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夜蛾正道进门的一瞬,被带进来的金艾腹中空荡荡的感觉更甚,一瞬脱力。

    好饿……

    白被单下的人满头小汗闭眼屏息,纵使语言不通,也能感觉到外面隐约不是什么“很高兴认识你”的气氛。

    五条悟看了白被单一眼。

    “啪啪”两声,黑崎上岭拍手,身后的黑崎上家人都起身,走动间衣带摩擦发出“簌簌”声。

    “人已经带到,那我们就带走了。”黑崎上岭示意,却没有人走上前。

    “岭小姐?”黑崎上白马拦着身后的人,下属们摸不清情况也不敢妄动。他完全不明白白代执为什么要这样做,情急之下直呼了女人全名。

    那根本就不是葵啊。

    在气氛凝结起来前,‘扣扣扣’,硝子敲门,自顾自走了进来,一时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事情解决了吗?今晚真是忙的不行……啊,你也还活着啊?”

    听到有熟悉的声音,金艾睁开眼,除了有些懵外,心脏停跳一拍。

    长发怪的声音!一伙的!

    “……这是什么反应?”硝子看了金艾又两眼,突然注意披下的长发,又看向叫她去任务现场时两个声称发现了葵的家伙。

    夜蛾冲她点了点头,五条开始看天。

    怎么会?

    白马看向夜蛾正道的怀中,对上一双黑溜溜半眯着窥视外界的眼。

    “你也说句话啊,你到底是谁啊?!”

    揪着白布一掀,眼尖地看见裸着的肩膀头子,猛地又下扯拉了回去:“诶你这!”。

    他飞速两步退后离人几米远。

    夜蛾正道把人轻轻放下来交给硝子,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女监督脱下外套给人披上了。

    只披着白布和外套的金艾觉得自己脆弱极了:“那个?”

    听不懂的语言。

    五条悟头一偏,跟伊地知对视上眼神。

    “失忆?”伊地知摸了摸下巴。“遭受重大事件的人有可能失忆,大脑神经受损下掌握某种没学过的语言也是有案例的。”

    “遇到特级咒灵算是重大事件吗?”

    “算天灾事件。”硝子插一嘴。

    “但自己本来就会的语言没理由忘吧?”五条悟也跟着摸摸下巴。

    “大脑很神奇的”硝子低头,身旁的女生脸发白,带了点薄汗,很不安的样子。

    “她是黑崎上家的人,理应让我们负责。”黑崎上岭敲了敲桌子。

    “仔细看来真的还挺像的”尤其是眉眼,像极了黑崎上岭,“但是哪有看脸判断遗传物质的啦。”

    “对啊!”在这间会议室里,白马第一次给吊儿郎当(自己觉得)的五条先生露出点好脸色:“我就觉得一点都不像!”

    屁,没发现长头发之前这家伙还主动上来认人呢。

    唇枪舌剑中伊地知正在下载翻译软件。

    “带着不明人士回黑崎上家也不好吧,现在给她抽血,过几天也能得到配对结果了,到时候再说如何?”五条悟合掌,给出一个适中的建议。

    “就这样吧!”黑崎上白马抢答,感受到黑崎上岭冷峻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默默缩回女人身后了。

    细细打量着金艾的轮廓眉眼,盯着她惶惑的眼看了许久,黑崎上岭叹了口气。

    “那么出报告前就有劳高专照顾了。”

    硝子皱眉。

    这还是很笃定这就是黑崎上家的人啊?

    “五条先生?”迟迟没有见到人来汇报堺市的情况,又不敢直接催五条,在场的监督都收到了消息:“会议还有一个钟开始。”

    “我去吧”夜蛾正道起身,拍拍衣服。

    “我来吧,”五条悟率先移到门边:“你们还有话要谈吧,高层先前也说了想让我去。”

    “可以吗?”

    “好啦好啦”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五条悟向高层开会的地方去。

    凌晨3点,跟高层们商榷的禁地。

    “所以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五条悟大剌剌站在中间,昏黄的烛火照得人阴森森的,一个个围着他的纸门后是一堆难啃的骨头。

    纸包不住火,有选择地说一些,总比完全被爆出来的好。

    一时之间,众位高层陷入沉默。

    你看我、我看你,既要基于高层的既往标准,兼评估一下这个糟糕特级的态度,那个非术师为主的家族?在拥有一位特级术师背书之后,也……

    在许久的沉默后,不知哪个屏风传来声音:

    “根据高专的规则,被不明诅咒寄生但却存活了的人,处理的方式也是处死……五条,她跟‘乙骨忧太’那不明原因的特级过咒怨灵‘里香’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你没有保她的理由。”

