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勾吻 > 11. Chapter.11
    阮湉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商场碰到肖汕野。

    他一个人在珠宝柜台前左看右看,半天也选不出来个什么。

    洲港还是太小了。

    毕竟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店铺内,身旁还跟着经理,阮湉还是没躲过店员们的欢迎辞。

    肖汕野原本支着下巴看向柜台,闻言也循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捂了下脸,阮湉瞥见他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根。

    冤家路窄。

    肖汕野的视线迟迟不再敢同阮湉交汇,但莫名坐直的身体还是把他此刻的心境暴露了个干脆。

    他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那个,上次对不起。”

    阮湉长这么大从来没从那群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三个字。

    她也丝毫没掩饰脸上的不屑和震惊,单纯想听听看这个人接下去想怎么说。

    肖汕野估计骨子里还是没服,放在腿上的手紧攥成拳,原本张扬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痛苦。

    不就是因为贺敛的关系被家里人施压要找个机会跟自己道歉,至于表现成这副模样吗。

    阮湉轻而易举就能推断出来短短两天之内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这么恶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性。

    她没去接他的话,法律又没规定道歉了就一定要接受或原谅。

    阮湉其实想给贺敛选条驳头链,看了一眼这里的款式有些太过华丽,所以想转身离开。

    结果她刚迈开步子就感觉被什么人抓住了手腕。

    肖汕野是不是出车祸了。

    要不然脑子怎么跟撞坏了一样。

    阮湉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触碰到的袖口,浑身都开始难受起来。

    “你是另一边脸也找打吗。”

    她边说边狠狠地甩开。

    “阮湉,我是真心想和你说对不起的。”

    肖汕野看向女孩儿嫌弃地甩了甩手腕,脸上竟然还能端住那副纠结又难受的正经模样。

    这种反应确实和他往日的各种行为大相径庭。

    “我昨天才知道,高中时帮我向老师证明清白的人是你。”

    肖汕野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听到他口中的往事,阮湉必须承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高中时代是阮湉实在不太想回忆的过去。

    那是个自卑和傲气同时牢牢束缚住她,不断向成长低头和妥协的时期。

    肖汕野提到的这件事还是高一刚开学不久的时候。

    他自己开学考考了倒数第一,秉承着不放弃任何一个人方针的贵族学校老师剥夺了他大课间的时间加练错题。

    没人看着,这货倒头就睡。

    再醒来的时候,班里有女生丢了只万宝龙钢笔,唯一一个留在教室的他自然成为了最大嫌疑人。

    更巧的是刚好那天监控维修坏了,他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百口莫辩。

    说实话,对于这帮孩子来说,一只上万的钢笔并不算什么钱。但是如果事情和“偷盗”这两个沾上关系,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阮湉并不知道肖汕野一时承受到了多大的恶意,她没在乎过这个。

    她只是突然想起那个大课间自己刚好请假在学校里闲逛,然后碰到了烦人精贺忍。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骂的时候,恰好有个拿着钢笔、带着袖标的学生干部和他们擦肩而过。

    少女骑士就拉着贺忍一起去办公室作了证。

    因为阮湉清楚,她一个人说的话没用。得是贺家的二少爷说才有用。

    “那个人是学生会的,刚好来我们班填写检查卫生的表格,忘记带笔就随手借用了桌上的钢笔,结果后面他自己也忘记还了。”

    “如果不是你,我估计也得…”

    阮湉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得和自己一样,被孤立、被霸凌呗。

    可是他最终自己也成为了参与这件事的一份子不是吗。

    “对不起,说好话上我实在嘴笨。”

    肖汕野也意识到他说的话不太对,但是他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

    阮湉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道德高尚的人。

    彼时的她单纯觉得当时还没对她展露过恶意的肖汕野只是脑子不太好。

    自己想帮,所以就帮了。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肖汕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对上阮湉的视线。

    他被打伤的脸颊还有些肿,阮湉分不清他此时脸上的红色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是这句话她听着实在是觉得恶心。

    不过阮湉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肖汕野正常起来的模样太稀有了,反而让她有些迷茫。

    有的道歉一旦说迟了,也就没什么开口的必要了。

    “我当时和你表白失败了,所以我才听了忍哥的话一起欺负你。”

    “还有,我已经和沈邻鸢分手了…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她挑个分手礼物…”

    听他又双叒叕提起贺忍的名字,阮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说的这些到底关我什么事,你到底还要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打算速战速决早点回家的。

    这二货究竟要在一众店员面前忏悔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想和你说…我”

    肖汕野刚不自觉朝阮湉靠近一步,就莫名感知到了一股“杀气”。

    他看着出现在店门口的男人恍惚了一瞬,“忍哥”两字还没开口就赶紧闭上了嘴。

    贺敛的气场和忍哥哪里是一个等级的。

    阮湉看着这个让肖汕野“发疯”的罪魁祸首,内心喜忧参半。

    此人究竟对肖家做了什么啊。

    贺敛十分自然地把阮湉揽进怀中,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感让见惯了他平时模样的众人倍感震惊。

