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仵作妖神她杀疯了 > 11. 白骨
    《晴天娃娃换命案·卷宗一》

    鹿挽叶复盘:

    人证:

    1.绿蚁(换命术幸存者,半成品)

    2.疯妃子(唱歌,提供晴天娃娃线索)

    3.缝头老头(刘府别院,指路荣王)

    4.刘文秀与陈兰茹(刘家夫妇,偷听到对话)

    5.贵女官(冯竹忧/萧二小姐,知情者)

    6.谢临酌(皇帝,知情者)

    9.地图(谢临酌提供,暗门信息)

    10.琉璃信物(稳固神魂)

    11.朱柱抓痕(男尸现场,高于鹿挽叶身高)

    12.黑色匣子(贵女官暗室,跳动,妖族符咒)

    物证:

    1.焦黑木牌(“刘”字+妖族封印纹路)→后来发现背面有“萧咏歌”名字

    2.黑色长发丝(末端带血)→来自某个当晚在宫中的人

    3.深紫色丝绸(荒园中发现,“三日之内,再送五人。否则换命之术反噬”)

    4.深红色云锦丝帕(“炼妖壶”警告)

    5.半透明掌骨(鹿挽叶袖中)

    6.男尸(偏殿,刘侍郎府上,一刀割喉,左撇子,醉红颜)

    7.宫女尸体(偏殿,勒死,醉红颜,妖气残留)

    8.荒园血迹/绣花鞋/碎布(妖祟食人现场)

    案件链条:

    荣王设私宴→权贵被诅咒→换命术→第一批断头案→刘家被诅咒→刘家沦为刽子手→第二批断头案→小楼阵眼→七块人骨→换命

    中间可疑点持续更新,线索需要完善不能确定是对的……

    暗室封得严实,一扇窗户都没有。

    闷浊的气堵满整间屋子,四下静得吓人,空气半点流通不开。

    装着阵眼掌骨的黑匣子敞着,一截完整的人掌骨飘在石台正中间,整座祭坛的邪力全从这上面散出来。

    半透的白骨底下,暗红纹路像活物一样慢慢蠕动,在半空缠来绕去,凝出个晃晃悠悠的晴天娃娃影子。千百个被献祭少女散掉的残魂,全都困在这片光影里,逃不出去。

    骨头震出的动静顺着地底下一路传到城北,一条看不见的血气长线扯着两头,一头是台上掌骨,一头是鹿挽叶袖管里藏的碎骨,两块骨头跟着同一股力道不停发颤。

    冯竹忧穿一身深紫色官袍站在石台边上,后背绷得笔直,半分松懈都看不出。

    一道冷白白的光斜斜切过她半张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阴影盖在颧骨上,藏住脸上冷硬的线条。

    她慢慢抬起胳膊,指尖轻轻点在掌骨正中心。

    指尖碰到白骨的瞬间,骨头原地转了一小圈,完完整整对准城北鹿挽叶的方向。

    同一时间,鹿挽叶袖里的碎骨猛地发烫,跟着生出呼应。长街两头用血气化出来的魂灯,上面的光也跟着一起晃。

    袖子里藏着的叶子不安地抖了抖,鹿挽叶往前走的脚步只顿了一下。

    她轻轻合上眼,分出一缕神魂进到自己护住的秘境里扫了一圈,确认里面那道小生灵没受半点伤,抬脚赶路的动作一点没停。

    冯竹忧收回手,一步一步走出暗室。

    紫袍下摆蹭过石门门槛,落地轻得听不出一点声响。

    “今夜,时辰到了。”

    她声音淡得发冷,一句一句落在石室里,听不出半分人气。

    白霜顺着黑匣子底飞快往外爬,一层一层盖满石台上所有暗红封印纹路。

    霜底下压着一片凝住的冷白光,无数女子消散的魂魄,就这么永远冻在了里面。

    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刺骨的寒气缠上她的脚踝,地底积下的怨气往外扯,死死扣住她的双脚挪不开半步。

