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我是人形提款机? > 9. 酒吧之夜
    “咔嚓!咔嚓!”

    温觉在健身房穿着轻黄色健身衣,举着水杯在脸颊旁比爱心。

    水杯里轻源谷物粉看起来醇香浓厚,十分诱人,温觉拿着水杯连拍十几张才挑出张满意的,准备发个微博。

    配文:最近新宠,轻源谷物代餐粉。

    照片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收获了无数点赞和评论,有夸她身材好的,有赞她自律的,大家纷纷询问她推荐的产品是什么,怎么样。

    当然这里面不乏一些水军,是她三令五申威逼利诱来的。

    “哇!姐姐身材太棒了!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产品呀,快快推荐给我,我要变瘦!我要变强!”

    “温觉姐姐,你的皮肤可真好!除了健身还有什么保养心得?”

    温觉:轻源谷物粉。

    “给我个链接吧温觉姐姐,求求你了!”

    猫猫拜托拜托.gif。

    ........

    这几个都是还在上学的温觉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被她用来装点门面,壮大声势。

    不过,即使没有这些水军,她微博也早已点赞过完,下面评论更是多到数不清。

    温觉随手截图发在自己‘豪门’群,群里的人便争先恐后的求联系,要分享。

    这个豪门群是湾城几个与她背景相似的少爷建的,美其名曰“Low Tea”,其实就是借着这个圈层内部互通消息,分享商业机密。

    “你喝的什么呀温觉?”

    “是呀,感觉你最近瘦了好多,人也更漂亮了!”

    温觉统一回复:“这款最新产的轻源谷物代餐粉,非常适合健身喝,平时在家我也会每天喝一杯,当然啦我是天生丽质,不过想要皮肤更好的可以试一试!”

    “有惊喜哦!”

    随后,温觉抛出去一个链接,几分钟后轻源谷物线上产品被抢断货。

    “这样吧,我们改天约个Low Tea,交流一下产品心得,感兴趣的姐妹可以一起来参加呀!”

    “好啊好啊!”众人求之不得。

    温觉的父亲是有名的地产大亨,家庭资产至少A10以上,在整个湾城都凤毛麟角,但凡进群的都是想结交她的人,温觉主动邀请见面哪有不去的道理。

    不到一个月。

    开口笑公司的轻源谷物粉订单就已经超出预期,工厂连夜加班赶工,又招募了十几名新员工,才勉强能平衡供给,并且大家答应了温觉的请求,收到产品的都拍照打卡,产品的开源增销,复购率很高。

    姜厌直觉,照这个趋势,不出半年,开口笑公司的收益总额就能比以往整年翻两番。

    Dreams酒吧。

    “Yhe!”

    “谢谢!”

    姜厌和温觉两人今天约好在酒吧庆祝。

    两人穿着精致舒适,坐在红色沙发里姿态慵懒,举起酒杯轻轻相碰,互相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姜厌穿着条黑色真丝吊带,长发微卷散落腰间,卸下了平日的干练从容,细长如藕色的长腿轻轻翘起,整个人妩媚又优雅。

    她举起一杯酒浅浅品尝了口。

    刚想对温觉说什么,却听到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

    姜厌拿起手机瞅了一眼。

    毕清也: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打开对话框,打字飞快,“还行,和想象中一样,一切顺利!”

    “嗡嗡。”

    毕清也:姜小姐,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随后发了一个表情包:心想事橙

    姜厌心情愉悦,不由地唇角一弯,恰巧被温觉捕捉到。

    她察觉不对,竟直接夺走手机,翻看一番后开启了连环夺命问,像开展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

    “这人谁啊?干什么的?家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跟你怎么认识的?”

    “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觉还想再说,被姜厌挥手打住。

    姜厌放下酒杯,佯装生气,“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也就见过几次面。”

    “普通朋友?”温觉略带生气的口吻,准备阴阳她一回。

    “普通朋友就微信置顶?”

    “普通朋友就小脸微红?”

    姜厌平时挺伶牙俐齿,口齿清晰的,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发作的缘故,竟无端心慌起来。

    喝了一大口酒,平复下心情,姜厌道:“他是个律师,公司就在金澜楼下,我也是,偶然遇见的。”

    温觉抬头瞄了她一眼,眼神里八成的不信任,还有两成挑剔的眼光,她知道姜厌轻易不会对别人动心,一旦入了眼那就是真的喜欢。

    她怕姜厌受伤,想要替她好好把把关。

    温觉拿着手机点开毕清也的朋友圈,一边飞速往下滑,一边忍不住啧啧质疑。

    “赴英回国,强势回归,最后成功进入顶尖律所成为合伙人?!”

    “这种没新意的cliché人设,他也发的出来!”

