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勾吻 > 4. Chapter.4
    阮湉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了塞,在心里默默回答。

    他才不吃糖呢。

    说是天才,但其实也笨得要命。

    不然怎么敢直接骗自己说贺忍死了。

    虽然自己不止一次的希望这件事真实发生就是了….

    贺敛总不至于真的觉得自己会相信他说的这件事吧。

    重新品味了下自己昨天精妙绝伦的演技,阮湉又觉得有些心烦。

    她掏出两根今天新买的焦糖味,递给洛小橙一根。

    苦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突然想起来还没给老板转账。

    打开支付软件,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提示出现在了消息栏的第一行。

    贺敛给自己转了十万,只备注了一句买糖吃。

    突然,阶梯教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欢迎声。

    阮湉手指一抖给这条转账回复了个“笑哭”的表情。

    被校领导簇拥在中央的贺敛手机震了下,他忙不迭地掏出来查看信息。

    “太敬业了。”

    校领导在一旁对着Arthur连连夸赞他老板。

    Arthur表面上眯着笑了,实则在心里对这个谄媚怪翻了个白眼。

    今天贺敛不知道怎么了,一定要推了会议来学校里做演讲。

    平时在会议上一个字都不多说的人,竟然还会做出这种破天荒的举动。

    傅洇总那天说得对,老板真疯了。

    从他不断托法国那边的人去抢什么被人点赞过的高定外套开始,他就疯了。

    贺敛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阮湉对这个转账的回复。

    笑哭..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是,嫌少的意思吗?

    “哇!来了这么多的同学们啊!”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杰出校友,贺敛!”

    贺敛的整场演讲对于台下一半的人来说堪比小猪佩奇的弟弟乔治研究星球大战。

    贺敛意识到之后降低了非常多专业术语的浓度。

    因为很多人压根就不是学金融的,纯纯是来凑个热闹。

    无所谓,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看帅哥讲话谁还不会看了。

    反观这些来看贺敛的人,阮湉基本上全程都如坐针毡。

    东倒西歪了好几个角度,导致洛小橙问了她三遍是不是想上厕所。

    “忍着点啊甜甜,你看看这些站着都要听的人,你一走,啧啧啧,如狼似虎地都会朝着你的座位扑上来。”

    阮湉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隔着很多人看着台上的他,其实是她很多年前挤破头都要做的事。

    他在高年级的竞赛获奖的时候,其实自己就在低年级的败者组里。

    他在市里出席了某个会展的时候,自己就跟着沈家的秘书混了一张参展证,躲在角落里看他。

    他在已经装修好的订婚台上兀自看着上面的名字发愣时,自己就在前去恭喜他的人群里看着他。

    命运好像总是留了个伏笔。

    大二这一年,她终于能理所应当的听到他在熟悉的领域里侃侃而谈的时候,自己却已经和他成了这种关系。

    “阮湉,我强烈地要求你必须去测血糖。”

    在看着身边人再次拆开了一颗棒棒糖的时候,洛小橙终于忍不住了。

    别人压力大的时候抽烟喝酒烫头,怎么到阮湉这里就是拼命摄入棒棒糖了?

    阮湉对甜食的爱是那种话洛小橙无法形容的爱。

    地球炸了对于她来说不算世界毁灭。

    没有了甜食才算。

    阮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着吃了这么多根了。

    舌头都有点吃麻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甜甜。”

    洛小橙朝她靠近,逼着阮湉看向自己。

    “什..什么事..?”

    阮湉努力隐藏着脸上表现出的慌张。

    下一秒,洛小橙猛地站起身来,把手举得全场最高。

    “主持人!这边!这边!我朋友有问题想问!”

    原来已经进行到了提问的环节。

    全场的目光向他们的方向看齐。

    当然,也包括贺敛的。

    “哎哟,太热情啦,必须安排上!”

    主持人连忙让志愿者给阮湉递去话筒。

    阮湉嘴里还嚼着棒棒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站了起来。

    小橙啊小橙,你好样的。

    她凝重地看了眼在一旁给她喊着加油的女孩儿,深吸了口气。

    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等她开口。

    贺敛的目光很轻、很淡,但是阮湉总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藏在心里的一切妄念叫嚣着要闯出来,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阮湉。”

    贺敛竟然先叫了她的名字。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洛小橙,下巴拉长到了地板上。

    “贺总认识我们的同学啊?”

    主持人为了不冷场,连忙垫着话。

    “那场出色的全英演讲,谁不认识。”

    贺敛夸赞的话就这么毫不吝啬地说了出来。

    四下讨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她…”

    “我刚刚就说长得像,又美又白。”

    当年阮湉开学演讲的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了一阵,很多人说阮湉兼职就是这个学校的校花,又美又有实力。

    台上的贺敛压了压手指,周遭立马安静了下去。

    “贺..总,我想问您一个关于生活上的问题。”

    阮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

    “如果,您想做的事很难看到结果,您会怎么做呢?”

