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禁止觊觎圣父白月光[快穿] > 3. 白塔的公用向导(3)
    “它”已经干渴了很久。

    “它”和同伴们在沙层深处蛰伏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干涸的触须蜷缩成一团,连挪动一点的气力也生不起来。

    可它们忽然嗅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如此芬芳,诱人过分的气味。

    被吸引着,被鼓动着,它们朝着香味的来源缓缓汇聚。

    那是个人类。香甜的,美丽的人类。

    【他好香……】

    同伴的触须动了动。

    【闻起来……真是美味。】

    【想舔……】

    【想吃……】

    【吸干他的……】

    黏腻液体滴滴答答淌落。

    “它”终于触摸到了那极致美味的“食物”。

    好软。

    可还没享受全然,它的一部分组织突然就感受不到那种兴奋了。

    锐器飞快划破空气。

    扭曲触手被利落斩断,“啪”地一声落在玉宁脚边。

    玉宁皱了皱眉,一手拉出陷落昏迷的人,另一手紧紧攥着匕首。

    刀刃锋利,刃面残留是我液体顺着金属的弧度缓缓滑落。

    这把匕首是玉宁离开塔时,一个哨兵送给他的。

    那是个高大却不大聪明的男人。

    男人不会伪装自己的情感,他有些不舍,说出的话颠三倒四听不明白。

    不过玉宁大概听明白了,这把匕首与其说是防备危险,不如说用来应对心怀不轨的哨兵。

    玉宁微笑着接过,没说什么。

    不过他没想到这把匕首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脚边扭动的青色触角被他砍成两截,不到一秒,居然立刻又扭动起来,仿佛生命力全然恢复,缓缓地往他裤脚的方向钻。

    在这种非人的生物行动中,居然诡异地有种执拗的感觉。

    并且这种生物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这些生物似乎都是朝他而来的,砍不灭,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又一个残留触角要爬到玉宁腿边,即将钻进裤脚。

    一阵强硬气流袭来,那截触角被什么东西凌空击飞,弹出去十几米远。

    越来越多的触角爬过来,又立即被精准地击飞。

    沙尘重重扬起,漫天灰黄模糊了视线。

    玉宁把最后一人拽上来,周围已经遍布了奇异的生物。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在塔内学习过污染物的相关知识,这是未登记过的品种,但形态和某些已知的污染物有相似之处。

    “弱点在尾端三厘米。”

    玉宁轻轻开口。

    贺凌然正皱眉操控精神力,听到这句话,飞快朝后瞥了眼。

    许是因为用尽了力气,青年眼睫低垂着,脸颊泛着薄薄的潮红。

    尽管周遭飞沙遍布,他那张脸居然还是很干净。

    贺凌然收回视线,默不作声继续战斗。

    他牵引起全身气力,看不见的空气墙逐渐汇聚,压实,极响的“砰”地一声,周遭的污染物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重物碾过,齐刷刷静止了动作。

    污染物被暂时消灭了。

    玉宁转头看始终沉默的哨兵,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强烈的冲击力从身侧传来。

    他被贺凌然猛然扑倒,紧紧压在地上。贺凌然整个人压在他上方,桎梏着他的手腕,死死盯着他,全然不放松。

    哨兵双目通红,发梢滴着汗,仿佛一头饿极了的狼闻到美味猎物的味道,恨不得将眼前的人一点点吞吃入腹。

    哨兵的手掌宽厚而滚烫。

    从青年的手腕移动到胳膊,最后落上那修长的脖颈。

    青年的脖子很细,很白,透着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掌心虚虚覆盖上去,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的搏动。

    青年如此脆弱,被他轻易桎梏住不能动弹,仿佛稍微用一点力,就能轻易摧折。

    “贺凌然……”

    尽管到了这种时候,玉宁的神情依旧冷静。

    他一只手拽住贺凌然的袖口,力道轻柔。

    可不知不觉间,哨兵紧绷的肌肉竟在缓慢放松下来。混沌双眼恢复亮光,神志缓慢汇聚。

    直到呵斥男声传来。

    “贺凌然,你在干什么?”

    贺凌然刚松开的手顷刻又收紧了。

    玉宁能感觉到,他手腕传来的力道在逐渐加大。

    然而他的神情并没有慌乱,琥珀色的眼睛仿佛一面沉静的湖水,淡淡望着贺凌然。

    手指抚上哨兵的手背,沿着凸起的指骨轻轻滑下来。嗓音放得又轻又柔,天然带着令人安定的情绪。

    “先起来。”

    在精神涣散的情况下,贺凌然下意识听从了安抚的命令。

    他放开手僵硬地坐了起来。脸上依旧是恍惚的神态。

    玉宁伸手挥去他睫毛上的沙土,唇边扬起淡淡笑意,“真乖。”

    【圣父值+1】

    伊莱从营帐方向快步跑来,面色凝重。审视的视线在周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地上的二人身上。

    “又出现污染物了?没事吧?”

    “队长,我们没事。”

    “你们……”

    “贺凌然现在需要疏导,我先带他去营帐,”玉宁站起来整理被压皱的领口,“麻烦队长先观察伤员。”

    伊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最终落在玉宁的手上。

    青年拽着贺凌然的袖子,两人挨得很近,看上去倒是熟稔。

    两人靠着走回营帐,微风吹过,发丝勾连缠绕起来,分不清谁是谁的。

    漆黑眼眸闪了闪,伊莱看向逐渐转醒的几个人,复又带上沉稳的笑意。

    “你们没事吧?”