    “这可难说”五条悟想起了‘里香’,在堺市现场的咒力痕迹、那个奇怪的咒灵……

    “你的意思是?但她不是对付不了的情况吧?”五条悟实在是个任性妄为的自我家伙!那个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愤怒。

    “老爷子,别一听到什么都怕啊”五条悟摇摇头:“没有那个孩子对人动过手的证据吧?而且说是被诅咒寄生,只是因为目前来说能解释她现在的情况的也只能说是诅咒寄生。但被诅咒的寄生的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安逸太久了吗?活到这把年纪的咒术师还没见过被诅咒寄生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可不行。你见过哪个被诅咒寄生的人像她这样的?别说保留人形了……”

    一边回话,他也在脑海里整理着。

    确实,这孩子怪怪的。

    最终还是手一摊:“她是完全保有神智的诶,很有意思不是吗?反正据我观察,身上的谜团跟‘里香’相比并没有少多少啊。 ”

    “五条悟!”声音越发愤怒起来。

    “差不多得了”站在烛火间挥了挥手,见到高层还是一遇到点风吹草动就想拉起‘为咒术界好’的烂旗来掩饰自身恐惧的样子他就倒胃口:

    “通知你们一声还上纲上线了,难道你们就替高专做好了跟黑崎上家闹掰的准备了吗?不就是想要一句保证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就够了吧。”说罢,极尽嫌弃之态,直接出了门,将高层越发高昂且聒噪的抗议甩在身后。

    遥遥传来一声怒吼:“五条悟!!!”

    走出禁地的家伙掏掏耳朵:“真是中期十足,还能在活好多年的样子呢……也不好说,万一哪天气死算了。”

    下山的石板阶上高大的影子轻快地掠过,未被扫干净的枯枝被踩过却没有被踩断的痕迹。

    “反正也保下忧太了,再多一个也不愁。”

    而且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好苗子呢。

    嘿嘿。

    高层商议阁楼的结界里,愤怒鼓张的气氛里众高层交头接耳,一时间竟嘈杂过菜市场。

    直到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出来:“但是他至少警醒了我们一件事。”

    “对异军突起的黑崎上家,我们又了解多少呢?”

    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了,沉默似潮水蔓延。

    烛火明灭间,发言者额头上的一条缝线格外显眼。

    医务室的帘子后是睡着的金艾。

    “虽然说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有乙骨同学的前车之鉴在,她估计也会进入高专吧。”硝子叼着根棒棒糖,眼下的黑眼圈愈发深重。

    “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虽然不是葵,但是也一定是跟黑崎上家有关的人了,语言不通,但是调取苇原出入境后却显示没有她的信息”夜蛾正道沉吟:“要不就是‘不能碰’的存在。”

    伊地知压低声音:“目前展开的调查信息库里只有普通人的。但是如果涉及势力比较大的家族。那就查不了了。”

    推门而入,五条悟不知道听了多少:“基本确定就是黑崎上家人了,他们家只是在‘咒术界’不出名,别的地方应该挺出名的。”

    “家里老人说的,三十年前气势汹汹跟咒术界高层兴师问罪的样子真是很失礼什么的。”

    旁边的伊地知调取资料,扶了下眼镜:“在商业、房产什么的,黑崎上家都有建树,出自黑崎上家的同事还说黑崎上家由研究所什么。”

    “研究所?研究咒灵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那样说来这个孩子的报告应该很快就有了。查到了”

    其余三人凑过来看伊地知的平板,五条悟默默念出声:“三十年前,随人口数量增长,‘咒灵’暴增,关于‘咒灵’的研究分支于黑崎上家单独立项,机缘巧合下,‘窗’与相关人士接触……官员引见下与高专达成合作。”

    额,他摸摸鼻子:“家里老人的说法……总之似乎是把咒灵没处理好的锅扣在咒术界,虽然确实是没处理好。”

    五条悟越说越理直气壮:“嘛……本来咒术界的咒术师就常年人手不足嘛,现在黑崎上家不也为此投入大量精力培养他们自己家的咒术师。现在应该也能感同身受吧。”

    “悟,你跟高层怎么说的?”夜蛾正道换了只手撑膝盖,现在是快凌晨四点,一把年纪了谁还站在这里,是他作为校长的责任心还在支撑着他。

    “不用管高层啦,现在的话,最重要的应该还是问问本人。”打了个哈欠,五条拍了拍手:“好,明天……不,今天中午在这里集合,硝子、伊地知,我们先去休息就好啦,下班下班~”

    硝子和伊地知对视一眼。

    当机立断。

    “好。”硝子打了个哈欠走出门,而伊地知则认认真真地跟剩下两位还在医务室的人鞠躬倒退着:“今天也辛苦了!”