    温觉每次回家和父母吃饭,总能从他们口中听说谁的儿子女儿在外如何刻苦努力,回国之后如何在行业里发光发彩,让她效仿。

    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温觉灵机一动,“哎阿厌,要不我找人查查他的底细?现在的人都很复杂,前些日子还听我妈讲,有个自称是国外某著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回国后进入了某家大型企业,最后却被查出学历造假,原来是背后靠着金主在国外混了个证书,也敢声称自己是回国真少爷!”

    姜厌嗅了下酒杯里的新品,浓浓的肉桂香让她有些恍惚,可听温觉说完瞬间冷静,连声制止,“别啊,你可别查人家!”

    温觉看姜厌自己月明风清就看谁都是一副洁白无瑕的贤者模式,忍不住叹了口气。

    姜厌轻拍了拍她的手,勾起唇角露出个温和恬淡的笑,用来安抚她。

    她知道温觉对自己的心意,是担心自己受到伤害,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毕清也绝对不是那样粉饰自我,华而不实的人。

    相反,姜厌心里的毕清也,有着清俊的外表,圆融的性格,和不被堙灭的是非分明的人格底色。

    这是她最欣赏他的点。

    正如姜厌从前所说,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家世条件,而是藏在世俗条约里不被藏污纳垢的灵魂。

    温觉自讨没趣,喝了口闷酒准备去洗手间,却被突然搭在肩头的手吓了一跳。

    “嗨,美女,一起喝酒啊!”

    紧接着一股铺天盖地的酒味带着汗水的腥臭刺入肺腑,温觉抬手打掉那只搭过来的手,怒意油然而生。从小打到,她还没有被人这样无礼骚扰过!

    温觉站起来,看也没看,抬手就把酒杯里的酒泼在那人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姑奶奶是谁!”

    被泼的壮汉也不是吃素的,用纹了半条胳膊的花臂擦了下脸,五官狰狞的快要挤在一起,指着温觉吼道:“崩管你他妈是谁,今都过不去!”

    紧接着他一呼百应,酒吧全场喝酒的人几乎一半都赶了过来。

    温觉喉咙一紧,后退几步,不由自主握住姜厌的手。

    姜厌巡视一周见情况不对,想带着温觉走,却被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堵住去路,那个壮汉的呵斥在身后呼啸而起:“就这俩女的,长得还挺带劲,也不知道被哪个情夫保养的手表戒指都他妈是000的!”

    情夫?包养?

    如此欺辱不堪的污言秽语钻进耳朵,姜厌勾起冷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刚才挑衅的人。

    “卡地亚,二十万,阿玛尼,十五万!”她举起手上的饰品,冷冷看着那人,“我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东西是不昂贵的,当然,这些东西可能在你看来是奢侈品,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轻松拥有的日常。”

    “而且,”她上前一步,双眼定定的直视着醉汉,发出声冷笑,“这些靠自己的工资就能轻松买到,为什么要找情夫包养?”

    “你要是想被女人包养的话,首先,就要学会尊重女人!”

    说完,姜厌扶着有些上头直不起腰的温觉往门口走,她把自己带来的西装外套套在温觉的身上,省的她鹅黄色的露背裙被这群恬不知耻的男人们看到,滋长龌龊心思。

    可那群人看样子明显是群五大三粗,并不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听完姜厌的话更加恼怒,也不顾在场的其他喝酒的人,举起酒瓶就朝她们头上扔去。

    正巧这时,温觉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崴住了脚,“哎呦”一声直接蹲在地上。

    姜厌急忙扶着温觉,跟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Tuxedo酒吧,淮枳今晚正好晚班。

    他注意到姜厌,赶过去时这群人正怒气冲冲的堵在门口不让她们走。

    他也不知道事态怎么会发酵的这么快,快走到姜厌身边时,只见一个酒瓶直冲冲朝着姜厌身后砸去。

    来不及多想,淮枳抬腿猛冲到姜厌跟前,抬手挡住飞过来的酒瓶,这才制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不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酒吧里灯光昏暗,现场人多又十分混乱,淮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此刻手臂正在往外流血,

    他刚想伸手去拉姜厌,保护她不让她被人群挤到,却突然被不远处的经理叫住了名字。

    “淮枳!”

    杨经理很大声的呼喊道。

    淮枳站在乱作一团的人群中,明明距姜厌只有一米远,可他刚要触碰到的手却不得不,收了回去。

    ........

    姜厌回过头,突然看到身后原本吵闹拉扯的人群突然间停下来,个个面色带惧,像是在忌惮什么。

    她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毕清也站在自己旁边,举起手中的律师资格证环绕一圈,音色冷的像入了冬冻在寒风中的刺,句句扎人心上。

    “我是姜小姐的律师,也是恒忠律所的合伙人。”

    “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下去,我不介意跟你们每个人打一场官司!”

