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克鲁格。”
你一把抓住他的伪装网,没怎么用力就把人带进了你狭小的房间。
你把他推倒在你的床上。
转身关上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压缩了一瞬。
<锚点2号建立进度: 2% >
“哇哦哇哦,我们开始面试了吗?”克鲁格有些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了,他背靠着墙,斜在你的床头,坐得很随性,也很有侵略性,像那些地铁上一个人坐两个座位的大爷。
“刚才是欢迎部分。”
你在他旁边坐下了,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你侧过身,“现在才是开始。”
你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右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特么收敛点,“你面试的时候都坐得这么嚣张?"
“我只面试过这一次,”他抬起头来对你笑,那层伪装网只遮住了半张脸,下面的轮廓在灯光里显得很清晰——
下颌线,喉结,还有嘴唇上方那一点几乎看不出的胡茬,“不太清楚流程。”
“你想象中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问我问题,我回答,你决定要不要我。”
“那就这样,”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来的温度,“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奇美拉?”
“因为KSK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待不下去?”
他看了你一眼,无所谓的耸肩,“一次任务出了问题,有平民死了,弹道指向我的枪。”
“是你杀的吗?”
“不是。”
“所以你跑了。”
“对,”他语气很平静,“有人帮了我一把,上军事法庭之前,我跑了,然后来了这里。”
你偏了偏头,往前倾了一点,你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听起来你是个坏男人?”
克鲁格的表情在伪装网后面动了一下,不明显,但你捕捉到了——或许是他嘴角的弧度从平直变成略微上扬,“可能吧、”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吧,我确实是。”
<锚点2号建立进度: 4% >
太顺利了。
你笑了。
那种笑是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带着一点你真觉得这很有趣的气息。
然后你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动作很轻,指尖往上移动到他的肱二头肌,这人练得蛮好的——肌肉非常紧实,你能感觉到脉搏在那里跳动,“那你坏在哪儿?”
<锚点2号建立进度: 8% >
他没有低头看你的手,但他往你这边偏了一点点身体,像是自然反应,“我们现在还是在面试吗?女士?”
“当然,只是了解一些,必要的信息,”你收回了手,但紧接着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膝盖外侧贴上了他的大腿外侧——
“…”
<锚点2号建立进度: 11% >
你看不见克鲁格的表情,但是你的锚点建立进度特么的——长势喜人!
你高兴坏了。
你太爱这种有贼心还色胆包天的人了!
这才几分钟就把进度给你干到两位数了,相比之下普莱斯简直就是个木头,你拼死拼活打架出力、数字也不到40%…
不对,你好像也没有勾引captain啊。
“克鲁格,你接吻的时候会撩起伪装网吗?”
这个问题有些太私人了,HR面试的时候问这种问题,难免会被拷走。
但克鲁格很大方,他原谅了你的不专业,“那得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锚点2号建立进度: 13% >
“现在就很好,”你靠得更近了一些,右肩碰到他的左臂,侧过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骨。
“克鲁格,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他低头看你。
你似乎能透过网格的缝隙能看到他眼睛的颜色——灰蓝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大概在想和你一样的事情,”他说,声音比刚才低,好像这种话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很好的拉扯。
你给出83分的高分。
如果直接亲吻只会显得他猴急,真正的高手就是应该把玩这种暧昧,谁先急了、或是谁先胆怯,谁就会在接下来的比拼当中落入下乘。
这是一种博弈。
<锚点建立进度:15%>
你要开始以退为进的快攻了。
旗鼓相当的时候出其不意是必胜法宝。
你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拉开了一点距离——刚好够让刚才那几分钟的亲密变成一种明确被中断的东西。
克鲁格盯着你。
“那太好了,今天就先问到这里,”你说,语气重新带上那种公事公办的轻快,“我需要核对你说的那些话。”
他坐在床沿没有立刻动,“什么?”
“你说你被陷害了,我得去大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可是个靠谱的HR,我对奇美拉无比忠诚。”
"…那你查了之后呢?"
“查了再说,”你站起来,朝门口侧了一下头,“克鲁格,你可以走了。”
克鲁格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或许你现在就想知道我坏到了什么程度,到底适不适合留在奇美拉…”
上钩了。
“嗯?”
<锚点建立进度:17%>
你靠在墙边,挑了挑眉毛,“那我要怎么确认?”
