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几个人从饭堂外跑过,持刀握剑,行色匆匆。
“这就是咒术高专啊,格外注重学一些武术吗?”白马吃一口就没吃了,到处打量高专的设施。
一旁忿忿吃着甜甜圈的知佳子也看到了那些人,正巧监督的通知也发了,看一眼,她快速咽下最后一口,整理起自己的弓术袋:“应该是附近有任务。”
“我去看一眼,顺便看在甜甜圈的份上,你不要出去,这里还算安全。”
眼前的男人怪怪的,看她一眼,又背过身去,肩膀耸动,直到经过镂空的窗,一顿。
……那股香味又来了,但仔细辨别,好像又夹杂着咒灵的臭味。
五条悟瞥了一眼不远不近地跟着的金艾,还有她那刘海,见她突然看向窗外,皱着眉搓了下鼻子。
“好臭,附近有垃圾场吗?”
“……没有,说到这个,小艾,昨天晚上在校医室,你有看到什么吗?”
“啊?”金艾顾左右而言他:“话说我为什么要入学啊。”
“虽然你是一定要入学的,但是照例还是问一句吧:你是为什么要进这所高专学习。”
昏黄的房间里,一个熊一样的男人粗旷地半盘坐在地上,拿着钩针和棉线,一翻一挑,手上的东西快速成型。旁边的毯子上堆了些材料,身后半环绕了许多各形各色的玩偶。
这个光线下做手工?
一只菜青虫样的布偶抬头,冲金艾晃了晃打招呼。
那只棉布缝的小猫……?
看一眼布偶又看一眼熊一般大的校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且能做出能自主活动的布偶:“咒术师,真神奇啊……”
刚感叹完,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
“在哪里上学?”
“哪里?这里。”夜蛾正道缝制着手里的布偶,闻言抬头,“悟,这点要说啊。”
“这里,郊外?”金艾有些震惊,实在是对硝子医学怪人的印象太过深刻,一直把这里当什么神秘机构,至于知佳子说的入校,金艾当她口误了。
“确实,郊外比较容易出现咒灵,而且这边的咒灵的样子要更怪异些,密度也……”
“不是那个原因,不过看来你算天然对于除咒灵比较有责任心的那一类咒术师。”夜蛾正道松了口气,有一定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在这一点算过关了。
“不仅仅是样子和密度噢”身后的人补充:
“还有强度,你遭遇的那个突发事件大致就是特级咒灵引起的。而咒灵又从四级分到特级,如果说是在其他国家遇到的咒灵,大约是四级到二级的程度吧。”
“讨论完了吗?算了,我也不相信口中说出的答案,毕竟言语是既沉重又轻浮的。直面生死时反而坦诚。”夜蛾正道拍了拍身旁河童咒骸的头,继续他手头上的事:“不如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直面未来的决心。”
眼前无害的布偶活动起来,眼见着有一团摇荡的火被点亮,金艾后退两步,已经摆出了防守架势。
五条悟在身后手环着嘴放大声音;“入校考试不通过的话——可能当不了咒术师哦——”
这话要早一点说啊!
秃顶的河童布偶一击正中金艾交叉在前防御的手,顺势甩开双手,金艾撑地横扫,身上燃起了咒力。
突如其来的饥饿占据了一瞬的思考。
它躲开了。
利用咒力来强化自己,很熟练,只是续航就……
“咒术师不存在不后悔的死,在死前你会认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可死前你可能会诅咒任何人,包括他们,把生来的罪过推给别人也没关系吗?”
“就不能大家一起好好活着吗!”说话的瞬间已经与布偶交锋数次,金艾暗自咬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手上的咒力散得这么快。
……昨天的布偶不这样啊!以前的咒力也不这样啊!苇原这个克人的地方。
“好好活着……确实是很美好的愿景,也是懦弱的想法,”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夜蛾观察着金艾咒力输出的模式:“如果只是想要活着的话,你躲在黑崎上家身后不就够了。对当咒术师的想法只是这样的幻想,好好变强,认识很多朋友,却没法正视其中残酷的一面。那,就恕不远送了。”
“当咒术师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的好听而已。”
油盐不进!
无视饥饿,把自己逼到最后再次挤出一点咒力,金艾钳制住那只河童的头,及其强大的咒力灌注手心:“那我就诅咒我自己好了!”
“反正生来都是独自一人,自负输赢的一生,我干嘛要怪别人!”
全数灌进!
那只河童布偶挣扎了一下,抽搐着要给对手一拳。拳风迎面来,吹过金艾搞笑的刘海,就要触碰到时,突然像关机一样垂下手。
噢噢噢噢噢!赢了!
过度用力,手一时放松不下来,仍然保持着钳制的狰狞手势。金艾大口大口喘气,眼前出现雪花屏闪过的噪点。
用脚轻轻踹开咒骸,整个人呈大字状摊在木质地板上。
“精彩”头顶上传来鼓掌的声音。
“悟”夜蛾正道警告似的一声。
“算你通过吧,开学后准时报道。”
虽然不报道也要从黑崎上家押回来。
“哈哈哈,”肾上腺素还没消下去,莫名的欣悦涌上来:“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想问一下,您正在制作的布偶,有什么获得的渠道吗?”
