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姐姐就这样立定不安一直等到了23点,两个人在房间里往往返返。
23点时,自律的钟开始演奏曼妙的音乐,不过我俩是一点没听进去,随着音乐结束,我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还有更体面的一点方式吗?每次都这套累不累。
醒来时,我和林姐姐都愣住了,因为我不在林姐姐的身体里了,我有自己的手和腿了,感动中国千万人。
醒来的地方让我俩感到陌生,因为这感觉根本不是什么人间,好像真的在地狱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并拉林姐姐也站起来:“那臭老头呢?”
林姐姐轻搭住我的手,优雅站起:“鬼知道,肯定是诓我们的。”
就当林姐姐这句话刚说完,我们两个人的身后真的传出了阴森森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不敢回头,握着林姐姐的手更紧了,林姐姐也不敢回头查看,强装镇定:“没什么吧,应当是我们听岔了。”可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人的本性。
我俩呆呆站在原地,感觉越站越冷,又不敢迈开一步步子。
林姐姐率先开口:“我们一起数三个数,然后一起转头怎么样?”
我用两个眼珠子扫视了一圈我能看到的地方,这地方古怪的很,没有日月,非常昏暗,到处都是阴冷的风,寒冷刺骨。
既然一起回头,要死一起去死吧,我答应了林姐姐。
“三。”
“二。”
“一。”
“咳咳咳咳咳咳咳!”话音刚落,又不知道从哪里飘起白雾,和上次臭老头丢完后一模一样,我和林姐姐只好一边扇着空气,一边往外跑。
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没等我俩喘上口气,那个狡猾的老头音又响起:“哈哈哈,老朽才没有骗你们的习惯,你们这两个小毛孩,休得胡言乱语啊。”随后慢慢捋着自己的胡子,这模样真让人看了发火。
我先一步恢复,回怼:“诶呦,您不诓我们?那您可太‘亏’了,白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结果就用来逗我们乐子。行吧行吧,您说吧,我们配合,该笑就笑,该信……那肯定是不能信的”
老头听了这话也不恼,继续捋他的胡子,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摸的,我都想一把把他胡子给拽下来,让他可劲儿装!
“倒是有几分像你母亲的嘴巴。”
听了这话,我原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老头笑而不答,自顾自说话:“这里是地府啊。”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拐杖,摸胡须的手指向了林姐姐:“你不应该陌生啊。”再用拐杖指着前方的道路,“那是土地庙啊,你走过的。”
林姐姐疑惑地看着老头:“你是怎么把我俩带到这来的?”
然而这个臭老头什么信息也不说,自己先迈开腿大步往前走,也不管我俩的死活,只是说了句:“想要点人权就跟上,不要罢了。”
我和林姐姐对视了几秒,我目光坚定,她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倒向了我。
“好吧好吧,去就是了。不过黄泉路上要走七天,我们后天还有事情呢,你要怎么走?”
老头在前面走着,一只脚的步子重,一只脚步子轻,虽说没什么太大区别,但还是被我观察到了,我低声告诉林姐姐:“他左腿是瘸的。”
林姐姐诧异了一瞬,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老头,想起什么似的,示意我先别讲话:“黑白无常呢?怎么没来接我们?”
老头笑笑:“你们现在不是逝者,一个是被阎王爷允许还魂的人,一个是还未出生之人,黑白无常怎么会来迎接。”
我目瞪口呆,这臭老头是怎么知道的?若只知道他腿是瘸的根本拿捏不了他啊,好被动,难受。
林姐姐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以表安抚之意,随后问老头:“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们后天还有事,黄泉路上得走7天后,又得经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地方,才能见到十位阎王爷,你要怎么走?”
老头停下了脚步,又摸了一把胡子,妈的我就应该把他胡子给剃了!
随后若有所思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发毛,加上这地府阴冷,我已经起了许许多多的鸡皮疙瘩,谁料老头用拐杖指向了我,开口:“她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缩短时间这本领,相对论吗?有毛病哈。这种事情也不能用物理来解释吧,早就没科学了,好绝望啊。
我一脸疑惑瞪着老头,他也瞪着我,林姐姐左看看右看看,不理解我俩在干嘛。
老头开口提醒:“如果是你的妈妈,她会怎么做?”
我垂眸,确实认真思考了起来,毕竟赶紧回去比较重要,而且冷静下来想想,这老头虽说性子可恶了些,但确实也没骗过人,全都说到做到了。
如果是我妈妈的话……她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平时没少带着我胡闹,怎么抄近道呢?是不是可不可以直接跳过黄泉路这一步?怎么跳过呢?按老头说的为林姐姐讨个公道,又要走过黄泉路这一段,那么诈骗林姐姐的就剩四位判官和十位阎王爷了。
思来想去,还是后者可能性大点。
阎王爷为什么要骗林姐姐?地府法则森严,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林姐姐见我许久都没有动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合香,你想好了没?你有什么办法啊?”
