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确实很忙。
阮湉虽然内心十分不舍,但是以亿为单位的事还在等着他。
“晚上想到要吃什么了,就告诉我。”
贺敛下楼前对她说道。
这是打算一起回来吃晚饭吗?
阮湉被亲得腿根发软,半天都没从门口转移到沙发上。
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她还不知道。
但是以后这个焦糖味棒棒糖是真的不能再吃了。
她打开和洛小橙的对话框,组织了好久的语言,
最后,还是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
“——我和我男神亲了。”
等待洛小橙回复的间隙,她开始研究起贺敛留下的这张通体烫金的银行卡。
阮湉在网上查到,这是银行最高级别的类型卡,就连这个卡的样式都是一对一私人定制的。
简单来说关于这张卡的业务银行那边会有专门的经理来对接。
再简单来说,这是贺敛的私人工资卡。
他…对情人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
荟轩阁山林会所,私人包房内。
贺敛对面坐着几个看起来焦头烂额的人。
他先过目了一遍对方起草的文书,佯装苦恼的点了点上面的条款。
“以为我是蠢货?看不懂你们的小心思?”
他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几个人一直在忍不住地在咽口水。
牵线的傅洇连忙把文件抢了过去,一遍遍地逐条查看。
到底哪里有问题啊,他根本看不出来啊。
“上个月,你自以为是谈成的那个项目,你真的有调查过他们背后的工厂吗?”
贺敛真是懒得跟他废话了。
傅洇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拼命地回忆着些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顾茹清一脚踹开包房的门,一个巴掌就直直地朝傅洇抽了过去。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这么明显的左手倒右手你都看不出来?你搞一堆垃圾回来干什么?觉得贺氏的垃圾桶不够满?”
傅洇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实在是说不出话。
“和我们可没关系,我又没签。”
贺敛毫无情绪波动地摊了摊手。
顾茹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洇,你和贺敛认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洇一脸懊悔,连忙去顺顾茹清的背。
他知道自己在金融上并不灵光,所以和顾茹清的公司也主要负责管理。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跟着贺敛有肉吃。
他总是错误地觉得自己学到的那些皮毛能独当一面。
“算了,下个月的计划先停一停,不然损失太大了。”
顾茹清喝了一大口傅洇递过来的茶,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有一个条件。”
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贺敛突然开了口。
傅洇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贺敛出手的话一定能解决。
顾茹清却冷笑一声。
“美国那边的市场你想都不要想,我废了老鼻子劲才到今天这一步。”
谁不清楚贺敛这个人啊。
全世界最狡猾的商人排行榜中,此男名列前茅。
虽然平日里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要是扯上市场啊钱啊什么的,他和怪物没有区别。
“误会了。”
贺敛说道。
“我只有一个对于你们来说十分简单的问题,需要你们来解答。”
顾茹清和傅洇对视了一眼。
他们接下来听到了从纵横金融界这么多年的贺敛口中问出的最恐怖之话。
“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干什么了?”
半个小时后。
原本信心满满想坑害傅洇一笔的众人一个个跟吸干了精气一般。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别找贺敛,这人就跟没听见一样。
这下好了,自己好不容易炒成黄金的垃圾又成了垃圾,还成了永远只能留在自己手里的垃圾。
包房内,贺敛一直环着手臂在等他们二人的回答。
顾茹清吐了块骨头,懒得再跟贺敛僵持。
“我们俩第一次约会就是睡觉啊,有什么好说的。”
贺敛的眼神突然一暗。
“睡觉?”
“对啊,上·床,怎么了?”
顾茹清推了推傅洇伸过来的手,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话说不出口。
傅洇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还是想重新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虽然说嗯就是最后确实滚到床上去了,但是…但是在那之前,我们也有一些浪漫的环节。”
顾茹清不解地皱了皱眉。
“啊?什么环节?你是说…”
傅洇立马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反正啊,你别管别人第一次约会都在干嘛,因为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知道吧。”
“你可以…跟我们描述一下弟妹的性格啊什么的,我们帮你出谋划策。”
傅洇一边给顾茹清夹着菜,一边和贺敛进一步解释。
阮湉的…性格?