    “随便看了一眼,你怎么买的都是男款的东西。”

    贺敛目光扫过保镖手里的袋子,一下子就想明白阮湉到底都在买什么。

    他就这么完全无视了另一旁的肖汕野。

    其实现在的辈份有点尴尬,严格来讲,贺敛其实和二人都是同辈人。

    但是他的优秀和地位又注定放大了这个差距,让人总觉得他应该大一辈。

    尤其还是他的弟弟同阮湉他们同时在一个高中读过书的这种情况。

    就比如肖汕野非常害怕贺敛,但是他没那么怕贺忍。

    叫他贺哥不对,叫他敛哥也不对,思来想去也只有贺总这一个称呼。

    偏偏阮湉和这位贺总在一起了。

    没从肖汕野的目光里看出男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震惊,阮湉已经能百分百确认现在圈子里谁都知道自己和贺敛的事了。

    她能够明显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身心俱疲,往贺敛怀里钻了钻。

    “给你选的,看到就忍不住。”

    贺敛捏了捏她的鼻子,脸上满是宠溺。

    “这里有什么想要的吗?”

    阮湉摇了摇头。

    “那,回家?”

    阮湉点了点头。

    “这么乖啊宝宝。”

    贺敛朝一旁挥了下手,保镖们就立刻会意拎着袋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干嘛?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乖吗?”

    阮湉难得在他面前展露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鼓起来的脸颊让贺敛实在忍不住想低头咬一口的冲动。

    “确实不乖,给你的购物任务一点都没完成。”

    贺敛循着阮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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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缝探入,十指紧紧相扣。

    哎哟呵,给他选东西还不乐意了?

    阮湉突然想到昨晚男人的索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对贺敛有点过于好了。

    一路被“护送”到商场外,阮湉同一直陪同的经理告了个别。

    刚才经理和她说,其实如果贺敛有想买的东西是压根不用当场付钱的。

    商场本来就是他的,会员储值更是深不见底,阮湉其实朝店员点头打个招呼就能直接拿走。

    但是贺敛似乎就是想让她享受刷卡结账后看着那一张张长长的小票时的感觉。

    想到这个,阮湉心里都不禁染上了甜蜜。

    “想什么呢。”

    贺敛一边示意陈叔开车,一边轻轻捏了捏阮湉的腰后。

    “你到底对肖家干了什么?”

    阮湉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疑问,毕竟今晚的肖汕野好像被她那一巴掌打智了一样。

    贺敛看她这副对料定自己出手干了些什么的反应,竟然露出了一副略显委屈的模样。

    “我哪有那么坏啊宝宝,我什么都没干。”

    阮湉搓了搓下巴,似乎是在考虑他这个商战老油条说出这话的真伪。

    不过也是,贺敛没什么骗她的理由。

    况且才过去一天,他也不能直接宣告肖家破产了不成。

    “我只知道肖汕野要被他爸送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出现在你面前。”

    贺敛说话的功夫又把玩起阮湉的长发,一会儿轻吻一下一会儿又蹭一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享受些什么。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贺敛最后还是选择把阮湉完全圈进怀里,终于不再乱动。

    自己是怎么想的吗。

    阮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肖汕野挨她的那一巴掌真不冤。

    夸张一点说,他对自己感恩涕零都是原本该发生的。

    青春期遭受语言和精神围剿的威力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克服。

    哪怕自己成绩好,哪怕自己也是自诩一颗强心脏,当时被他们针对也是私下里自我调解了很久。

    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在我这,一事抵一事,这么换算的话,他还得被我扇好多次。”

    阮湉笑得倒是释然又轻松。

    “不过,这句道歉也是十分迟到的出现了,对于这种在我世界里的路人角色,已经足够。”

    贺敛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了他的认同。

    “那我呢?”

    他靠近阮湉的耳边,轻咬了一口。

    “我在你的世界里是什么角色?”

    属于贺敛的气息喷洒在阮湉的耳边,容易敏感的她顿时浑身发痒。

    “你是我的…”

    情话说到一半,阮湉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肖汕野是怎么知道是我当年帮了他的?”

    阮湉突然坐直的动作一下子就驱散了后排座位的暧昧气息。

    这件事情应该只有两个人知道才对。

    自己和贺忍。

    突然意料到这个男人现在在自己和贺敛面前已经去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的设定,阮湉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冲动的提问。

    可是,当下的贺忍真得还有能帮自己解决误会的能力吗?在国外的他真的会管国内和自己有关的事吗?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产生。

    阮湉看向身旁眼底渐暗的男人,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贺敛重新揽过她的时手臂不自觉直接更为用力地收紧。

    “我改变主意了,今晚得让你好好看着。”

    他重新靠近阮湉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然宝宝的脑子里总是想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