    至于那个孩子吗?开着车回住所的伊地知打算回家后加个班,写一份安排给驻校的监督。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悟。”夜蛾正道收拾好东西:“我守着她,之后的事情就麻烦监督了。”

    帐后的人似乎睡得不省人事,考虑到昨天的种种异象,以及这个孩子复杂的身份情况:“没事,你休息去吧。”

    他掀开帘子,帘后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光照得动了动。

    以防万一,他两指并拢,在她头上轻轻一敲。

    次日,医务室。

    “……对不起。”一手扶着门,金艾探出头,一眼先看到了兢兢业业在医务室电脑桌前处理事物的硝子。

    “说是对不起,是在对不起什么?”背对着她的人没回头,说话的语气上却有些许笑意。

    ……对不起把你认成科学怪人了。

    哪敢说实话,硝子继续追究,金艾就当她接受了。

    悄悄移进来,确保自己在不打扰人的情况下待在合适的病床位。

    今早,经高专请来的医生检查和抽血后。

    被称作监督的一位女士拿着翻译器认认真真地解释了昨天发生什么事情,还给了一副翻译眼镜。

    把翻译眼镜拿下来,没有人理,手就不自觉抠了抠眼镜,看着医务室的门口,发呆。

    医务室的气味还是很熟悉,真是令人安心。

    据说是只有我活下来了……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了吗。

    失忆啊……

    当时发生了什么?说是失忆,从出门到在车上睡着的记忆很连贯啊,反而现实才像是做梦,监督在开玩笑吧。

    不,说不定其实真的没有忘掉什么,而是周围人记错了呢?

    “哈……”叹口气。

    还是想想到底是谁在重伤的情况下三更半夜披着带血的被单到处跑,吓得人全校找吧。

    喔?所以昨天晚上是真的走马灯……?但是那只小猫的触感好真实啊,被猫踩头的幸福感难道是失血过多时身体爆发的肾上腺素伪装的吗。

    还有那个掀别人床单的失礼家伙,哇,真的是……

    “神游天外吗?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呢。”未见来人,一道熟悉的男声先传进医务室。

    赶紧戴上翻译眼镜,金艾冲来人点了点头。

    一长条倚靠在门边的五条跟硝子打招呼:“噢,硝子,到的好早。”

    “睡不好是常态了,”揉揉僵硬的颈椎:“夜蛾和伊地知呢?你怎么穿着便服就过来了。”

    “现在可是在休假,没有任务我当然穿便服。夜蛾和伊地知我不知道,可能跟高层扯皮?”迈着长腿几步走到治疗床边,五条悟笑着冲金艾说:

    “也有可能是在跟黑崎上家扯皮吧。”

    ……好高啊。

    以为他要找位置坐,原本坐在正中间的金艾挪挪屁股到床头,给留出一大段位置。

    对黑崎上这个姓没反应啊这孩子。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五条悟一坐,整张床都朝他倾了一下。

    “顺便一提,我五条悟噢~”不经意间,他仔细观察着金艾表情变化。

    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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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脸,金艾没想到自己礼貌一让的座位他居然真的坐了。

    “……金艾”噢地板真是光洁如新,从这一侧到那一侧有几块砖?

    注意力、注意力。

    旁边的人的存在感?还是说气势过于明显,只是在旁边很有礼貌的问话,金艾都有被压迫到的感觉。

    当然,金艾自知旁边的人应该没想过给自己带来压迫感。

    ……对五条悟这个名字也没任何反应,不是苇原境内的咒术师。

    “别吓到她了”,硝子依旧在看文件,笔在她手上一顿一顿地转着。

    时针指过一点,电脑通知弹出,传真机自动打印,纸一点一点传真机中探出来。

    黑崎上家真是……全苇原能这么快出结果的只有他们家了吧。

    蹲下,硝子从传真机处拿出那份报告。

    “什么什么?”五条悟走过去,头直接搁在硝子肩膀旁看这份报告。

    ……不是葵,也确实是黑崎上家的血脉。

    两个人看眼报告,又看眼金艾。

    金艾昨天没打理,今天才被带去换衣服。现在披散着头发,衣服也是穿的常规款的秋装制服。

    “我就说长得很像嘛”

    该说是脸型吗?

