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男朋友不爱你了 > 13.13
    45.

    陈叩月现在特别失望,他觉得城市套路很深,还不如回老家。

    大城市还是太人心险恶了些,他根本把握不住。而且季献青有一件事说的很对,他现在怀着孩子,更应该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少吃加餐,运动,再多看看书……

    况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献青才好了,哪怕对方已经说了他是和陆既年离婚后才跟他在一起的。但他也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他被这两个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陈叩月思来想去,辗转难眠,最终还是决定辞职回老家。

    季献青作为他的上司,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并没有怎么劝他,这让陈叩月终于松了口气。

    他担心自己待太久就不能一鼓作气回去,正好上回搬家把东西收拾差不多,可以一样一样寄回老家,于是立马买了张票,坚定自己的决心。

    来时只是拉了个小行李箱,背着包,回来后却带了一大堆东西,甚至肚子里还揣了个小的。

    陈叩月心中五味杂陈。

    他买的位置靠窗,坐在高铁座后,托腮望着窗外发呆,身边好像已经有人落座了,他也没管。

    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阻拦呢,没想到一切都如此顺利,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但其实失望还是有的,所以他们俩对自己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伤心的陈叩月余光瞄到身边坐着的人,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看过去:“季、季献青?!”

    “连哥都不喊了吗?果然我这次让你很失望了啊,月月。”季献青叹气。

    陈叩月不吱声了。

    而很快他就发现纠缠过来的不只是季献青,连陆既年也在,他和季献青说话他一定会插进来,绝不让他们单独聊天。

    陈叩月:“……”

    行,他们乐意陪他一起回老家,就随便他们。

    46.

    陈叩月庆幸自己带了俩干活的苦力回来,家里很久都没有收拾了,落下一层灰,甚至在角落里还结了蛛网,光是靠他一个人还不知道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俩都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儿,最终也是请的钟点工过来打扫,好歹是没让陈叩月操心什么。

    有些家具已经老旧了——有人时它们可以坚持很长时间,无人用好像就衰败得很快。

    在征询过陈叩月的意见后,陆既年和季献青就给老家大部分的桌椅换掉,只保存了陈叩月父母那个房间的装潢。

    逝去的人要怀念,然而活着的人还要认真前行。

    陈叩月在祭拜父母时,向他们认真宣布家中多了一个新成员,他们俩有孙子啦,陈家后继有人。

    陆既年和季献青不约而同地说:“是多了两个。”

    他俩冷冰冰看对方一眼,都以陈家儿婿自居,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陈家父母面前给自己说好话,保证会照顾好陈叩月。

    陈叩月都随他们去了。

    只是家里不大,也就两个房间,他俩住不下,陈叩月表示你们俩就只能去外边儿找酒店。

    陆既年忧心忡忡地说:“你现在怀孕了,晚上要起夜该怎么办?”

    这话意思就是他一定是要留下来的。

    季献青说:“我们还没分手,我也习惯照顾你了,月月。”

    陆既年听到这就很难受,真是恨死他了。

    陈叩月看他俩都不顺眼,还不忘回季献青:“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

    最后他俩决定轮流排班,一个晚上睡沙发,一个晚上在陈叩月房间打地铺——主要是两个睡不下。

    47.

    陈叩月孕后期,晚上起夜频繁,差点一脚踩到睡在地上的陆既年。

    这人立马就醒了,抱着他就往厕所里钻,陈叩月不让他盯着,他还不放心。

    陈叩月气得踹他,这人都受着。他这个alpha长得铜皮铁骨似的,这一脚下去都不痛不痒。

    陆既年还怕他疼着。

    他俩抹黑回去,陈叩月看他很困,又很自然地去睡地铺,其实心已经有些软了。

    想到在外面躺着的季献青,也磨牙,一阵无奈。

    这俩人是不是苦肉计他不清楚,可是看着他们这样低声下气,又放低姿态,他还是没办法视若无睹。

    陈叩月躺在床上,小声道:“你来床上睡。”

    陆既年直挺挺坐起来,迫不及待地爬上来,搂住香喷喷的老婆,心里美得不行。

    陈叩月推开他:“别得寸进尺。”

    陆既年怕他生气,只好松手,等他睡熟了这才偷偷摸摸抱上去。

    陈叩月第二天就宣布他们换个大点的房子住,房源他们自己找,他搬家就行了。

    季献青对昨晚发生的事也算清楚,他只淡笑道:“好。”

    一副不争不抢,温和沉静的模样让陈叩月都不由得心生些许愧疚。

    陆既年磨牙,真是好有心计的东西!