哦对,差点把正事忘了,如果我是妈妈的话……
“直接闹呗,林姐姐,你使劲儿哭,哭啊。”
林姐姐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哭?你确定?”
老头没有说话,就等着我的下文。
“真的,你哭没人给你做主,你哭好不容易还魂还被诓骗,你哭得越惨越好,把你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一遍。”我麻溜地掐住了林姐姐的小臂内侧,林姐姐一脸痛苦又吃惊地瞪着我,我低声道:“你把所有错都揽在老头一个人身上就好,说他告诉你阎王诓骗你,这里懂阴阳的就他一个,就算他说真的又如何,擅闯地府怎么样都要被罚。”说完我还又用力了几分。
最后林姐姐疼得受不了开始嚎啕大哭:“阎君明鉴!此生我并未作恶,我按您所说的去做,按时间线走一遍!谁料家中蹦出个老头非要我们交出什么信物!子时还把我们带进这阴间地府来,诓骗我和合香二人,说什么为我们讨个公道,说什么我被您给骗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闯进您的地盘!阎君开恩啊!让我们见见您吧!”说罢还拉着我磕了几个响头。
实则是她自己假模假样磕头,我的头被她用手死死按着磕了好几个响的。
“嘣嘣嘣!”
……我的头!林姐姐狠狠报复了我一把,算是打平了吧。
老头见此也不闹,反而是仰天大笑,还又往前走了好几步,笑完后,自己用拐杖先点了一下自己的前方,掏出三柱线香,随后点燃,再摆一碗清水念道:“玄风引路,幽壤开津。魂兮归来,溯往寻因。旧缘相系,来赴此辰。若已泯灭,莫强相寻。”
不是,这地方哪来的清水?怎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来那么多东西?这臭老头的造诣到底有多高?
老头喊咒语时,香烟袅袅盘旋,可碗中清水始终平静无波。
片刻,香烧过半,依旧毫无动静。
……我示意让林姐姐继续哭,她却说她哭不出来了,要哭我自己哭去,嘿嘿,我不信。
我再次掐住她的虎口,威逼没有利诱之下林姐姐激昂开口:“阎君开恩啊!让我等凡俗之人见见您吧!这个坏老头子又不知道在干嘛!说了一大堆的咒语,我们也听不懂啊!不会是要了我们的命吧!求大人们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吧!”
说罢又拿我当快板打了几个响。
我真的服了,伤敌一千自损两千!我帅气的脸庞啊!
过了没多久,来了两个人,哦不,是两个鬼,前者身形高挑,白袍飘飘,一顶白高帽压在头上,帽子上有“一见生财”四个字,面色惨白,一条猩红长舌垂在颌下。哇!骇死我了!
紧随其后的是黑无常,身形矮壮,一身黑衣如浸墨,黑脸横眉,黑帽上“天下太平”四字森然逼人。哇!这个没那么骇人……
二人脚步无声,唯有铁链撞击之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白无常先开口:“何人擅闯地府?真是好大的胆子。”语气从容,但又听不大正切,大哥你能不能把舌头给我伸回去……
黑无常学着哥哥的语气重复:“何人擅闯地府!真是好大的胆子!”诶呦喂,这位说话是震得我耳膜痛,这什么穿透力啊!
破老头子开口:“七爷和八爷,这不是上海的城隍庙没建好,政府拨款大修豫园,还没开放,这才不得已通过这种方式进到地府来了呀。”
哼,油嘴滑舌,我和林姐姐吐槽。
白无常见其中有林姐姐,诧异道:“怎么是你?吾早已送你回阳间,又来这地府作甚?”
林姐姐行了一礼,回道:“要问就问这破老头吧。”林姐姐指着老头的脑袋怒骂,“我好歹林家小姐,竟然被一老头这么戏弄,简直荒唐,传出去怕是都要看我笑话。”
真是好演员,到现在还没出戏呢。
白无常又看了一眼我,问:“她又是谁?”
我没有回答白无常的话:“七爷,我们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求能见阎王一面。”
黑无常一脸凶煞看着老头,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突然惊恐发现:“你不是……你不是……”
我和林姐姐耳朵都竖了起来,结果老头硬要插嘴:“两位爷,能不能带我们去见阎王,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完后老头还作揖。
我和林姐姐也是赶忙一拜。
白无常见是老熟人没怎么说话,考虑了半刻说:“走吧,吾带你们去见。”
我和林姐姐互相看了看,又瞅了一眼老头,我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老头是不是和黑白无常认识,怎么那么好说话?”
