么都没往外说。
而且阮湉发现其实这个师兄十分单纯,他是真的全身心地把贺敛当作推动自己人生前进的偶像。
额,毕业了之后陆尔晟要是还有这份心的话,当真可以考虑让他入职贺氏了。
“师妹,不瞒你说,经历了上次的那件事,我发现贺师兄反而更加神秘了…”
眼瞅着男孩儿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阮湉下意识剥着糖纸的手一顿,眼皮都不自然的跳了跳。
“社长,你可以正常一点吗?”
陆尔晟却完全无视了阮湉的提议,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还记得当初邀请你入社的时候,我和你说,经过我的秘密调查,贺敛之前还有过一个喜欢的人吗?”
阮湉当然记得。
她不仅记得,她还清楚当初自己就是为了这个才加入这个金融社的。
阮湉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陆尔晟在她面前缓缓地交叉起手指,做起了推理状。
“师妹,怎么说上次社长我也帮了你,现在到你来帮助社长的时候了!”
“这一年的国际创业大学生竞赛已经拉开序幕,怎么说,给社长拿个奖回来,到时候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细节知无不言、倾囊讲述给你!”
陆尔晟真不愧能做到金融社社长的位置。
这种自己张罗比赛说大点就是为校争光的行为,简直就是辅导员眼中的小棉袄。
恰好这半个月贺敛要去出差,阮湉手头上除了即将到来的六级考试之外也没什么额外要忙的事。
比赛嘛,不管怎么说都能给自己增加一点经验。
阮湉没有拒绝,也想明白了社团里的众人在那边三五成群地在讨论些什么。
“但是,我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陆尔晟的语气骤然拐了个弯,“就是师妹你得自己出去组队,自己开一个新队伍。”
见到阮湉不解地紧了紧眉,陆尔晟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放心,社团里每个人的实力我都了如指掌。虽然你才大二,但是师妹你绝对有自己带队的能力。”
解释完之后他又双手合十,作出了拜托状。
“只有选一些能力强的人分散出去,咱们社团获得奖项的数量才会增加。所以,拜托了,大家一起加油!”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湉也没再推脱些什么。
让她组队当然没问题,原本这种大型比赛就可以随意跨专业,自己叫上小橙之后再在论坛和校园墙发帖询问一下就好。
就是…这个陆尔晟是不是对自己太过有自信了??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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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尔晟眼神中闪烁着的探究,准备离开的阮湉无奈地叹了口气。
“社长是不是还有别的想问我?”
最终,陆尔晟还是问出了那个从赛车场看到阮湉义无反顾奔向贺敛时就产生的疑问。
“阮湉师妹,你和贺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湉知道陆尔晟总有一天会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贺敛在外的名声确实打得很响。
只要是对金融圈有所了解,就不会不知道洲港这位杰出又优秀的企业家。
阮湉其实很想心无旁骛地回答,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是他自己选择的爱人。
但是她清楚,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无权这么回答。
“情人”两个字还是有些烫嘴,且为了维护贺敛在陆尔晟心目中目前的形象,左思右想,她给出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回答。
“我们确实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如你所见,还比较熟络。”
“因为,我之前和他们家是邻居。”
回答得很中肯也确实没骗他就是了。
陆尔晟一下子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哥说你眼熟,他常年混迹于富人圈子里当狗仔,估计确实见到过你。”
其实沈家对阮湉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保护。
当然,这是外界传言的好听版本。
其实当时阮湉和沈氏夫妻的关系更多是一种互不打扰。
没什么领养人和被领养人的温情,也从没有过什么温馨相处的情形。
阮湉没给他们惹事,沈家也极少把她挂在嘴边。
只有在一些需要表现出家庭情感的时刻,阮湉的名字才会适时出现在对话中。
陆尔晟没有再问下去,面上重新恢复了那难以遮掩的喜悦。
毕竟之前他只是觉得贺敛因为些什么而对阮湉有过一定的关注,现在阮湉又亲口承认了二人之前是邻居的关系,那就更加证明他的眼光没什么错了。
最后,他给阮湉重新打了打气。
“加油啊师妹,感觉金奖都在向你招手了。社长相信你!”
从社团活动教室出来,阮湉就找到洛小橙说了比赛的事。
后者当然全力支持。
“甜甜,跟着你我放心。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是阮湉司令最忠诚的洛将军。”
阮湉看着洛小橙绝对信赖的眼神,也不自觉跟着笑了笑。
“那目前就有一件需要洛将军和阮司令一起解决的事…我们还需要至少两名伙伴组成队伍。”
“这个简单,交给我啦。我去发个论坛,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洛小橙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当下就开始编辑起了文案。
阮湉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就收到了洛小橙发来的两个报名人的信息。
“——阮司令,本将军殚精竭虑,专门选择了两个成绩优秀且一看脑子就转得很快的得力干将,请过目!”
阮湉:“——说实话。”
洛小橙:“——好吧,其实是只有两个人报了名。”
阮湉笑着打开洛小橙发来的截图,视线却被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吸引。
莫执,男,生物工程大一在读…
咦?这名字怎么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