    真有点像那位黑崎上家的‘白代执’,而且……

    五条悟低下头,发现硝子也神秘地跟他对了一下眼神,那就是两个人都有相似的感觉了。

    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是谁呢?不是黑崎上家的人有关的眼熟……

    坐在床上的金艾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回以疑惑的表情。

    五条悟和硝子连连摆手。

    硝子摩挲着纸张上黑崎上葵的名字,以及它之后标注的[非同一认定],沉默不语。

    ……只是有血缘关系是吗?

    硝子闭上眼,轻轻叹口气。

    “呀,有好消息呢。”床又往另一侧猛地一沉。

    “那金艾,你还记得什么啊,哪里人?又是几岁的时候觉醒的术式呢?”一般而言有术式天赋的孩子觉醒术式的时间都在6~8岁,当然特殊的情况也有。

    黑色布条蒙着眼睛到底是怎么找到路的呢?

    哦哦,术式是……一连串机械女声从文字转化成语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我就记得司机车上有点臭,好像是睡着了吧,之后、”

    就怎么了?

    金艾愣了愣:“然后就爆炸了?我被什么东西炸了……”

    。

    然后就浑身无力和疼痛地出现在了一个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到这里其实还好,虽然莫名其妙,但医院就代表安全。

    可明明在安全的地方,睁眼后却是黑暗,浑身疼还有血腥味,滴滴滴不知道什么在报警,监护仪微弱的灯光下,金艾辨认到一个什么东西的轮廓,眯着眼睛细细打量,有什么细细的东西毛茸茸地在球状物的旁边,适应黑暗后,居然是人头!窄窄的治疗床边缓缓探出来了一个人头!

    心跳骤停!

    虽然现在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啦……

    眼见着金艾不知道为什么哽了一下,“华国人,因为妈妈工作的原因,我在哪里都没待多久。术式……如果说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怪东西的话,那我是九岁的时候看到的。”

    “看到‘怪东西’的时间?算是吧,如果你能从特级假想咒灵,就是你说的怪东西。从它手下活下来的话,能力和运气都是必需的。”

    五条悟挠了挠头:“至于术式,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不记得了吧,毕竟你连苇原语都忘了。

    没关系,说不如看,昨天的现场看完,根据咒力的残秽、流动、轨迹,虽然不能说绝对,但是对于你的术式是什么我大概还是有猜测的。”

    感觉思维被绕了一下。

    ……不不,华国人不会说苇原语不是很正常吗?

    噢?那应该真的没有失忆吧。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到了苇原吗?”

    ……不记得。

    所以说忘掉的是这个吗?

    金艾恍然大悟。

    “真搞笑呢,能从那样的现场活下来的家伙偏偏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你知道你是从——”。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硝子与五条悟的手机电话一同响起。

    “诶你也换了这个电话铃啊?”

    放下电话没理五条,硝子开口赶人:“好了,附近又有伤亡,该送医的送医了,其余医疗救不了的现在也在往这边送了。”

    投降状,五条悟理解了:“好,小艾现在跟我走吧,黑崎上的人盯得很紧呢。”

    金艾迟疑了一下:“黑崎上家的人?”她模拟着黑崎上家的叫法。

    “对,昨天掀你床单的家伙就是黑崎上的。”五条悟看她一眼。

    金艾木着脸撑着床跳下来。

    已经走到门边的人补充:“没事啦,总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硝子安抚地看了金艾一眼,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襻膊的孩子。

    血缘啊,真神奇。

    金艾抬头就看见硝子欲言又止的表情。

    校医室外。

    “总觉得那位女士刚刚突然好累,是怎么了吗?”那一瞬硝子身上泄出的疲惫像小山压在了金艾的心头。

    医生的疲惫总让人心疼。

    “她啊,你叫她硝子医生好了,”五条悟在这样的高度似乎看到了同一个人:“她以前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苗子,心性也好,脾气也很好,他们相处得也不错。只是没到成为师徒的缘分吧。”

    “啊?”金艾抬头看着五条。

    “好,走吧,校长和黑崎上家都在等我们呢,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说罢,五条悟先迈开了步子。

    等下又有人要来,静不了吧……金艾扒着门又看了眼硝子,转过头,那个眼镜蒙着布的人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

    说回来可能是对这边很熟悉吧,如果是盲人的话,听力会好点?

    不对啊,如果本身就是盲人的话也不需要戴眼罩啊?

    不方便到这种程度还要坚持这幅装扮,这个大人……

    好在意那个白头发啊。

    会议室。

    “就算她是黑崎上家的人,就算是主家的血脉,直接继任家主候选人也太草率了。”黑崎上白马与黑崎上岭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