林姐姐有些赞同:“我们也没个文书吧?怎么就啥代价都没有就让我们见?”
“我觉得还是我读书太少了,不太了解这地府的什么规矩流程,为什么叫黑白无常七爷八爷?”
“城隍出巡的时候,仪仗队伍就按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黑白无常这个顺序游行,老百姓看久了,口口相传,就叫成七爷、八爷。”林姐姐解释。
就在我俩谈话之际,已到了森罗殿,阴风盘旋,诶呦喂,更阴冷了,吹得我头也痛。
“启禀阎君,有三人擅闯地府,现已被属下带来,等候阎君发落。”
“堂下生魂,你阳寿未尽,何以被召至此?据实回话。”秦广王双目沉沉,声音低沉,听得我好不舒服,这耳朵是不能要了。
老头给我俩挤眉弄眼,让我们跪下。
“小人叩见阎君,不知何故被召来地府。”我和林姐姐齐声道。
随后是老头跪拜:“小人叩见阎君,是小人自作主张把她二人带入地府的。”
秦广王吸了口气,我感觉我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全部吸走了。
“为何?”
林姐姐抢答:“阎君,您应当还记得小人。”语毕,林姐姐抬起头,又补充道:“是这个老头说,今日子时,为我讨个公道,然后我二人醒来就在地府里了。”
老头不急不慌回道:“确实如此,今日就是要找阎君要个说法的!”
秦广王似是警觉,厉声喝止:“休要妄测冥司公案!”
老头不管不顾,继续道:“小人心中一直存一桩疑事,敢问阎君,世间之人的祸福,皆是由生死簿上注定么?”
秦广王答:“因果业力,皆记于簿册,分毫不差。”
我和林姐姐都震惊了,两个人僵在原地,不过我更多是佩服老头的勇气,竟然敢直接问吗?厉害。
老头顺势继续说:“既是簿册注定,倘若魂魄灰飞烟灭,魂体无存,那生死簿上,该作何批注?是写‘魂散’,还是依旧记为‘投生’?”
……秦广王沉默了,没有再说话,我却豁然开朗,老头说的“玄风引路,幽壤开津。魂兮归来,溯往寻因。旧缘相系,来赴此辰。若已泯灭,莫强相寻。”这是在找魂灵是否完全消散,如果说林姐姐的执念中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魂魄早已消散,那么怎么寻也是寻不回来的,林姐姐的执念也根本解不了!那么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
林姐姐似乎也听懂了一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见我脸色也有些难看,便不再看我,估计是彻底顿悟了。
秦广王开口:“既已往生轮回,前尘泯灭,自然寻不到。”
牛头不对马嘴,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我对着阎王一拜:“可小人听闻,只要魂魄尚有一丝残存,哪怕打入地狱受苦,孽镜之中也能照见他的模样。若是魂魄彻底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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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魂飞魄散,孽镜便会空空如也,对么?”
随后抬头,目光恳切:“敢问阎君?您可愿意拿出那孽镜照给我们看看?若是镜中没有人像?那您当初所说‘从头来过寻执念’是什么个意思?小人实在愚钝,既然我是引子,早日帮助林姐姐了解执念才是第一要等的事情,若是林姐姐执念未了,那么她会变成痴鬼,我也回不去原本的世界,这对您有什么好处?小人愚钝,未能像阎君一样明察秋毫,看得通透,还请阎君赐教!”
秦广王面色一沉,无奈叹气,声音回荡大殿:“非是本王不愿告诉你们,亡魂当时特意嘱托本王,恕不能相告,本王只提醒你一句。”阎王指着林姐姐继续说,“就像这位老先生念得咒语一样‘若已泯灭,莫强相寻’,本王说过,你按着时间重来一遍,能寻到大致的真相,了解执念,合香是吧,到那时记得劝劝她。”
我和林姐姐皆是一愣。
秦广王还补充了一句:“地府规矩森严,本王也不屑做这等事。”
我和老头还想再说些什么,阎王却不再作答,转头吩咐:“谢必安。”
白无常应声上前:“属下在。”
“时辰已到,领此生魂还阳。”
一句话,就此把所有追问统统堵死。
“是!”