他转过身,一步跨回来,重新站到你面前,低头看你,你们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他的胸口离你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然后他伸手,拨开你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你的额角,很显然,你的脸非常对他胃口,不然他也不会被二弟控制了心神,假装自己是个来应聘的新人。
这不是克鲁格干过最离谱的事情,但他的熟人知道了也一定会笑掉大牙。
“我觉得,你应该和我靠近一点,”他的声音贴着你头顶的空气落下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锚点建立进度:19%>
数字停在19%不动了。
你眨了眨眼睛,再往前凑了半寸,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19%。
你抬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19%。
什么变化都没有,就像你满怀期待想要推开大门,却告诉你'此门无法从这侧开启。'
靠。
你觉得该下猛料了。
“在想这个?”你一把摸上了克鲁格的腹肌,然后顺势往下——19.1%
“?”完全回答错误。
克鲁格发誓他刚才就只是想讨个吻,他绝对没想到你在想这个。
但这个也行,那太行了。
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表情很严肃,手放在了他的拉链,目光锁定着系统那个数字,像是特么在拆炸弹一样——19.9%。
拉下拉链——19.99%。
然后你突然一个下蹲,扯着边缘往下一拉——19.999%。
卧槽、这人特么没穿。
好了,破案了,你可以完全确定了,绝对是卡剧情了,锚点进度被锁住,必须完成关键任务才能够继续推进。
“咳,目测20,不错,很有精神,这一项我给算优秀,”你评价了一句,飞快地帮他提上裤子,趁着人还在发愣,直接拉开门,一拍屁股大力给人送出了房间——
<资料已记录在案>
“先这样,回去等通知。”
你把门关上了。
你的语气太果断,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回去、等通知?”克鲁格提着裤子站在走廊,呆滞。
然后低头看了眼。
“Schei?e(卧操)”
………………………………
………………
你背靠在门上,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锚点名称:新*2号锚点(可重新命名);进度:19.999%>
你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然后翻了个白眼,把它从视野里划掉。
还是得干活。
你拿起旁边尼古莱给你配的平板就开始翻。
这平板用的奇美拉自己的系统,外壳是哑光黑色,屏幕边缘有磕碰的痕迹,看上去没少摔过,你不知道自己是它的第几任主人。
你打开任务接取APP。
你没钱搞机票,但要调查克鲁格,你得去趟德国才行,于是你准备找个ksk的或者在德国的任务,蹭下任务报销——
还能赚点钱。
赢麻了。
这APP界面很干净,一排任务列表按地区分类滚动,你往下划拉,绕过那些东欧的、高加索的、中东的任务,目光锁定在'欧洲区'那一栏。
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个比较合适的,有一条任务挂着德国境内的标签。
<任务名称:猎枭行动>
<任务描述:阿库塔拉在德国境内的分支据点被识别,该据点疑似用于高科技武器研究与毒气制作:据情报显示,据点内电子锁系统,无法暴力破解,我们需要一名熟悉电磁信号干扰和加密锁破解的技术人员,配合地面小组行动,解锁目标区域三道门禁,任务完成后立即撤离>
<发布人:匿名(经奇美拉内部身份验证)>
<额外需求:需先完成密钥验证程序,证明有相应技术能力。>
你注意到发布人的名字被屏蔽了,但奇美拉内部系统显示“身份已验证”——
你动了动手指,直接黑进去瞅了一眼,后台写着KSK'泥人'的代号。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点进任务详情,页面弹出一个密钥验证窗口:【请完成以下验证:破解下方位数锁定系统,以证明您的技术能力】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滚动数字矩阵,多层嵌套循环,看起来像是某种军用级别的加密锁模拟程序。
你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这?”
你开始敲击屏幕——你在夜之城的时候干过的事情比这复杂十倍,你黑过荒坂的安保系统,绕过过网络监察的追踪,烧过一堆人的脑袋,还穿过黑墙…
你花了半分钟,比预想时间长了一点,因为手有点生。
你的系统跳出提示:
<密钥验证成功:已解锁。>
平板上出现了一段话:【请等待我们的联系】
然后系统又跳出一条提示:
<附加:检测到您访问了外部连接,是否要继续深入?>
“嗯?”