    他是学不来这个白莲花的模样,真是恶心,下贱!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忙忙碌碌搬家。

    老式小区里的婶子们八卦的也不在少数,吐着瓜子皮儿心道陈叩月现在是发达了,身边跟着俩衣冠楚楚的男人,以后怕不是青云直上了!

    48.

    新家布置得也很温馨妥帖,日光照下来,煤球都舒服得直呼噜。

    陈叩月也喜欢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就听季献青打电话说自己在追人,今年不回去了。

    他的困意都消散完了,眼睛睁圆儿,愕然看过去。

    季献青朝他微笑,盯着他,优哉游哉地同家里人打电话说,他喜欢的人很好,只是他干过混账事,现在得求着人原谅,说不定还要个三五年,但这都是他应得的。

    陈叩月哼哼两声,既难为情,又觉得季献青说这句话是在故意卖惨,谁知道他究竟做不做得到。

    他和陆既年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季献青做事确实是一向稳妥,对他也很耐心,好像是没做过什么错事。至少罪大恶极的王八蛋不是他。

    陈叩月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

    陆既年见状简直磨牙,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错事比季献青更严重,因此要更加低声下气,平时做什么都是抢着。

    他是恨不得把饭喂到陈叩月嘴巴里,早起给他穿好衣服,就差连牙也给一起刷了。

    陈叩月喜欢吃蛋糕,但他现在怀着孩子,还不知道外边的蛋糕健不健康,对他身体好不好。于是陆既年就去学,亲自做,采购来的食材都是从其他地方空运过来的。

    这还是陈叩月头一回知道原来他们这个小破地儿也有直升飞机的停机坪!

    陆既年经常是上一秒西装革履,下一秒就进厨房洗手羹汤。

    要不是真的喜欢,俩人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他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是肚子里揣个崽的孤儿有什么值得他俩惦记的。

    可陈叩月是有脾气的,他俩现在不论因为什么来讨好他,请求他的谅解,都不能改变过去伤害过自己的事实,不能轻易原谅。

    49.

    时间慢慢来到六月,距离陈叩月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

    因为陈叩月身体有点儿特殊,陆既年和季献青不太放心小县城的医院,决定还是带他返回S市。

    陈叩月在这事儿上当然不会跟他俩对着干,所以还没回老家两个月就又回来这座伤心之城。

    时隔多日,他心里的气闷也消解了许多——至少这一A一O身体力行地向他表示,他们确实是真心喜欢他的,而且也在积极地为过去犯下的错误赎罪。

    陈叩月觉得人生要难得糊涂,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生没有想象中那样复杂难懂,能过就过,不能过也没关系。

    他总不至于和他们在一起久了,就不会自己过日子了,不舒坦的话,他还有两条腿,可以跑!

    最主要是临近产期,这俩人都很紧张,比陈叩月这个真正生产的人还要焦虑。现在他们都不争锋相对了,睡起觉来,居然还会在半夜中惊醒过来。

    陆既年更夸张,还会看着他就红了眼圈,掉眼泪。一个alpha弄成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儿好笑又让人无奈。

    陈叩月不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得产后抑郁,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偶尔还会拍拍肚子,对他们笑眯眯地说现在宝宝特别乖啦。

    他的眼儿弯起来,如名字一般,真像是月牙,甜滋滋的。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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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青有时候就还会叹气说:“月月,你真是太心软,太会惯着我们了。”

