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勾吻 > 22. Chapter.22 Crème
    听到了阮湉的讲述,洛小橙难得说不出什么话。

    虽然前者没提到什么名字,不过她也能对上号。

    洛小橙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总觉得那个风光霁月的贺总不至于只是为了人情就能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以此男为了操控贺氏而作出的那些撼动行业的举动也是有目共睹,会让人觉得当时的他为了贺氏确实也做得出这种事。

    看穿了阮湉眼神中已经极力隐藏起的难过,洛小橙也只能各种旁敲侧击的努力安慰。

    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真正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从学校回到公寓,阮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特别疲惫。

    贺敛这两天工作安排都比较少,但是两个人的温存其实不算多。

    阮湉看过了Arthur“发誓”不再暗改的日程,后面密密麻麻的出差行程让她一度以为是表格没加载好。

    但是她能以什么身份进行劝阻呢。

    她真的有资格能够干预贺敛这种工作上的安排吗。

    怎么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好上几天,好端端的又坏起来了…

    阮湉躺在沙发上对着六级考试的资料晃着腿,门口突然传来了密码认证的声音。

    她歪歪扭扭地坐直身体,看清来人后连忙重新缩了回去当作室内此刻查无此人。

    贺敛不知道刚刚从哪里采购回来,几个大大的塑料袋甚至先他一步进了门。

    几个还算眼熟的秘书的也跟在他身后,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进来太深,只是把各自手上的东西放进厨房。

    贺敛貌似又嘱咐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不久后一众人又如此离开了。

    平躺在沙发的阮湉正有些状况之外,直到男人的拖鞋声步步逼近。

    “怎么用这个姿势看书?”

    贺敛笑着拿走阮湉盖在脸上的书本,略弯下腰。

    可能因为这几天都是日常工作安排,贺敛的着装上并没有特别的讲究。

    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都能被他穿得十足有型,卷起的袖口彰显休闲,格外亮眼的是他胸前别着自己上次在商场给他买得一枚领针。

    贺敛真的个不论自己看多少次都看不够的人。

    阮湉只是笑了笑,由着男人把她捞起坐直,给她理了理已经跑到胳膊上的肩带。

    “买了点吃的和喝的,来看看。”

    贺敛很自觉地牵上阮湉的手,注意到某人依旧没好好穿着拖鞋,他便把自己脚上的拖鞋先让了出来。

    阮湉踩着有些大的拖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刚才从卧室出来一下子忘记穿了…”

    她就这样,习惯在家里光着脚走来走去。

    虽然地板干净到能反光,贺敛却总会指出只是怕她这样会着凉。

    贺敛极轻地哼了一声,已经习惯了女孩儿如此“狡辩”。

    到了厨房,阮湉才意识到贺敛到底买了多少的东西。

    不只有各种水果和生鲜、她最爱的糖果和甜品,甚至还有一束特别漂亮的花。

    蓝天星点缀在粉黄色的玫瑰中,明媚又淡然。

    这是贺敛送给她的第一束花。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买花?”

    阮湉捧起花束,动作里满是珍视。

    贺敛看到她的粲然一笑,这才放心地干起活来。

    他一边分门别类地处理着食材,一边十分自然地回答着女孩儿的提问。

    “不是突然想到的。”

    “也不是只想送花给你。”

    阮湉的动作微微一怔。

    贺敛熟练地拆开各种包装袋,不仅没觉得自己说得话有多么暧昧,只是继续嘱咐了起来。

    “马上我就要出差,吃的喝的不够了随时联系我。想自己去选一选的话就找陈叔送你。”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摘净洗好的葡萄,捻起一粒放到阮湉的嘴边。

    舌尖荡漾开酸甜味,阮湉才意识到两个人即将面对的分别。

    哦对,这个人马上就要进行超高强度的出差连轴转了。

    察觉到阮湉的欲言又止,贺敛眼帘微微扬起。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阮湉只得把花重新放下,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抱了上去。

    贺敛身上的气味一直是她格外喜欢的甜味,区别于其他那些清冷的男士香水,他好像格外在乎自己的感官。

    宽肩窄腰的身材向来极好,男人总在用着细碎的时间坚持锻炼。

    贺敛手上还在干着活,还是纵容着阮湉像个考拉般靠近不撒手。

    “我确实有话想说。”

    阮湉既不想让贺敛觉得她的掌控欲太强,又怕男人感受不到她坚决的态度。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有话直话。

    “你的那个出差日程表我看了,是不是有点过于反人类了?”