    身体本能地发慌,侍女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鞋跟磕在石头地上,撞出细碎的响声。

    厚重的石门从后头慢慢合上,缝隙一点点收死,地底下所有阴邪的气息彻底隔在里面。

    一路往城南祭坛走,识海秘境里裹着叶子的黑气一层一层散干净。

    长久罩着生灵的灵力屏障慢慢松了力道。

    鹿挽叶视线每次往南边偏一点,秘境里小小的身子就轻轻扭一扭,软乎乎蹭着外头一层层护光。

    她低头看向袖口。

    里头看不清模样,只有一点荧绿色的小火星静静窝着,比出门那会儿亮了不少。

    这一点藏在神魂最深处的光,是她半点不肯退让的底线,世上别的任何事,都比不上它要紧。

    “快到了。”

    低低一句落在风里,她周身的气场依旧稳得扎实。

    祭坛底下堆了数不清的怨,咒纹密密麻麻缠得到处都是,里面藏着的所有凶险,清清楚楚落在心神里。

    长年累月,无数少女的魂魄被祭坛吞掉,怨气和诅咒搅在一处,越积越重。

    煞气一旦越过临界,叶子本就薄弱的根基会直接毁掉,这条底线,半步都不能松。

    秘境里的微光闪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去。

    离那栋三层木楼越近,心口封着东西的地方震得越急。

    先前还平缓的搏动,变成急促的擂鼓,一下下撞着肋骨内侧。

    袖管里的人骨烫得贴着腕子,震动的节奏和心口封印完全对上,两股躁动一起往胸腔里冲。

    鹿挽叶抬手轻轻按在心口,掌心缓缓渡出暖意,压住体内翻涌的不适。

    源源不断的灵力往秘境里送,加固外围护层,脚步稳着加快速度,每一步落下,都在暗暗打量周遭、盘算后路。

    老槐树下,落日最后一点金光彻底沉没,天边压着一层暗沉的铜灰色,低低贴在地平线上。

    傍晚的光穿过交错的树枝,一块一块落在手背上,温温凉凉的,一点不灼人。

    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子轻巧跃到茂密的树枝间,藏进枝叶深处。

    安静的目光扫完整栋小楼,房屋排布、藏人的死角、四下细微动静,全部收进眼底。

    三层木楼孤零零立在齐腰高的荒草里,房梁柱子全照着献祭法阵刻过纹路,长年吸走活人的寿元,木头褪成一片惨白。

    二楼三楼的窗户关得死死的,是关着待祭少女的囚笼。

    一楼角落窗缝漏出一点冷蓝色幽光,地底阵眼炼化寿元散出的血气,慢悠悠往外飘。

    她在枝桠上静立片刻,视线扫过院子空地、墙根泥土、荒草倒伏的痕迹。

    片刻分辨便心里有数,冯竹忧方才短暂出去巡查,这会儿已经回地底暗室守着了。

    指尖再碰到袖里的碎骨,烫意一重重往上翻,胸口闷堵得厉害。

    绿蚁曾经受过抽魂刮骨的疼,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熬到最后彻底丢了求生意志、疯疯癫癫的模样,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这座祭坛,日复一日碾碎所有鲜活的性命。

    识海秘境里的叶子猛地剧烈抽动起来。

    陈年怨魂、旧咒、抽魂秘术搅出来的狂暴邪力,顺着血气长线撕扯它的神魂。

    几番挣扎过后,小生灵力气耗尽,安静下来。

    荧绿的火星猛地炸开,整片识海瞬间被微光填满。

    沉睡着的生灵骤然睁开眼,万千少女临死前极致的痛苦,飞快扫过灵识。

    光亮转瞬敛下去,慢慢变暗,叶子重新陷入昏睡。

    鹿挽叶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当即叠上三层厚实的灵力结界裹住秘境,把四下翻涌的煞气彻底隔开。

    心底早有盘算,只要里面的生灵扛不住侵蚀,立刻抽身离开,绝不会拿它的本源冒险。

    视线重新落回那扇漏冷光的窗户,冯竹忧的位置稳稳锁定。

    顺着树干悄无声息往下滑,脚尖先落地,慢慢卸掉下坠的力道。

    整套动作轻顺利落,边上的草叶连晃都没晃一下。

    十几步外的巷口站着一道清瘦身影。

    月光铺在那人后背,大半张脸埋在浓重阴影里,眼底的光自始至终锁着她这边。

    谢临酌嘴唇动了好几次,到了嘴边的话,全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整十年,他独自追查私宴诅咒、祭坛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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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凶险线索,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许久,身子一动没动。