“可惜,非卖品”话音刚落,身边咒骸突然就活动了起来,在金艾眼前表演了一套军体拳:“咒骸,里面有我下的诅咒,凭依这个,它们能自主活动。”
“为什么想要这个?”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对于金艾能喜欢咒骸还是有种:‘算你有眼光’的得意。
像是剪辑过的片段在脑海一闪而过:“很可爱,想要送给一个很好的人!”
“可爱吗?”五条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可不是能送人的东西,世界上可爱的东西有这么多,你有什么理由非得要咒骸不可?”
这个……
“给不出理由吗?”,见金艾沉默,考虑到她现在失忆,夜蛾正道沉吟:“现在的你是没有能力给出合适的理由来说服我的,我给你几个条件,在毕业前,如果都满足的话,结合到时候你的回答,再说吧。”
“什么条件?”
“十亿日元,在十亿日元的前提下,如果说出能够说服我来非要咒骸的理由的话,我就给你做”夜蛾正道补充道:“咒术高专会派任务给学生,完成任务本身也会有不菲的报酬,或者说工资。所以说,”
所以说?
“我说的十亿日元,必须是任务所得的钱,不能是来自黑崎上家或者其他渠道。”
“非得要这个咒骸?会说话的玩具不少,但是咒骸可不是那样的东西。”
“一定得要。”
“我要的不是会说话的玩具,”金艾正色:“我不是小孩了,不会因为没人陪我玩就找玩具代替,我想要的是,”
是……?
金艾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哇,好严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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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悟双手插兜,笑了一声。
十亿日元,就算做咒术师的工资高,这也得攒很久。
如果金艾真心想要一个咒骸的话,这也能从根本上杜绝她在高专摆烂的可能性,虽然大概也不是这样的孩子。
“对了,你在那里(禁地),有见到什么(天元)吗?”
“谁?”快出门的金艾疑惑转头。
“没事了。”
两人离开和室,夜蛾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送人去黑崎上家,一道通讯闪进来。
怎么会在短时间里又发生一次群集?
先收拾东西吧。
“卡西,回来。”
没动静。
……?
拍拍咒骸,夜蛾正道尝试输入咒力进去修复。
这孩子也是个输出暴力的好手啊,不过其实大多咒术师都这样。
手里的咒骸动了动。
修好了?
感知着咒骸与自己的联系,妥善放好之后,夜蛾正道出门。
照在布偶身上的光随着关门消失。青色的咒力在咒骸身上一闪而过,咒骸颤抖了一下,不动了。
……咒术师的工资,说是不菲的报酬,‘不菲’是多少?
从校长室到校门口的路有些远,各色建筑一一看过去,饭堂,教室,训练场,宿舍。
不知道从哪里,五条悟掏出一瓶可乐递给金艾:“先恭喜你入校考核通过~说到宿舍,本来呢,你应该住校的。加上你,这一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共三个。”
“这么少人?”
“咒术师本来就人少啦,常年缺人手。”‘呲’的一声,五条也打开了自己的那一罐可乐。
“不过经过黑崎上家、高专和高层的讨论呢,”
“当当当!你要走读啦!”
……在兴奋什么。
门外已经有一辆黑崎上家的车到了,他看着车屁股上的家徽,想到了故友。
黑崎上家虽然不是什么咒术大家,但是“最近黑崎上家拘了一位恶名昭彰的诅咒师,拘……也不算吧,未来应该是作为黑崎上家的核心成员活动,他跟你,算是一前一后进入黑崎上家了。”
背着她的男人比了个夸张的手势:“你的话,可能会超——累的噢,跟那个怪刘海相处。”
“不,您先告诉我诅咒师是什么。”金艾偏偏头,喝了一口汽水。
“噢……我忘了,你也不知道诅咒师是什么诶。”五条悟顿首:“那就好办了,你啊,就把他当你的补习班老师好了,咒术特殊向补习班老师!”
“不要听周围人说什么……当然也不是让你完全没有警惕心,只是对他那个人,用眼睛看,用心对待,从心相处就好。同为咒术师,现在的他对你应该不会有恶意。”五条悟摆摆手指。
“恶意?黑崎上家为什么要拘一位有恶意的人啊?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吗?”
“不好说呢……”无意间瞥到那根长长的刘海时五条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差点没绷住:“总之,一切皆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不要偏听偏信他人对他的评价,你自己相处着感觉如何就如何。”
好严肃哦……
金艾看不清他的表情,当然本来眼罩一戴就很难看到表情了。
“当然,得保持自己的思想,他可能会给你灌什么偏激的思想,你想听就听吧,我当然建议你干脆忘掉就好啦~不过还是看你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好臭!”
校门口,一只神似苍蝇的咒灵越过车辆扑了过来,金艾手中没喝完的可乐被撞飞,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