    西装革履的毕清也光是站在那,浑身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冷感,尤其是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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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出律师资格证和讲出自己是恒忠律师事务所的人之后,那群膀大腰圆的醉酒壮汉们更是面色如菜,酒也当场醒了,舌头也不打结,话也会说了。

    “原来是毕律师,嘿嘿,我们都是朋友!”

    “是啊,我们是想和这位姜小姐交个朋友,这不,喝酒上了头,没注意好分寸吗?”

    “毕律师,我们没什么事,就先撤了啊,酒改天再喝,有缘再会啊我们!”

    一口闷完瓶子里的酒,带头的壮汉一招手原本赌在门外不让走的人呼啦一下散开,互相推搡的一拥而散。

    姜厌看着散开的人群,这才喘了口气。

    “谢谢你啊毕律师,这一次,又靠您救场!”

    她扶着温觉几步走到马路边,看到送温觉来的私家车就停在不远处,抬手招呼司机过来,将外套盖在温觉身上,嘱咐好这才关上车门,目送温觉离开。

    一回首,毕清也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静静的等候着她。

    神色柔和,眼神温柔,与刚才震慑全场的他大相径庭。

    姜厌呼吸一紧,不由的朝他走过去。

    “毕律师。”

    /

    酒吧杂物间。

    淮枳正在被经理训斥。

    一米九的身高明明比经理高出不少,却仍旧低着头,手死死抓住西装边缘,一言不发。

    “你说说你,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想当英雄!”

    “你没看到那群闹事的,还有那几位顾客,哪个是你惹得起的?!”

    “你是勇于先锋,争当英雄了,工作呢,不要了?”

    “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见淮枳一直低着头,不反对也不附和,经理知道他是个闷葫芦,瞄了眼他正在流血的手,摘掉眼镜擦了下脸,支吾道:“赶...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晚上还得服务客人呢!”

    淮枳点了点头,嘴里‘嗯!’了一句,等经理走后,半靠在墙上,抬起手上的左手手臂,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姜厌的模样。

    喝酒的,嗔怒的,恬静的,护人羽翼的,与人争执的....

    每一种,似乎都在无形中牵动着他的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理刚才的训诫还在耳边挥斥,这些浅显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淮枳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明明是天上月,明明那么遥远,可为什么却总止不住想要奔赴月亮而去,以了私窥的心。

    真下贱!

    不是吗?

    /

    夜色越来越深,街道里的虫鸣也渐渐安静下来。

    姜厌和毕清也的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富民路,辰泰鼎府小区大门前。

    两人停住脚步,姜厌抬头望向毕清也,眼神充满感激,尽管‘谢谢’两个字她在路上已经提起无数次。

    夜晚的街道晚风阵阵更添几分清冷,毕清也见姜厌只穿了件真丝吊带,急忙脱下西装外套,几步上前将外套披在姜厌身上。

    第一次,姜厌对主动嘘寒问暖,对自己施以援手的男士没有拒绝,微微弯下腰,等毕清也披好外套后才又低语了句,“谢谢你,毕律师。”

    “我不是说,以后称呼我为清也吗?”

    “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姜总监。”

    “不,当然不是!”姜厌摇头报以微笑,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到了家门口可想进去的心却一分都没有。

    毕清也抬起腕表迅速看了下时间,绅士的退后几步,“好了,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恐怕有人要担心了。”

    “有人?”

    姜厌眼神懵懂,不明白毕清也话中的含义。

    她并没有讲过自己家里是否有人在等自己,更不可能向他明示自己是否有男朋友,他为何要讲‘有人’?

    试探自己吗?

    毕清也看穿她眼神里的不解,笑的温和而爽朗。

    “这么晚不回家,我也会担心的,阿厌。”

    他高大的身躯突然俯下,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清新淡雅的薄荷男香钻进鼻息,姜厌晃了晃眼睛,感觉刚才喝进去的酒现在才开始发作,脸颊发烫,脑袋晕乎,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阿厌,他叫我阿厌。

    毕清也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听你朋友这么叫的,我可以吗?”

    询问的语气带着宠溺和真诚,姜厌的心尖颤了一下,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

    不远处的路灯下,有道瘦直的人影被拉长,原本就清俊高挑的身形被折出瘪瘪的形状。

    像淮枳此刻的神色。

    手腕上的伤已经包扎处理过,厚厚的绷带因为单手的缘故被缠的歪歪扭扭,白色衬衣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被路过的无名野风吹皱,透着一股钻心的苍凉。

    他蜷紧手指,眼神在暗处发凉,也许是长久劳累,厚厚的眼袋上是染满红血丝的双眼。

    明明已经忍住不往前看,可余光却仍一瞬不落的光顾着某人。

    姜厌,你该感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