    鹿挽叶没有回头,脚下步伐不变,径直朝着围墙破损的缺口走。

    快到墙根时脚步稍停,侧过半幅身子,清淡平稳的声音顺着晚风飘到巷口,条理清楚,没有半分犹豫。

    祭坛里的邪气厚重又凶烈,以对方现在的修为根本扛不住,留在原地等候才是稳妥,跟过去只会添累赘。

    两人相隔不远,晚风稳稳托住每一个字,不必再多解释什么。

    话音落,她脚尖猛地发力,身子腾空翻上高墙。

    指节扣住墙上凹凸不平的砖缝,指腹绷得泛白,脚尖踩实墙体凸起的石块。

    凌空轻轻一掠,稳稳落在狭窄的墙头,身形平衡拿捏得恰到好处。

    院子里荒草疯长,足足没过膝盖。

    歪歪斜斜的老槐树根扎进泥土,往外延伸的根须化作锁魂的脉络,交错缠在一起,留存着闯入者和待祭少女的气息。

    石板缝里长满滑腻青苔,月光落在上面,映出一片暗沉的冷绿。

    整座院子死寂空旷,没有灯火,听不到半点人声。

    穿堂而过的夜风裹着残魂细碎的呜咽,阴冷寒气无一处躲得开。

    偌大院子,只有一楼那扇窗户,长久飘着炼化寿元的惨白幽光。

    鹿挽叶跨坐在墙头,周身从容安稳。

    袖里人骨持续发烫,体内封印和骨头同步震颤。

    无数少女寿元混着陈年诅咒生出两道搏动,轮番冲撞胸腔。

    秘境里的叶子又一次剧烈挣扎,地底几十年堆下的怨祟疯了一样撕扯它的神魂。

    鹿挽叶的心也跟着揪着疼,要是叶子不行,这案子不查也算了,大不了动用法力,不过就是违反了人间,不动用法力的规定,反噬而已!

    微光猛地亮起,又飞快黯淡下去。

    温润的灵力不停往秘境输送,一层层光膜紧紧裹住生灵,隔绝外头所有煞气侵扰。

    心底纷乱的感受尽数压下,目光牢牢锁着发光的窗棂。

    一把短刀从靴筒里悄无声息滑到左手,稳稳攥住刀柄,冰凉的刀身浸满月色。

    清辉铺满肩头、发梢和膝盖,唯独避开寒铁打造的刀刃。

    窗内冷光斜扫过刀背,拉出一道纤细锋利的银亮线条,锋芒藏在暗处,随时能动。

    她深吸一口混着夜露的凉气,心口躁动的封印稍稍平复。

    这些年查到的所有线索在脑海里快速串到一处,脉络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断层。

    延续多年的隐秘私宴,凡是赴宴的权贵,全都染上折损寿数的怪咒。

    荣王牵头搭起活人祭坛,掳走适龄少女抽取阳寿,转嫁给中了诅咒的权贵续命。

    刘家痛失侍妾,全家上下都被咒毒缠身,被逼着做了帮凶,一桩桩断头惨案接连发生。

    绿蚁是唯一一个从祭坛法阵里逃出来的亲历者,留下的证词每一句都实打实。

    眼前这栋三层木楼,就是所有惨剧的根源。

    往年一桩桩失踪案、城郊无名尸骨、野外发现的疯女残躯,所有线索到这里全部对上。

    心绪落定,她纵身从墙头跃下。

    膝盖微微弯曲卸去下坠的冲力,落地轻得没有一点声响。

    草尖擦过鞋面,露水沾湿脚踝,一串透亮水珠滚落在泥土里。

    她缓步路过亮灯的窗户,视线半点没偏。

    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前方虚掩的木门上。

    门缝里渗出来一线惨白幽光,和窗内邪光出自同一处。

    炼化寿元生出的寒气刺骨,比深井底下冻了千年的寒冰还要凛冽。

    走到门前,她慢慢抬手,指尖贴上门板。

    木头常年风吹雨淋,摸上去粗糙冰凉。

    房梁柱子里面刻满细密的符文,专门用来锁魂抽寿,不分昼夜掠夺活人的气运生机。

    一线惨白冷光凝在莹白指甲上,定住不散,一小块光亮长久贴在门板表面。

    指尖轻轻用上一点力道。

    她慢慢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