    ……

    贺凌然的头依旧很痛,他压制着,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我是故意的。”

    玉宁转头看他,浓密睫毛有些湿润,是水珠溅上去的缘故。

    他面露疑惑,似乎没听懂贺凌然在说些什么。

    贺凌然转过头不看他,嗓音沙哑异常:“我看见了那群人,不想救。”

    水龙头被关上。

    淅沥沥的水源停止,只有水珠落到地上,营帐内安静得有几分诡异。

    玉宁什么没说,他擦干水,在营帐转了一圈。

    片刻之后,青年走到贺凌然面前,抬起手。

    “嘶……”

    哨兵的面容猛地扭曲,由于惊讶,下意识缩了缩了下巴。

    “别动。”

    青年指尖轻点,扶住他的下巴固定位置。

    棉签轻轻擦拭他脸颊的伤口。刺鼻的药味扑鼻,可浓烈难闻气味中,一股淡淡清香冲淡了这股味道。

    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而安静。

    他身上有这样一种气质,让人不自觉听从他命令的气质。

    贺凌然僵硬着没动,仿佛还没缓过神。

    哨兵嘴巴微张,脸上沾满了沙子,头发也是。

    漆黑头发和他的主人一样倔,又硬又直,垂在眼睛前面,遮住大半情绪。

    但贺凌然安静下来时,挺顺眼的。不听话的野狼变成脏兮兮的小狗,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讨好面前的人类。

    玉宁捏了捏年轻哨兵的头发,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扎手。

    “真听话。”

    青年的语调含笑,仿佛逗弄什么杂耍的宠物一般,眼尾微微上扬,脸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贺凌然感觉脸颊边缘有些发热,一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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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情绪从心中涌起。

    他的嘴唇动了动,看向青年的手腕,又看向青年的眼睛,“是塔给你安排的任务?”

    “他们又在耍什么花招?”

    说着,他仿佛坚定了某种想法,从青年上药的动作中挣脱开,语调越发坚定;“我不会又被骗一次的,我不需要什么向导,更不需要你的疏导……”

    忽地,他看见了什么,话语立即顿住。

    营帐内的桌子有两杯水,并排摆在一侧。

    沙发上座垫压痕凌乱,扶手上随意搭着外套。

    这供人暂时休息的沙发并不宽阔,两个成年男性并排而坐,大概难以避免靠得很近。

    甚至一人要揽着另一个,才会坐得更安稳。

    贺凌然脱口而出:“你刚刚帮伊莱疏导了?”

    玉宁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算是默认。

    “原来如此,”贺凌然的双眼漆若寒潭,整个脑袋突突地疼,“你和他接吻了?还是……你们上床了?”

    他的语气意味不明:“伊莱的效率可真够高的。”

    玉宁缓慢地偏过头。

    那双令人过目难忘的,淡色双眼闪过一丝疑惑。

    “上床?你指的是……做.爱?”

    说到最后两个字,玉宁轻轻抿住唇,含着真切的不解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伊莱做.爱了?”

    贺凌然出生在遥远的边境,在剿灭行动中被发现哨兵身份和突出的体魄,随后被强行编入队伍。

    他没上过专门的战斗学校,作战全凭直觉和自己培养的肌肉记忆,更没系统学习过什么文化课。

    他那偏远闭塞的故乡,几十年都没觉醒向导。

    可以说,他对向导包括疏导的认识几乎为零。

    在底层小队出任务时,他听队友讨论过,讨论那些稀有的神秘的向导。

    那些哨兵用词直接,带着意有所指的下流笑声,描述出的画面和某些供人发泄光碟的剧情如出一辙。

    仿佛向导存在的意义就是供他们排解精神力带来的躁动,用最原始的方式。

    贺凌然坐在最边缘,听着那些调笑,深深拧住眉。

    心头总会涌上反胃的感觉。

    这种印象,从二十小队到第一小队,从未改变。

    贺凌然紧紧咬住后牙,面前青年泛着水光的唇,总会让他想到奇怪的画面。

    他闭上眼,尝试驱逐那些不入流的想法,可情景却更清晰了。

    狭窄的沙发,两个人需要紧紧贴在一起,也许为了随时执行任务,衣服也必须要大致穿着,这样进行的难度大概会更大。

    哨兵在精神力异常的状况下,毁灭欲大得惊人。

    怪不得青年出来时眼睛那么红。

    哭了很久,也吃了很多。

    贺凌然的耳尖鲜红,黑发也遮盖不住的红。

    呼吸愈发急促,额头全是汗。

    情绪已然面临崩溃。

    “你现在必须要接受疏导。”

    玉宁看着他近乎失控的状态,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不……”贺凌然止不住地摇头,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青年逐渐靠近他的动作,他并没有阻止。

    领口最上端的扣子被轻轻解开一颗,脖颈仿佛放松了一些,空气涌入喉咙,贺凌然刚要深吸一口气,想到之后要发生什么,又不自觉地开始屏气。

    活活要把自己憋死的倔强。

    玉宁无声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我好吗?”

    这声音很轻,又柔,唱摇篮曲一般。

    贺凌然迟疑着睁开眼,青年正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望着他,带着点点笑意:“怎么这么紧张?”

    “凌然也是第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