    陆既年就去亲亲他的肚子,红着眼睛说对不起,他不该这么做的。

    怀孕真的很辛苦,而且他现在越来越害怕了,于是就很后悔。

    陈叩月“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脸上,手掌捧着他的脸,哼哼了两声:“可在这件事上,我从没怪过你,又伤心什么?你带来的可是我的宝贝,是爱的结晶。他的到来我是很高兴的,就算不是意外,兴许我也想要他的到来呢。”

    他狡黠地眨眼。

    陆既年左眼滴下泪来,哽咽道:“我爱你,月月。”

    季献青也有点儿嫉妒,为什么不是他早点遇见陈叩月,不然就没陆既年什么事了。

    50.

    陈叩月生下一个软趴趴,红通通的男婴,皱巴巴的,有点儿丑,眼睛是和陆既年一脉相承的灰。

    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是自己的小崽儿,但事实确实如此。

    虽然季献青很讨厌陆既年,却待这个小婴儿很和善,视若亲子。

    他跟陈叩月说,自己已经去做了结扎,应该是无法拥有亲生孩子了,陈叩月的宝宝就是他的宝宝。

    也是陆既年这会儿不在这,不然听见这句不得气炸。

    那个疯子在陈叩月平安无事诞下孩子后,居然当场去做了结扎手术,现在估摸着还在手术室。

    陈叩月瞳孔地震,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他轻轻地戳在宝宝的手指上,认真道:“嗯,放心吧,季哥,他以后也会喊你爸爸的。”

    季献青弯着眼睛笑,心说陆既年恐怕要被气死。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轻柔地吻在陈叩月的眉心上,道了句:“辛苦。”

    陈叩月眯起眼睛笑,抬了抬下巴,满脸的小骄傲。

    51.

    宝宝取名为陈筠,其意为内守本心,坚贞自持,怀揣着几个爸爸对他美好的祝愿。

    之后孩子的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几个相熟的人。

    陆既年的父母其实想来的,虽然儿子是混账东西,但难得的孙儿不是啊。

    可惜之前他们仨闹得太难看,这次孩子满月宴更是不被欢迎,于是就没来成。

    大家伙儿前来赴宴,还都以为这是陆既年和季献青的孩子,只是参与着参与着就感觉不太对,怎么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他们猜测是陆既年这人在内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甚至还堂而皇之带到家里,心里正诡异又佩服。

    谁知道一番接触下来,怎么感觉好像是这对没有几分情谊,还离婚了的夫夫正在伺候另外一个呢!

    这在他们圈子都算是独树一帜的乱呢,众人心情诡异。

    陈叩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大家奇怪的眼神,正好宝宝哼哼唧唧不舒服了,他就抱着崽退场。

    公司的张姐还在恍恍惚惚,她本来在想,陈叩月父凭子贵跻身豪门行列,真是我辈楷模,没想到是另外两个父凭子贵能够和陈叩月在一起。

    陈叩月的前男友她不评价,哪里想得到季主管那样光风霁月的omega 居然也是个恋爱脑!

    真是世事无常!要不是陈叩月单纯又天真,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给人下蛊了。

    陈叩月跟她聊了几句,哪里晓得就被季献青抓个正着。

    张姐讪讪地笑,季献青却毫不在意地说:“喜欢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我见到月月就觉得欢喜,所以想要和他在一起,这和我的性格有什么关系?”

    听得张姐一阵牙酸,陈叩月脸颊红得不成样子。

    宴席结束,陆既年说为了让陈叩月更加安心,这才多请了些人,但既然月月不自在,那以后还是尽量少办。

    陈叩月愣了一下,抱着宝宝哼了声。

    但陆既年看他嘴角的笑,是不生气的,他也跟着乐了下。

    季献青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阳光打在他身上,明灿灿的,宝宝咿咿呀呀要他抱,他就丢下书来抱孩子。

    陆既年酸得冒泡,跟陈叩月上眼药,说那里是光线最亮的,很吸引幼崽,季献青真是心机深沉!

    陈叩月弯着眼儿偷笑。

    他又有一家人啦,还是 3+1 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