贺敛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好多她的模样。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特别聪明,做事认真。
哪怕自己深陷困境也总是毫无慌乱地冷静应对问题,睚眦必报。
见贺敛一时没有回答,傅洇继续给他拓宽着思路。
“或者说她有没有喜欢的什么人啊物啊的,我们也可以投其所好嘛。”
喜欢的人。
贺敛一下子就想到了大洋彼岸的那个人。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震。
知道这时应该是阮湉发来的信息,他毫无停顿地打开。
“——我想吃栗子炖鸡。”
贺敛原本不自觉的笑意在看到这道菜的时候彻底凝固。
贺忍真的就像一场噩梦。
一场怎么样都不肯放过他的噩梦。
栗子炖鸡是贺忍最爱吃的一道菜。
阮湉的信息刚发过去就有点后悔了。
万一贺敛的意思不是要亲自下厨而是要去外面吃呢?
但是早上吃了他做的早饭,难免会贪心地想再吃顿正式的。
她也怕麻烦到他,所以专门寻觅好了这附近的街区。
不远处就有又卖栗子又卖鸡的市场,一口气就能买回来。
正在期待着些什么,贺敛却发过来两个字。
——“抱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过来第二句话。
——“太忙了,我叫人去给你做饭。”
言下之意,贺敛不会回来了。
阮湉抱着手机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直到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她蜷缩起来,莫名感觉有点反胃。
是因为亲了自己之后发现不过如此吗。
阮湉控制不住自己大脑里各种阴暗的想法。
自己确实有些迟钝,也没什么经验。
“阮湉,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人迟早搅得别人家里天翻地覆!”
那句咒骂再次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消散不去。
她叹了口气,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反复和自己说不要再想了。
直到天色完全沉了下去。
门铃响了,贺敛找来的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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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上了门。
阮湉莫名对着她做出的这道堪比米其林卖相的栗子炖鸡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除了这道菜之外,其他的全部阮湉都吃得干干净净。
“放心,她有好好吃饭。”
厨师离开前按照要求给了贺敛反馈。
“哦对了,就是你专门嘱咐的栗子炖鸡她反而一口都没吃。”
“知道了,谢谢。”
贺敛有些意外地挂掉了电话。
“贺儿,你人生中第一次叫我们夫妻俩陪你喝酒,结果你自己一口不喝,你到底想干啥?”
傅洇是真给自己喝爽了。
好久没能这么名正言顺地喝一场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朝二人挥了挥手。
“我去上个厕所再回来继续。”
“你行不行啊,路都不会走了。”
顾茹清在一旁点了根细烟,朝他抬了抬下巴。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傅洇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顾茹清被逗得笑了笑,弹了下烟灰。
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贺敛,她的语气难免沾上了一丝嘲讽。
“我没想到,贺总也会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啊。”
贺敛描摹了下杯口,依旧没回话。
“不好意思啊,可能帮不上你,我和他一开始也都只是玩玩而已。”
“这个时代很奇怪,好像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顾茹清吐了口烟圈,也不知道透过缭绕的烟雾在看些什么。
贺敛闻言抬起手中的酒杯,终于还是一饮而尽。
豪门八卦网突然更新了一条消息。
阮湉扫了眼小图,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照片上是自己无比熟悉的背影,身旁坐着一个高挑的波浪发女人。
贺敛抬起酒杯在喝酒,女人在抽烟。
太模糊了,阮湉无法确认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只能确认一件事。
贺敛口中的“太忙了”,原来就是和别人去喝酒了啊。
还没来得及看得太仔细,这条动态突然就被下架了。
阮湉心下一沉。
有关贺氏的一切花边新闻都很难在网上存活超过五分钟。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看到,那自己就不知道贺敛干了什么。
情人而已。
自己只是个情人而已。
阮湉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委屈。
早知道就不管他说的什么要不要跟着他了。
还不如和他表白呢。
但是被拒了之后怎么办。
阮湉的心头又涌上一丝烦闷。
今天糖分有点超标,不能再吃棒棒糖了。
她来回踱步,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一瓶酒。
刚才的厨师带来的康倍里侬,说是随餐带的。
贺敛似乎也知道她不会喝,没让人给她打开。
阮湉转了转手上的开瓶器,偏没如他所愿。
一小时后。
脸颊微红的贺敛打开了门,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他略显烦躁地扯乱衣领,露出了大片秀色可餐的肌肤。
贺敛的脚步似乎带着些与平时格外不同的凌乱,虽然走路已经一深一浅,但似乎还是在强撑。
一转身,他就发现餐桌前趴着个熟悉的身影。
阮湉手边有个细高脚酒杯,里面还有些见底的酒。
一旁的香槟少了一大半。
她似乎状态也不是太好,看见男人在朝她走来,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二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片刻。
各自在心中叫着不好。
两个人都“喝醉”。
别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