    “欧洲那些国家距离确实近,但是你这么赶也根本没给自己留足休息的时间。国内的那些城市更不用说了,你那个安排压根就是不打算在酒店睡觉,完全就是在飞机上休息三四个小时就算了…”

    贺敛闻言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半晌后擦了擦沾满水珠的水。

    他拉住阮湉的手腕,很轻易就把身后的阮湉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宝宝,你是在心疼我吗。”

    贺敛的尾音带着一丝勾人的颤抖。

    虽说问题的答案过于明显,不过他还是想听阮湉亲口说出关心他的话。

    阮湉靠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贺敛嘴角勾起,再次开口时却蕴含着些许的苦恼和自责。

    “怪我。”

    “是我太想早点回来见你了。”

    怀中的阮湉有片刻的失神,直到切实感受到额头处落下的那个轻柔的吻。

    “好了,我准备做饭了,今晚咱们就在家吃。”

    一吻过后,贺敛才缓缓松开怀抱。

    他十分轻车熟路地腌制起排骨,开始做着各种准备。

    听到贺敛的提议,阮湉的内心倒是十足的期待和兴奋。

    她觉得上次自己没抓住机会,不禁又想起了那道栗子炖鸡。

    这回她可得近距离观察敛厨神的操作才是。

    贺敛这个人其实特别神奇。

    他在学业和数字上的天赋总能给人一种只要他想就可以做成所有事的感觉。

    但是俗话说的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现在想来,贺敛这做饭的手艺和他过去过早的独立也有很大的关系。

    Arthur和阮湉说过,其实贺敛和她很像,都不太习惯于被别人照顾。

    他说贺敛之前经常自己带饭上班。Arthur的原话是,哪怕贺敛的身价到了那个惊人的地步也没放弃靠他自己过上品质生活。

    从第一次下厨到可以得心应手地烹饪菜肴,阮湉也不清楚在二人不相熟的那些年间贺敛究竟做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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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出了多少。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烹饪完毕,阮湉早就意识到这里的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酸甜口。

    看着戴着围裙的贺敛把盘子端上桌,她实在不愿错过这极具人夫感的一幕。

    无法拒绝这一道道不输给大厨的美味,阮湉已经很久没吃这么多了。

    全程细嚼慢咽的贺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只是时不时地笑着说一句“慢点吃”,同时再夹过去几块肉。

    阮湉肚子都吃圆了,贺敛却重新钻进厨房,说是还有一道甜品。

    甜品!?

    一听到这两个字,阮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连忙脚步轻快地跟进了厨房,却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贺敛有些僵硬地站在烤箱前,向来以稳重著称的那张脸浮起了一层灰。

    开酥失败,火候好像有些过于高了,烤盘上焦了一片。

    阮湉看了看烤盘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男人,这才发现刚刚打开烤箱的时候连贺敛都没幸免,黑糊直接扑了他满面。

    对比以往他这副模样实在是生动诙谐,阮湉虽然努力压抑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

    最少见的是贺敛竟然露出了一副失神落寞的模样,直到他收拾好厨房后二人一起泡了个澡都没迎来什么转机。

    难道说…他是觉得在自己面前下了面子才会这么失落?还是天才在能容忍自己失误的这方面阈值太低,贺敛有些难以接受他的失败?

    趁着贺敛在收拾浴室的功夫,阮湉再次踱步走进厨房。

    这里已经完全亮洁如新,只有台面上摆着一碗已经无计可施的特调奶油。

    阮湉伸出指尖沾了些许,尝了尝。

    该说不说,虽然没吃到最终的成品,不过这奶油的味道还是十分出色的。

    流动性极强的口感很是特别,直冲天灵盖的奶味更是让阮湉眷恋地咂了咂嘴。

    “CrèmeLégère。这个奶油的名字。”

    失落的贺敛去而复返,眼神和开口介绍时的语气依旧是完全掩饰不住的难过。

    “好啦,你这个手艺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好了,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尝尝…”

    阮湉自然还是要安慰一下的,她捧起奶油碗,往男人眼前递了递。

    眼瞅着贺敛没什么反应,阮湉刚想无奈地把奶油碗放下,却被他突然抓紧了一只手腕。

    意识到男人想干些什么,阮湉的瞳孔不禁失聚了片刻。

    贺敛轻啄着阮湉刚刚沾染过奶油的指尖,一阵酥麻感顿时席卷过阮湉的全身。

    阮湉想阻止的话语顷刻间便被男人的吻重新堵住,奶油香甜的味道再次于口腔中蔓延。

    贺敛于唇齿的滚烫间反复品味着被阮湉赞许过的手艺,直到二人分离的唇瓣也留下了粘腻。

    阮湉实在无力地怀抱着奶油碗跌坐下去,贺敛却不想放过她一般循着她的方向再次吻了过来。

    痒意不再只是拘泥于指尖,而是慢慢侵袭至主动或被动露出的肌肤。

    灼热过后是另一种感觉,流淌过的纹理像是在作画。

    直到奶油碗见了底,阮湉近乎失焦的瞳孔才敢重新对上贺敛的视线。

    那双同样动情着好看双眼哪里有一星半点难过的痕迹,似乎只剩下计划得逞后的餍足。

    再次被抱进浴室的阮湉只能无力地想着。

    贺敛这个人确实特别神奇。

    只要他想,确实没什么…干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