    贺敛闻言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其实,人生中的很多事都很难看到结果,甚至包括,我当下在做的一件事…”

    他的声音沉稳又清润,总是让人觉得很安心有力。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条路是好走的,如果和梦想、未来诸如这种词汇扯上关系的话,往往会更加困难。”

    “结果究竟会是什么样,我并不清楚。”

    贺敛的目光再次投到她的身上。

    他的唇边扬起了一抹笑。

    “不过过程,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紧握,不会再让机会逃走。”

    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阮湉还呆楞在原地。

    她一遍遍去细品贺敛话中的深意,却只觉得一阵阵头晕。

    人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

    自己如果按照他话中所言,对他把握、紧握,不让他逃走,他会不会后悔今天说出的话。

    “在下一位同学提问前,我可以先反问阮湉同学一个问题吗?”

    好不容易转移走的目光再次被贺敛吸引了回来。

    洛小橙紧着拍了拍阮湉的胳膊,让她赶紧思绪回笼。

    看着女孩儿再次拿起了话筒,贺敛随意地靠在了讲台上。

    “你的棒棒糖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我在台上的功夫,你就吃了五根。”

    “算上你嘴里这一根,六根。”

    ……

    疯了。

    真是疯了。

    阮湉窝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角落,看着小卖部老板对她发来的无数个谢谢。

    ——“宝,你就是我的财神爷。焦糖味的棒棒糖卖断货了你知道吗?以往除了你鲜少有人买这小孩儿吃的东西啊!”

    ——“大家都催着我补货呢,我又订了很多味道,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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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布你下次免单。”

    什么小孩儿吃的东西,阮湉不允许棒棒糖身上有年龄歧视。

    这可是最直观、最简单、最快速能给人补充糖分的存在了好吗?

    阮湉咬咬牙,决定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都不去她那里买糖了。

    今天贺敛在学校时的演讲视频在网上疯传,当然包括了自己对他提问的那一段。

    网友们对这个焦糖味的棒棒糖十分好奇,差点都让洛小橙干上代购买卖了。

    “同学,我们的新品蛋糕你要不要尝一下呀?”

    阮湉也是这家咖啡店的常客,经常下课后在这里摄入可爱美味的小蛋糕。

    老板看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了好久,专门主动走上来搭话。

    “焦糖味的千层,要不要试试呀?”

    视线里刚好出现那辆熟悉的车,阮湉赶紧假笑着逃跑了。

    四下看了半天,确认没人注意到她后,她才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一开门,嚯,竟然如此热闹。

    司机开车,秘书坐在副驾驶,贺敛坐在后面靠里的位置。

    副驾驶的Arthur震惊。

    副驾驶的Arthur理解。

    这不是那个沈家领下来的女孩儿吗?

    自己没记错的话,贺家老二是不是和她有过一段啊。

    “你早上不是说,在学校看不到我所以很烦,就不想来上学吗?”

    “答应你要来的事做到了。”

    贺敛自然地接过阮湉的斜挎包,还顺带看了眼里面的课本。

    “微积分,对于你来说很简单吧。”

    阮湉纠结了一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自己早上有毛病吧!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话!

    她装作很忙地拍拍这里抠抠那里,选择性地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还行,因为我比较喜欢数学。”

    也比较喜欢喜欢数学的你。

    阮湉任凭贺敛给她系上安全带,全程不敢看他的正脸。

    “哎哟,说到数学啊,那我可有话说了。”

    Arthur突然声情并茂了起来。

    “我们老板的数学,想当年,那可是,额,独霸一方、威慑天下…”

    “闭嘴。”

    贺敛的声音完全冷了下去。

    传说中贺敛的秘书团各个都是行业精英,怎么在这成语运用方面如此独树一帜啊。

    阮湉忍不住笑了。

    见阮湉这个反应,贺敛也装作忙碌了起来。

    来回点开着手机的大盘信息,也不知道到底在看哪一条。

    “算了,你继续说吧。”

    他对着Arthur说道。

    完蛋了。

    Arthur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老板这回,真完蛋了啊。

    司机这么一路开到琴海湾的公寓楼下。

    阮湉知道贺敛还有很多事要忙,便想着同他告个别。

    结果这人竟然跟着自己下了车。

    “等我一会儿。”

    他对着车里的人吩咐了两句,很快就跟上了自己的脚步。

    阮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直到在电梯里,贺敛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今天吃的棒棒糖还有吗?”

    阮湉好像明白了。

    公寓的门一开一关,她便被男人完全抵在了墙上。

    齿关被轻易撬开,糖块被品味后传递,焦糖的味道在二人的唇齿间流连。

    贺敛吻得很深,肆意地掠夺着阮湉一切能喘息的空间。

    “怪不得这么喜欢。”

    贺敛埋在阮湉的脖颈间。

    “原来是这个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