你刚才在破解密钥的时候,程序自动顺着验证通道,往任务发布人的系统里多爬了几层。
'不小心'做得过火了——
你直接摸进了任务发布人的个人终端…
你也没想到对方的防御这么薄弱。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一下,然后你看到了对方的电脑桌面。
……………………
巴伐利亚,KSK基地,某个作战小队的办公室。
汉斯·'泥人'.布劳斯坦坐在办公桌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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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刚离开键盘。
他在查看给PMC那条'猎枭行动'任务的接取情况,本来以为不会这么快有结果,毕竟密钥验证程序的循环的加密锁,KSK的网络安全部门花了一周才完整跑通一遍。
泥人的心里预期是至少三天后才能收到验证反馈——如果收得到的话。
结果短时间就有两家PMC的干员先后破解了谜题。
奇美拉的V,SpecGru的zimo.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两家公司他们以往都合作过,他其实更偏向于后者,因为zimo资料齐全,战斗经验丰富,看上去更靠谱…
这个想法出现没多久,他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是那种很细微的、几乎不被人注意的闪烁,就像电压轻微波动了一下。
泥人的右手从咖啡杯上移开了,搭在了桌沿。
他的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友善的外部访问已建立哦'。
“…”
什么玩意儿就建立了?
汉斯.“泥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坐在那里——脊背笔直,肩膀微沉。
桌面文档被打开了,一个光标正在一个空白文档里闪动,然后字符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嘿,不好意思,你们的防护太脆弱了,不小心就闯进来了,我有些事情想咨询…】
泥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清洁车经过的声响,他转回来,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看着那行字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符号。
:-)
他伸手,准备关掉弹窗,权限被拒绝了。
他又试了一次,换了一组快捷键,系统没有任何反应——他能看到桌面,能移动鼠标,能打字,但除此之外,任何操作都被拦截。
“…”泥人快气笑了,KSK的网络部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泥人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然后输入:【你是谁?想干什么?】
【V】屏幕上弹出回复。
【你的密钥验证程序留了后门,我顺着爬进来的,顺便说一句,你那三层嵌套循环第二层有逻辑漏洞,如果这是要拿来干什么的,建议你改一下】
泥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肌肉在他的灰衬衫下面隆起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那件衣服的扣子绷得有点紧,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上面有一道旧疤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内侧。
“V,”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母,奇美拉的人。
然后输入:【你是来给自己找活干的?】
【是的,还有我碰巧找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有关于去年4月12日你们在莫桑比克的行动,我想聊聊这个】
泥人的表情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微微变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里,水面的波纹只维持了一瞬就消失了。
【那件事KSK的档案已经封存,但通缉还在,赏金依旧,你想把人移交给我们?】
【哎哟,我也不至于赚这个钱】屏幕上的字打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进来一阵冷空气和远处训练场上隐约的口令声,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窗外,又移回来。
然后他重新看向屏幕,【来德国,我们聊聊】
他发了个地址。
屏幕上弹出回复:【我已经在路上了】
………………………………
……………
两个小时后,货轮上层,尼古莱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他刷新了三次任务面板。
那条KSK的猎枭行动的接取状态确实从'待接取'变成了'已接取',接取人的代号是——V。
尼古莱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紧急通讯,等了三秒通讯自动接通。
“克鲁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咳…尼古莱。”
尼古莱皱起眉头,“等等、你在干嘛?”
“…处理点私人事务。”
“sh*t,你喘得跟跑完二十公里一样,这特么大白天的你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克鲁格的声音重新出现,比刚才低了两度,带着点没藏住的沙哑,“It’s the fucking new guy’s problem. 是那个新人的问题。”
尼古莱深吸一口气,“你特么性压抑了吗,别特么像只发情的猴子,叫你盯着她,结果她特么刚才接了个德国的任务!”
“boss…你没锁她的任务权限吗?”
“锁了,屁用没有,基地的系统我得找人来看看了,还是直接请个神父来驱魔算了,感觉最近这里不干净、”
有魅魔,还有色鬼。
尼古莱已经开始后悔,让克鲁格去当保姆完全错误的决定,“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了吗?她只是暂时来这儿,她是普莱斯的人…”
克鲁格笑了声,“Na und? Was kann er mir schon tun? 如何呢,又能怎?”
“你特么给我收着点——”尼古莱的声音比刚才更有压迫感,“然后赶紧去盯着她,当好你的保姆。”
“我知道,”克鲁格打断了他,电话那头传来拉链拉上的声音和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正准备跟过去。”
“你特么最好是。”
通话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