随后白无常转向我们,淡淡开口:“时辰已至,随吾返回阳间,地府迷事,切记不可同外人说起,否则会损你阳寿。”
我们三人跟在白无常,穿过森罗殿又至鬼门关,最后到土地庙,转眼行至阳间卧房。
床榻之上,肉身安睡未醒。白无常抬手,哭丧棒轻轻对着我和林姐姐一点。
“凝神,归回你的躯壳。”
我和林姐姐晃晃悠悠跌向那肉身,片刻后,我和林姐姐再次苏醒,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白无常已然消失在夜色暗影里,只剩下一句余音还飘在空气之中:“阳间岁月,好生珍重。”
而我和林姐姐再次去寻那老头,却未发现踪迹。
就当林姐姐打开门时,那个老头出现在了门口前,毫无征兆,真是吓死人了。
“呼呼。”我和林姐姐都喘了两口气。
老头对着林姐姐,但其实是对着我说话的:“老朽想收你为徒。”
“什么!”我诧异,震惊,更不解,我们这么对待这老头,结果人家竟然要收我为徒?
“你想不想为你妈妈算上一卦?”老头听得见我的声音,不像旁人,是听不见的。
林姐姐也问:“她学阴阳之术有什么好处?”
老头不知道在洋洋得意什么,笑道:“我们这行的不能轻易道破别人的因果,就像你们刚才去问阎王,问出什么因果了吗?若是自己学懂了这阴阳之道,还害怕别人不告诉你吗?”
确实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现在太被动了,只能按时间线过日子,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这一待就是7年,我要怎么获得消息?
他把利害摊开说清:“此道多涉阴私,要担因果,前路多苦,并非什么风光差事。你不必勉强,愿意,便拜我为师,不愿,此事就此作罢。”
他又补充道:“这一学至少7年的时间,你,想清楚了。”
利大于弊,技多不压身,学一样本领未必是件坏事。
“好,我答应你!”我应下来,林姐姐似是惊讶。
老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时间,还未到1点,便开始施法,又是那样拿出三炷清香,罗盘,三枚古铜钱,一碗清水:“借躯暂寄,两魂分殊。尘缘各守,勿相羁缚。时流有隙,岁隔云途。循物寻根,魂返故躯。去彼往彼,归汝本初。”
我去,我竟然从林姐姐的身体里出来了!还回到了1980年的身体里。
这下真的舒服了!
老头施完咒语后浑身大汗,脸色惨白,扶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
“成了。”声音却有些沙哑,“叫声师傅听听?为师可是废了老大功夫了。”
这老头还挺实在,好吧,那就认了:“多谢师傅。”随后双手抱拳,做谢恩礼。
林姐姐目瞪口呆看完了整个流程,为了保持大小姐的优雅,还是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看到老头这么帮自己,也谢道:“多谢了,合香也不是个乖小孩,你以后有的教了。”
然后又难为情开口:“咳咳,多谢你啊,帮了我们几次了,就是这说的话真的不中听,咳咳,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确实我有的,你拿去吧。”
傲娇林姐姐。
老头却摆摆手了:“我施展这法着实辛苦,反正我就住你家后院,学艺也方便,对外就说你是的孙女,如何?”
“不要,我妈才不是你的女儿。”我笑着回答。
“好吧,那你就是我之前医馆的学生,如何?”
“可以。”我爽快答应了。
老头准备下楼了,回头看我一眼,像在示意让我跟他走。
“我要跟林姐姐一块睡,你自己回去吧!”随后赶紧抱上了林姐姐的手胳膊,左摇右晃,想让林姐姐同意。
“好吧好吧,到底是为师白费力气了!”说完便关门离开了。
林姐姐给了我一套她的睡衣,我换上后两个人就上床了,我躺在林姐姐怀里,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后背。
“唉,真是拿你这个小兔崽子没办法,想当年你才一岁两岁,多可爱,小小一只的,给你抓阄那次,你面前有钢笔,书本,大钞票,小宝剑。刚一放手,你就冲了出去,拿着大钞票不亦乐乎,第二次又让你抓,你又撒开了腿跑,跑得可欢,又拿着大钞票晃。后来把大钞票拿下去,你才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拿着小宝剑挥着。”
“你不是不记得我妈妈了吗?怎么这件事还记得?”
“不知道呀。”林姐姐拍了拍我的脑袋,“可能你比我的执念还更加重要吧,一定有让我记着的原因,所以才会记得那么久。”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回答,我有点想妈妈了,之前总说我要出远门,妈妈不让,我闹脾气,可这才三天,我竟然想家了。
林姐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困了,拍着我后背的节奏没有变,给我唱起了上海童谣。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头勿熟,尾巴焦,盛辣碗里吱吱叫,吃辣肚里豁虎跳。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